第610章 依舊是主上(1/2)
若是沒有二俑表現在前,秦銘聽到「主上」二字,定要欣然「笑納」。
至於現在,他則是淡然點頭,依舊————笑納了,他春風拂面,同樣以笑待之,一句「主上」怎麼了?他憑本事贏來的。
難道還能讓他「退回去」不成。甚至,反過來對會長的稱謂斟酌且謹慎不成?那是不可能的。
並非秦銘硬氣,主要是臨時改嘴的話————毫無用處,更顯心虛。
與其如此,他還不如一切照常。
二俑之神異,足以說明古人這池水很深。
此時,小蟲邪氣凜然,與秦銘對視時,也讓他心頭一突。
秦銘暗嘆,一氣化三銘,他一不小心,將三扇古老的門戶推開了縫隙,它們的背後,究竟連著深淵,還是通向大光明之地,委實難以預測。
尤其是,有扇門背後的未知領域復甦得太快了。
會長嫣然一笑,道:「主上,你有些緊張?」
秦銘負手而立,道:「不久前,場面很大,面對那位墳主時,我一氣化二銘,心神略感疲累。」
會長身姿娉婷,自夜空中臨近,雪衣獵獵,宛若在翩躚起舞,開口道:「主上,需要我幫你鬆弛肩頸嗎?」
她今日言笑晏晏,甚是親近,可卻沒有讓秦銘受寵若驚,反而寒毛倒豎。
秦銘靜心,而後直言直語,道:「會長,你有些不正常。」
會長銀色綢緞般的髮絲燦燦生輝,她聞言後美眸斜睨,這所謂的主上還真是不會說話。
秦銘精神高度集中,可惜並未捕捉到她的情緒波動,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只是感覺到,會長的靈性又增強了。
平日,她如籠罩著清冷的月光,有種空明而神聖的美感,飄渺又遙遠,今天她的一顰一笑則更像是一個血肉之軀的人。
會長側首望來,眸波瀲灩,笑容明淨而秀雅,道:「我只是有所感,以前是不是幫你捏過肩,捶過背?」
秦銘十分沉穩,平靜地佇立在此地,可內心卻翻起波濤,以前使喚三人時,她不是還沒有復甦嗎?這都能記起來?
當初,無論是會長,還是二俑,亦或是小蟲,不僅是免費打手,還是稱心如意的跟班,端茶倒水,捶腿,按壓頸背,都是常有的事。
連秦銘吃赤神蟲時,都有人在旁侍立,為他剝掉金屬蟲殼,以及斟酒等。
至於會長自然也是參與在當中,其纖纖玉手尤為靈巧,白皙且晶瑩,親自投餵到他的嘴裡。
「你在想什麼呢!」秦銘沒有正面回應。
會長臨近,周身都縈繞明燦清輝,站在秦銘一側,道:「恍惚間,我的肉身本能向我昭示過往種種,在部分朦朧碎片中,我還真是盡職盡責,為主上分憂,讓您放鬆。」
她抬眸,悠悠開口,依舊那樣的溫和柔雅,並無慍色。
秦銘手撫額頭,連復活前那些事她都能知曉?這————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隨後,在共鳴之下,他與小蟲彼此對視,後者雙目深邃,嘴角揚起,那笑容竟有些瘮人。
秦銘忽然覺得,一氣化三銘,這樁法門著實算是禁忌之法,他從沒想過,要將他們化生出意識來啊。
「主上,你在想什麼?」會長反問道。
秦銘琢磨,她這是什麼狀況?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性氣質減弱了,還是說,覺醒了更多的記憶,故意如此,借二俑之事在嚇唬他?
他思量,眼下————自己無所謂。
會長、二俑、小蟲唯有在極端情況下,才能釋放古代留下的手段,平日,他們身後那扇古老的門戶根本推不開。
秦銘覺得,以平常心對之,該怎樣就怎樣。
他認為,越是放低姿態,越是會起反效果。
同時,他反問自身:我是嚇大的嗎?自然不是。
故此,秦銘轉身看向她,溫和而從容,道:「過往種種,有些朦朧?這很簡單,你重新體驗下不就行了。不過我得聲明,你當時是自願的,至於現在,你隨意。」
會長聞言後,偏頭看向他,道:「你的意思是,讓我重新幫你捶背?」
她側顏完美,著實沒有想到,秦銘如今還能這樣鎮定。
秦銘笑道:「捏肩也行。」
會長神色微微一僵,隨後又笑了,蓮步款款,裊裊娜娜地來到秦銘的身後,道:「主上,我來了。」
秦銘矜持地點頭,道:「嗯。」
然後,他的肩頸就被一雙素手按住,如同暖玉,在對他按壓,最初力度適中,而後開始加大。
秦銘內心繃緊,血肉深處,混沌勁流轉,隨時可以爆發,不懼外力入侵。
身後幫他捏肩頸之人,來頭太大了,若是傳揚出去,知曉會長身份的人一定會譁然,震驚無比,因為這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就如老爐,當下徹底石化了。
它已然失神,小秦的路數這麼野嗎?
它心中吶喊:銘子,你在做什麼?容易玩火自焚。
秦銘自然很難放鬆下來,而換個人的話,更是註定會寒毛倒豎,肌體繃緊,如同鐵塊一般。
他外表輕鬆,語氣平和,道:「會長,力道有些大了。」
會長淡笑道:「是嗎?你血肉中金絲交織,陰影處黑洞浮現,混沌勁流淌,我若不是用萬竅通明訣,手指都捏不動你的肩頭。」
秦銘共鳴小蟲,還有二俑,他們同時都望向這邊。
同為古人,身份驚人,會長被這樣注視,確實有些不自在。
她雖然還無法洞悉過往,明悟前身種種,但也知道,自己昔日地位極高。
這樣被同層面的兩位古人凝視,誰都會有些不適感。
秦銘回頭,道:「要不再切磋一場?打贏我,你也就不必稱我為主上了。」
會長聞言,頓時抬首,道:「你要對我放水?」
「你想多了。」秦銘就是有這心思,被她戳破後,也不可能付諸行動了,面對這種厲害人物,若是給她低頭,那以後真就永遠抬不起頭了,自此身份互換。
原本秦銘還想著與她萬事和為貴,奈何,眼下他唯有一條路走到黑了。
他霍地轉身,身後各種真形盡顯,夜幕被一雙大手撕開,竟有漫天星辰墜落,更有日月更迭,雷霆交織,萬法之花盛放。
秦銘身披金縷玉衣,而在其背光處,更是有層層疊疊的黑洞漩渦浮現。
他抬手,向著銀髮女子抓去。
會長立即擺手,道:「且慢,現階段我願賭服輸。」
秦銘凝視著她,心中嘆氣:這要是逼急了,她釋放密藏,涌動出仙力,我特麼好像真打不過。
他開口道:「要不這樣吧,咱們從此平等相處,如何?」
會長道:「不用,下次我自己贏回來。」
「你確定?」秦銘問道,這一世的會長,按照目前的境況看,想要翻身,還是頗有難度的。
秦銘對自己非常有信心,只要不涉及古代至強者留下的手段,能奈何他嗎?
突然,他面色變了,道:「二俑,造孽啊!」
二俑還在吸龍氣、神異物質等,如潮水般向他飛去,他宛若一個肉身深淵。
在這次的大碰撞中,很多龍蠶爆碎,化作飛灰,留下的血肉碎塊極少,二俑這樣瘋狂掠奪,連小蟲收集到的那些蠶肉都有些暗淡了。
「會長,你也速速出手,幫我採集龍藥!」在秦銘看來,蠶肉就是龍藥。
頓時,流光橫空,神霞照亮破敗之地。
便是老爐也飛了出去,按照它所言,龍蠶是一種稀珍的滋補品,更可以配合其他奇花異草一起煉大藥。
所有蠶肉都被秦銘在第一時間送進破布中,不然精華流逝的太快了。
此時,二俑如同饕餮般,還在吞個沒完沒了。
「嗯,居然有這種收穫。」
秦銘發現異金釘,可惜九根只餘三根,另外六根應該是被祖龍珠捲走了。
黑、白、赤三種色彩的神釘,都有成年人巴掌那麼長,上面銘刻著很多神秘紋理,這絕不是凡物。
「不虛此行,龍藥、神釘皆已到手,可惜,那冊五色玉書被捲走了。」
很久之後,這裡才恢復平靜。
「你還願意進那片黑暗空間?」秦銘詫異,他以為隨著會長身上靈蘊大增,她的戒備心會激增。
最終,她還是要進去。
「有狀況!」
秦銘將她送進去後,立刻與黃羅蓋傘溝通,問道:「這三具肉身,在破布空間深處都有什麼表現?」
「沒觀察到異常。」黃羅蓋傘回應。
尤其是,現在秦銘將三人分別關押,而小黃目前主要跟著會長。
秦銘思量,道:「莫非他們知道了破布的某些隱秘?老布,你聽到了沒有,這三人是死還是活?不會是在準備偷家吧?」
他忽然覺得,被他擄來的三人,有些成燙手山芋了。
他們由得力打手,忠心的跟班,變得神秘莫測而又危險起來。
秦銘自語,道:「活人隔段時間放一次風,死人若是作妖,關你們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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