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開誠布公(1/2)
「進去一個生靈,出來的卻是另一個?」秦銘失神,實在匪夷所思。
那可是祖蟲,有可能已被取而代之。
靜室內,秦銘頓感頭皮滲寒氣。
他讓自己靜心,繼續共鳴。
「成道之路,或許本如此,改天易命,由祖蟲躍遷,道蟲就是這般誕生?」夢知語思緒複雜。
顯然,她無法徹底說服自己。
秦銘捕捉石磚上的舊景時,自己也在思忖,那到底是什麼地方?祖蟲進去後,都有可能會出事。
究竟是成長期的祖蟲,還是早已位列絕巔的至強級祖蟲?
若是後者,那著實令人毛骨悚然。
僅是隔著虛空窺探,秦銘都覺得,後背在冒涼氣。
夢知語撫摸石磚,道:「問題不大,後世人已可應對。」
靜室陷入短暫的安靜,直到片刻後,她的雙目透出紫霞,鎖定那些鬼畫符,像是在認真解析。
石磚開始朦朧,時空宛若正在扭曲,更多細密的鬼畫符自石磚內部流淌出來,似涓涓細流。
夢知語全神貫注,仔細研讀。
「密地,注意事項,危險所在————」她紅唇晶瑩,嘴角漸漸揚起。
她在用心銘記,這是不久的將來要去探險的地方,前人的經驗之談,或許可以保命。
秦銘聚精會神,跟隨她一起解讀。
可惜,哪怕是夢知語,也無法閱讀全篇,只能解析出部分。
畢竟,她並不是真正的祖蟲。
「我所理解的,加上帝蟲解析的,差不多了吧?」夢知語並不失望。
秦銘靜觀,這位大姐與帝蟲的關係絕非像外界流傳的那般。
夢知語撫摸那些發光的鬼畫符,道:「前賢探索時,什麼經驗都沒有,條件遠不及後世人,我該知足了。」
秦銘點頭,自己也不貪,此情此景,能有所獲,也還算滿意。
石磚上的鬼畫符並非真經,而是記載某處古地的手札。
秦銘的心靈之光起伏,記下了許多殘缺畫面。
到了現在,他自然已經知曉,祖蟲曾去了什麼地方。
「易命,一切早有預兆。」秦銘思忖。
近期,種種事端,皆與此有關,一切都早已有痕跡。
「雨來,濕氣先至。微瀾起,夜風先過境。」秦銘覺得,很多事都能串連起來了。
地下拍賣場,有人天價懸賞《易命》的線索。
很早之前錢誠就已積極準備,要探查一處古地。
幾塊石磚,十年才會對外展示一次,這次卻破例了。
帝蟲與夢知語,關係並不差,彼此有交易。
錢誠有意泄露風聲,各方聞訊而動。
天族、修真體系、旅者文明、類神會————部分至高組織都有嫡繫到來,這次動靜著實不小。
夢知語、太一、帝蟲等人積極備戰,最終要去的古地自然是那易命之地。
「不同的人,對那裡有不同的理解。」夢知語還在參悟,解析祖蟲的文字。
秦銘隨之靜心,仔細體悟。
他覺得,今夜自己屬於反向「借體悟道」,薅了夢知語的羊毛。
不然的話,任他悟性再高也無用,不懂祖蟲所留的文字。
「有人認為,那裡是一條改命路,也是一條長生路,可以為魯鈍者改易稟賦,也能為命火將熄者易命。」
秦銘看到這裡,不禁蹙眉。
縱有不可理解的禁忌生靈,也不該盯上命火將熄者才對。
為何要取代年老體衰者?
難道說,那裡的易命確實是一場大造化?而非籠罩著無盡負面陰霾的惡地?
「不管怎樣說,無上真經一—易命,必然在那片古地。」夢知語眸光燦燦,帶著紫色光暈。
那片古地,有不少古怪。
她告誡自身,有些地界不能踏足,不要被續命、換人所惑,只需尋到並記下經文即可。
毋庸置疑,《易命》必然是一部無上真經。
「祖蟲易命,道蟲凌空,暮年消失————」夢知語眼中的紫霞收斂。
秦銘琢磨,祖蟲若是出事,被取而代之,又怎會留下這些鬼畫符?
夢知語為他解開答案:「並非當事人所為,而是後世崛起的祖蟲留下的手札」
若是如此,那段往事實在太久遠了。
畢竟,按照記載,距離當世最近的一位祖蟲,最後一次露面,也在五千年以上了。
「太一那邊,沒挖坑吧?」夢知語雙目深邃,注視著虛空,有對二弟的忌憚,也有對神秘之地的渴望。
隨即她起身,走出靜室。
畫面至此徹底模糊,一切都不可見。
秦銘靜坐了很久,暗自思忖:「六大聖這個組織,看似兄友弟恭,但彼此從未共患難,不過是臨時拼湊起來的,各有各的心思。」
總體而言,六人沒有一個善茬兒。
不過,就關係遠近來說,牛無為還算可以。
畢竟,秦銘也算是兜率宮的「半徒」。
夢知語不必多說,六大聖之首,還與帝蟲有勾結,極端危險。
太一是此次探險的發起者,必有各種後手,而且,他為昔日法王,根本摸不透。
沐時年、周天來自妖庭,兩位殿下齊出,各方多半不敢針對他們。
老五來自兜率宮,乃是未來的道尊,身份非常特殊。
算來算去,秦銘覺得,屬自身最危險。
真要進古地,六大聖聯袂行動,萬一需要炮灰時,他多半會被第一個獻祭。
「我特麼的————居然是弱勢群體!」秦銘發現,自身處境不妙。
當然,關於這次探險,早已被有意泄密,蹚路者實在太多了,理論上來說,他能活到最後階段。
「穩妥起見,我不能親身參與。」
傳說中的《易命》真經雖好,讓歷代大人物都惦記,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不說探險者間的明爭暗鬥,單是那片古地本身就非常邪性。
「無妨,我家小蟲有大帝之資。」秦銘決定見機行事,視情況而定。
若是那片地界,無法隔絕他的共鳴之力,乾脆讓小蟲進場算了。
「現在就請他出來試試看?」
秦銘覺得,縱使小蟲沒有意識,其肉身本能說不定也能觸發石磚上的鬼畫符。
畢竟,這具肉身曾經是蟲帝!
帝蟲,蟲帝,看著相近,可地位與實力等完全不同。
「此地不穩妥,可能有老怪物窺探。」
最終,秦銘起身,離開了靜室。
「六弟,怎麼樣?」牛無為迎了過來。
秦銘道:「那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文字,且沒有精神印記留下,無法解讀。」
「確實如此。」牛無為點頭。
兩人自從離開兜率宮地後,一直走在一起,彼此早已有默契,若是去古地探險,必然會聯手。
錢誠已經與溫靈溪密談完,此時他與父女兩人站在一起,隨意閒談。
他招手道:「五弟,六弟,這邊來。」
牛無為傳音:「老二,你莫非想當我老哥的女婿?」
「入贅嗎?」秦銘補充。
他們兩人自來熟,再次摟住老兄弟溫崇光的肩頭。
溫靈溪能一字不差地截聽到,眼神中險些冒出煌煌飛劍之光。
「大侄女,你看我們兩人時,眼裡有光,那是對未來的憧憬嗎?」牛無為板著臉說道。
錢誠面色平和,道:「別亂說話。」
錚!錚。
溫靈溪的美眸中,落下兩柄微塵般的仙劍,轉眼間便要暴漲。
錢誠擺手,制止了他們,道:「多大的人了?你們都是各自道統的門面人物,怎麼還這樣置氣?」
秦銘開口:「給我們說一說這次探險的事吧。」
錢誠點頭,道:「好,咱們聊一聊。」
他當先帶路,離開這裡,向著一座小型會客廳走去,溫靈溪居然也受邀。
溫崇光見狀,也跟了過來。
錢誠很直接,道:「老六,你對我的身份有所猜測吧?沒錯,正如你想像的那般。」
他間接承認,自己就是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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