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很「費」祖師(1/2)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而那如潔白薄煙般附著在林地中的月華仿佛也在隨風晃動。
秦銘復甦,意識如火,求生欲望強烈!他知道,自身依舊處在危險中,帛書法自行運轉後,曾經一度熄滅,現在才又重新泛起朦朧的光。
不過,這已經讓他很意外,竟然能夠讓他從死境中醒來。
不久前,他真正體會到真正死亡的感覺,意識種子像是落進冥土中,在無盡的黑暗中沉淪。
那時,血肉土壤,死氣沉沉,漆黑若淵。
最後時刻,金縷玉衣附著在身,照破黑霧,讓他有力氣掙脫出來。
秦銘內視,五勝六腑,全身上下,依舊有很多可怕的裂痕,但是它們在慢慢癒合,且他有了心跪、呼吸,不再是活死人。
此刻,他很清醒,真實看到血肉中的金線、玉光,它們在縫補、敷藥,拯救自己崩潰的身體。
「帛書法,才是我的根本法!」秦銘低語。
這是他練得最久的一篇法,自幼開始,已經有十幾年,比呼吸都要自然,都已經成為一種本能。
不然的話,它剛才也不會自行運轉,它不時地梳理全身,和血肉圓融歸一,和他最為契合。
身體將死,成為血肉本能的帛書法在自救,讓他復甦。
秦銘在想,當年,他被李清虛敲碎頭骨時,是否也曾發生過這種事?最終,讓他起死回生。
他全身發癢,似有細微的肉芽生長,五勝六腑酥酥麻麻,同時有了痛感,身體在恢復知覺。
那些罷工的臟器、內腑,都開始重新運轉,當然,那是很微弱的波動,各種機能只是在緩緩恢復。
「哪裡不妥?」秦銘直覺敏銳,雖然復甦了,身體有了好轉的跡象,為何他總覺得有些異樣?這種靈光一現的超常預感,不可捉摸,猶若夜空中划過的雷電,無可尋,但卻又讓人警醒。
他思付,和身體有關嗎,這次可以新生嗎?估計很難。
第七次新生後,他的身體還沒有「緩過來」,且是在這種病是在很槽糕的狀態下,能活著就不錯了。
不過,靈場境的老嫗墜落下來時,手裡攥著五色寶瓶,當中有濃郁的天光液,應該足以讓他新生。
她也落在這片地界,仔細找一找,大概能夠發現其殘胲。
「如果不是新生的問題,那種不妥源自哪裡?」秦銘抬頭,看向夜空中的銀盤,燦爛,通透,如一盞神燈繚繞著淡淡的夜霧,酒下如水的月光。
它應該有些問題,他不相信這是傳說中的那一輪。
隨後,他驚愕的發現,夜空中,那輪明月附近,像是有飛仙之光,極速划過,繞月而行,又迅速消散。
「上面有什麼東西?」他凝視那裡,神色無比凝重。
隨後,他又搖了搖頭,還是先徹底活過來吧,眼下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秦銘發現,帛書法運轉的頗為吃力,這種血肉本能略顯滯澀,金線、玉光沒有那麼明燦了,只能說他傷得太重。
好現象是,他確實在恢復,五臟六腑的傷口在癒合,照這樣下去,他如同拼湊起來的碎裂瓷器般的軀體,終將會光潔如新。
隨著身體復甦,不斷療傷,恢復身體機能,秦銘感覺到了無盡的疲倦,他將陷入沉睡中。
但他頗為安心,這次並不是要沉淪,陷入死亡的深淵,而是真正的的休眠,等他醒來或許如生龍活虎般了。
在臨失去意識間,他還在想著帛書法。它確實非凡,一而再地救了他的命。其實,確切地說,是他自己在救自身。
任何功法都是死的,只有他練成了這一篇,並使之成為一種血肉本能。想走帛書法這條路,實在太難了,他足足練了十幾年,才真正貫通。
須知,連那號稱難倒許多「名人」的《改命經》,都沒有擋住他,很快便入門了。
按照記載,帛書法需要上代人「接引」,以自身練出的天光勁「帶領」,幫助後來者「拓路」,最初的功法循環才能形成並走通。
不然的話根本沒戲,後來者練不成。
然而,幾位創法祖師,疑似是六御、如來、玉清這個級數的人,卻都死的死,廢的廢,消失的消失,其弟子門徒的下場更不用說。
這篇經文的「凶名」,不脛而走,其路自然也就因此斷了。
誰都知道它厲害,恐怖,但也只能研究,作為參考用,真想走下去,那得需要非常大的魄力與勇氣。
畢竟,它很「費」祖師!秦銘純粹是「硬吃」,靠自己上路!在他昏沉時,其體內發生變化,不斷有流光衝起在他的血肉中盛放,宛若世外天光劃破夜霧,墜落向大地各處。
帛書法運轉的線路,有些暗淡了。
不過,他的身體倒也沒有惡化,而是在繼續恢復中。
他的血肉重新生長,五臟六腑煥發生機,開始發出有力的心跳聲,其呼吸也較為平穩了
隨著時間流逝,秦銘體內各種彩霧斑斕,霞光蒸騰確實很像有流星不斷橫空,劃破黑暗。
他的身體在輕鳴、共振,不同的區域釋放不同的盛烈光彩,各自為主。
也正是因為如此,秦銘陷入沉眠中,竟長睡不起,像是被封堵在了自己的潛意識中。金縷玉衣還在,但也只是勉強維繫。
現在的秦銘,身體各區域流動著不同色彩的光,血肉像是被劃分出不同的地盤,彼此有些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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