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垂釣八境神蛹(2/2)
他真的太悽慘了,白髮蒼蒼,本源枯竭,與陸自在當年的境遇簡直一模一樣。
他們兩人,一個被撬門,奪走門後的神秘物質,一個被榨乾肉身,皆是未老先衰。
秦銘正在衡量,能否立即破開壁壘,讓意識回歸肉身,將那青年男子轟殺。
雖然衝動越來越強烈,但他最後還是克制了。
誰知道那金色身影是否走遠,萬一突然回歸,那麼他危矣。
況且,他暗中窺視後,心也在不斷下沉。
「肉身幾乎要崩潰了,無法指望他參戰,而我現在的純陽意識與世隔絕數年,也不在最強狀態。」
這就是冰冷的現實,他的形與神都需要奇藥滋養,先將狀態恢復過來才是正理,不宜立即血斗。
「那個青年男子可能已經是祖師。」秦銘雙目深邃。
他這種虛弱的狀態,貿然回去的話,只會送菜,枉死而已。
秦銘蟄伏,等待一個最佳節點。
「他們想釣什麼?」
他曾聽到,青年男子說廢物利用,即將以他為餌,去垂釣神蛹。
「沒見到青年男子,此刻我的肉身不在神殿中。他們已經付諸行動,去釣獵物了?我回歸現世的時間要到了。」
當秦銘再次運轉接引經,遙望現世時,發覺到了異常,入眼天地間漆黑如墨,大環境完全變了。
「我的肉身中有一道魂光!」
秦銘面色陰沉,密切關注著。
短短數年間,他從雲端跌落低谷,飽受折磨,很難想像,到底經歷了多少屈辱。
秦銘的純陽意識漸漸歸於冷靜,默默遙望現世中的模糊夜色,他在擇時擇地,靜待機會。
夜州外,一片沼澤地中,迷霧重重,兜率宮的觀虛道長正在吐納,嘴角掛著血跡。
沒人知曉,他居然還在夜州地界附近。
顯而易見,他是因黎清月的緣故,才再次回來,想要狩獵那位兇手。
他的身份極高,來自倒懸的兜率宮。
想請他遠赴外域,一次、兩次也就罷了,竟讓他數次踏足玉京地界,而且這次他暗中蟄伏已近一年,委實不可思議。
兜率宮,有些老道士很古板,講究規矩,很難為誰破例。
誰也不知道,黎清月究竟與高層密談了什麼,才能一而再地請動這尊大高手進入夜州。
兩個月前,老道士觀虛匯總各種線索,追尋兇手,竟有了些許收穫。
他在夜州悄然出沒,暗中不斷尋覓,意外探查到了銀色眼球的蛛絲馬跡。
然而,很快他便知曉,並不是他尋到了對方,而是銀色眼球在主動等他。
老道士身上帶著各種大殺器,如至寶金剛琢烙印下的符文,破法鏡的一簇璀璨光束,七星劍的劍意————
所有這些都具現在強大符紙上,只要他對外激活,殺傷力恐怖無邊。
可是,當日老道士觀虛還是飲恨。
若非他有替死傀儡,最後時刻又以金剛琢護體,借遁空符遠去,可能已經應劫。
「這般強大嗎?」當年,他動用各種天材地寶,才將這具化身煉成,幾乎等同於真身,如今養傷兩個月了,化身之傷還沒有痊癒。
大戰過後,老道士心中難以平靜,很是震驚,銀色眼球一直存在於傳說中,如今居然走進現實,而且還被他遇上。
其實,他並不是為銀色眼球而來,主要是衝著上次截殺黎清月的那位準天神身後的人而至。
倒懸的兜率宮深不可測,曾有恐怖的老怪物親自做法,最後將線索指引向了夜州附近。
老道士觀虛親臨後,沒有什麼重要收穫,自己竟險些身死道消。
「這筆帳貧道記下了,養好傷後,再細算!」
事實上,銀色眼球確實過於「活躍」了,主要是入了它法眼的獵物被別人捷足先登,引得它不快。
「秦銘,早有耳聞,我還未接近此人,他便出事了。」
它很不滿,居然有人虎口奪食,它恨不得出動真身,將那金色身影揪出來。
更為讓它遺憾的是,黎清月體內居然有門,它徹底錯過了。
它頗為古老,異常強大,自是明白,散修與至高道場的傳人,若論危險程度,沒有可比性,有些紅線不能去踩。
黎清月身上已經有兜率宮的印記,銀色眼球背後的生靈雖然十分眼熱,卻也不會再出手了。
——
它嘆氣,歲月難熬,想常駐人間著實不易。
「萬物皆有壽數,這一世難渡。」
此外,它早已萌生退意,玉京與巨物糾纏的歲月結束,此地已經不適合隱居。
「臨走前,再尋覓一遍。」
它對金色身影非常不滿,對方截胡了它的延壽之物,若是遇上,必要此人付出代價。
無邊深淵前,秦銘的真身在此遊蕩了兩日,結果體內的神秘印記並未發光發熱,毫無反應。
秦銘一直沒有妄動,他消失了數年,雖然曾遠遠遙望現世,但了解的信息還是太少,需要知曉更多。
「短期內,轟殺青年男子,至於金色身影,終有一天我也會親手打爆。」
還未回歸,秦銘便已經動了殺念,立下目標,不斬那兩個生靈,難以洗刷他的恥辱,心中暴涌的惡氣更是無法消減哪怕一縷。
當天,藍色魂光附體秦銘的肉身,藉助神符離開此地,趕往下一個垂釣之地。
神殿中,青年男子皺眉,道:「神蛹不在那座深淵中,竟選擇在其他釣點涅槃?」
金色身影思忖,道:「我若是此人,必選此地。」
隨後,他沉聲道:「神蛹應該在那座深淵待過,不過又離開了,八成是想將幾處特殊地勢的神韻都截取到手。」
青年男子道:「這株八境老藥的野心倒是不小。」
金色身影開口道:「尋常之輩豈能走到這個高度?若非神蛹最初走錯了路,也不至於有這些磨難。這株老藥氣魄確實不小,敢重走來時路,再塑真身,如今恐怕已是仙、神兩路並行,不過終究是徒作嫁衣,註定為藥!」
第二處釣點是一片荒漠,伸手不見五指。
秦銘的真身在這裡徘徊了兩天,依舊無所獲。
「獵物還是沒有動靜。」神殿中,金色身影眉頭深鎖。
他送出的青銅門,可定位到秦銘的真身在何方,因為他手中有另外一扇青銅門,若有需要,他能立刻殺過去。
青年男子沒有了笑容,聲音低沉,道:「昔日,上古時期,曾有一位至強者在那片荒漠中蟄伏數年,秘密養傷,這樣的地方他都看不上嗎?」
他們已經連著垂釣兩處地界,可依舊沒有發現神蛹的行蹤。
金色身影沉聲道:「不急,我研究過神蛹的生平,這株老藥所踏足過的地界,最適合蛻變之地只有四處,有跡可尋。」
然而,四處垂釣之地,被逐一走遍後,神蛹依舊沒有現身。
秦銘的真身內,幽藍魂光閃耀。
「任務豈不是失敗了?」
多日過去,該走的地方都走遍了,可是秦銘血肉中的印記始終無反應。
就在這時,他身上那巴掌高的青銅門發光,點點道韻漣漪蕩漾,一道模糊的身影走了出來。
「告訴我詳情。」
漣漪之光,附著在秦銘的肉身上,探究幽藍魂光這些日子以來的經歷。
「其實,還有最後一地,你去吧,神蛹應該在那裡。這次,你不要急著離開,一直等到獵物出現為止。」
點點漣漪焚燒,消失在青銅門內。
秦銘經過長時間觀察,已經確定,藍色魂光已經腐朽,道行不及祖師。
「這是想要掩飾嗎?讓他看起來與我生前道行相仿。」
秦銘越發大膽,無限逼近現世。
如果他想要打穿壁壘,很快便能夠完成。
隨著「潤物細無聲」,他不斷悄然逼近現世。
不久後,秦銘有了驚人的收穫,他隱約間可以共鳴到幽藍魂光的思緒。
這正是他所需要的,他已經離開數年,根本不了解當下的狀況,所以遲遲不敢踏上歸程。
眼下通過共鳴,各種迷霧都會被吹散,他即將回歸!
「嗯,這是————」秦銘的純陽意識臨近現世,通過為他指路的火光,不僅看到了自己的肉身,還看到了附近的清晰景物,居然發現黑白雙樹正在前方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