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樂不思夜州(1/2)
靜室中,刻著雲紋的古樸紫銅爐內,養神香裊裊升騰,滿室清香,令人心神空明安寧
夢知語靜坐蒲團上,流動著星輝的紫發垂落,披散到纖腰之下,精緻無瑕的面孔上十分平和,黛眉舒展,正閉目參悟長生勁。
老夢蟲神色凝重,在一旁悉心看護,滿是擔憂。
忽然,無聲無息間,夢知語完美的唇角溢出一縷血絲,緊接著挺翹的瓊鼻下亦有兩道淡淡血線緩緩滑落。
與此同時,她的體內發出海嘯般的聲響,動靜很大,那是神異物質在涌動、起伏,讓整座以神金打造的密室都在輕顫。
她在運轉粗糙版帛書法,以禁忌玄功輔助,強行推進神異物質沿著特殊路線前行,宛若有潮汐在體內漲落。
很快,她的眉心開始淌血,額骨輕鳴,道紋交織,有刺眼的霞光透體而出。
老夢蟲聲音很輕,道:「孩子,不行就終止吧,我看你行功時異常危險,有解體之危,精神本源都可能會被重創。」
夢知語回應:「無妨,我能撐住,而且我這裡還有徹悟仙茶,更有七轉療傷聖藥,都能為我接續前路。練上兩三天問題不大」
「哧」沒她眉心道韻蕩漾,玄功震動,一串鮮紅的血珠飛落出去。打在老夢蟲的衣角上,今後者臉色當即變了。
同樣是靜室中,秦銘波動琴弦,正在欣賞司夜璃優雅的舞姿,著實賞心悅目,令人沉浸其中。
都說行走在夜霧世界各地,會伴有各種詭事,無比危險,可是我一路行來沒有體會到。
秦銘自語,心有感觸。
甚至,他有些樂不思州。
無論是在兜率宮地界,還是在瑤光城,他都受到了超規格的貴賓待遇。
就如眼下,白天觀舞后,傍晚又被城中大勢力宴請。
剛回居所,司夜璃又上門認真求教。
顯然,這個女子來自一個超級大勢力,儘管她沒有透露,但就沖其出手豪綽來看,背景應該很深。
在琴弦撥出的朱雀形流光中,司夜璃全力攻伐。而後又施展天魔舞躲避。
她青絲飛舞裙擺揚起,搖曳生姿,筆直白皙的小腿輕微晃動間每一步落下都綻放金蓮。
她竭盡所能地對抗,早已氣喘吁吁,纖細腰肢氣動時,漸漸露出破綻,被一縷琴光擦中。
柔軟軀體倒飛出去,不過為了珍惜與大聖的切磋機會,得對方指點,她也是拼了。
再次旋轉修長身段,凌空向前展開對攻。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秦銘停止撫琴
他起身,伸了下懶腰。
欣賞動人舞姿的同時,還能賺到造化物質,著實讓人愜意,心神放鬆。
「多謝正光兄」司夜璃盈盈一拜,青絲垂落,白皙絕美的面孔因為劇烈運動而微微泛紅,眸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秦銘拿人錢財,自要悉心指點。
他喝了一口茶,道:「你所謂的形神蛻變,道性復甦,路數沒有錯。肉身潛力的大幅挖掘,還有精神物質的升華,或許可為你迎來大聖領域地一張入場券。不過此路很艱難,你想要復甦的道性,太過縹緲,我隱約間觸摸到。但是外人難以為你描繪,更進一步勾勒,全靠你自己來悟。」
司夜璃蓮步輕移,裊裊娜娜上前,要為秦銘倒茶。
她吐氣如蘭,認真請教了一些具體問題,到了她這種頂級聖徒的層面,唯有道性復甦,並發生質變才有可能讓自身具備大聖潛質。
秦銘開口:「嗯,你回去吧。」
司夜璃彎腰放下星砂壺,側首看向他時,青絲垂落露出雪白脖頸,微微施禮:「好的,正光老師」
顯然,她故意改變了稱呼,臨去前還擺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然而這種精神魅惑,對一位大聖施展也只在其護體光暈中漾開些許波瀾,根本難以直透心湖。
這就是差距,一位頂級聖徒在秦銘面前,哪怕動用妙法,也只是被他當作春風拂面,不過是調劑心緒罷了。
司夜璃一步三回頭,轉動曼妙軀體離去。
當初,在易命之地的荒原上,她挑戰正光自然並非「錯誤性」選擇。她早已調查過,此人在六大聖中年紀最小,疑似才二十幾歲。這么小的年齡,能成為聖徒就已經很嚇人了,更遑論得到大聖稱號,這才是她最想接近的異數。
秦銘放下茶杯,注視著她離去。
依他估量,此女想要道性升華,形神蛻變,難度頗大,成功率不過三成。可司夜璃卻頗為樂觀,他的信心從何而來?
秦銘搖了搖頭,這與他無關,他只是賺取神異物質,養仙藥。
片刻後,秦銘取出異金瓶,裡面黑乎乎的星海銀蓮已經透出絲絲縷縷生機,狀態比之前好了一些。
秦銘向裡面澆灌天光液,絲絲縷縷神輝瀰漫。很快那焦黑的根須泛著白光。
接著是那片枯竭發黑的葉子,都似有繁星點點,緩緩亮起。
這要是能徹底救活,讓它重新生長起來,自然就賺大了。畢竟,這是第八境強者洪道的珍藏。
夜色漸濃,大霧籠罩之下,九成地域都伸手不見五指。可是瑤光城卻燈火璀璨,一幢幢摩天大樓林立,宛若要刺入天穹之上。
「正光兄,休息了嗎?」季星然來訪,輕聲呼喚。
秦銘推開門,將他請了進來。
這是周天的小老弟,初臨瑤光城時就是他接待了秦銘,牛無為幾人。季星然有些拘謹,因為他與白芷蘭親眼目睹了這位排行最末的大聖到有多凶,同級對決,竟然擊敗了夢知語。
「冒昧打擾,還請大聖見諒。「他表明來意,城中有三位老者前輩欲邀秦銘小酌幾杯。
秦銘訝然,竟涉及到祖師級人物。
他問道:「僅邀我自己嗎?」
季星然道:「還有牛無為大聖。」
「嗯,那行,我與老五一起赴約。」秦銘點頭答應。有兜率宮穩徒同行,料想也不會有不開眼的人生事端。
若是他自己,還真需要考慮一下,畢竟他只是一介散修。
秦銘又問道:「我四哥、夢姐他們不同去嗎?」
季星然道:「他們有的在閉關,有的被其他人請走了。」
秦銘驚異,六大聖中有人這麼刻苦嗎?剛從易命之地回來就開始修行。
牛無為走出房間與秦銘匯合,在夜名朦朧中向著城中一處沒有高層建築物的行宮式園林趕去。
牛無為暗中向秦銘抱怨:「沒有想到,自從回來後從白天到黑夜都被安排的滿滿當當,應酬太多了。」
秦銘道:「據說,這次是祖師想邀,衝著周天、季星然的面子不好直接拒絕。」
銀色竹林在晚風中沙沙作響,搖動出星輝般的燦爛漣漪,靈湖蒸騰瑞霞。成群的五色龍鯉游弋其間,周身流光溢彩,此地景色怡人。
秦銘在這裡見到了白芷蘭、溫靈溪,溫侄女不再是神藕身,而是血肉之軀親臨。
顯然這是季家,白家,溫家相邀。
「好兄弟,你們終於來了。」溫崇光滿面笑容,大步走來。
亭亭玉立的溫靈溪,美麗面龐頓時黑了,她很想瞪自己父親幾眼,這般稱呼讓她如何相處?
「大哥」
「溫老哥」
秦銘和牛無為熱情回應,哈哈笑著迎上去。
溫崇光笑道:「二位兄弟,今夜不醉不歸。」
「父親!」溫靈溪傳音,有些受不了老溫。
溫崇光很是豁達:「無妨,咱們各論各的。」
接著,又有兩位中年男子從行宮中走出,都很隨和,向牛無為與秦銘打招呼。
「牛兄,正光兄,久仰大名!」
「兩位兄弟裡面請。」
這次輪到季星然、白芷蘭面色微僵,有些尷尬,因為這可兩位祖師級人物,分別是他們的祖父與太爺。他們無法置身事外,上前介紹。
季星然的爺爺名為季雲舟,白芷蘭的太爺名為白山海,如今都已有兩百多歲,立身在第六境。
不過,二人自認為還年輕,在祖師中屬於後起之秀,直接與秦銘、牛無為平輩論交。
溫靈溪鬆了口氣,這麼來看,自己的大宗師老爹這樣稱呼正光與牛無為,也算很丟人了。
秦銘、牛無為最初還真有些不自在,祖師層面的人物,居然這麼隨和,與他們稱兄道弟。
季雲舟擺手:「什麼祖師,把我都喊老了。那種稱呼只是普通人的認知,兩位老弟在第五境,且為大聖,與我們相距不遠。再過數十年說不定便已超載我等。」
白山海更是接地氣:「從肉身活性來說,我們兩個還算青年,至於心態則更年輕。我現在還有個七歲的女兒。」
秦銘相當驚訝,這位白老哥太有紅塵煙火氣了吧,一點也不端著。遙想當年,他所見到的夜州祖師,哪個不是深沉的老怪物。
牛無為也睜大牛眼,有些無語。
旁邊,一頭短髮、非常乾淨利落的白家大小姐白芷蘭,這一刻真的很想捂臉,為自己的太爺感覺羞恥。
季雲舟笑著點頭,道:「我也有十一歲的幼子,是星然的小叔。」
這次輪到季星然想以手遮臉,自己的祖父怎麼什麼話都向外說?
溫崇光天賦異稟,自己為大宗師,女兒更是身份超然,他在瑤光城地位不低,與兩位祖師關係莫逆,聞言也要笑著開口。
溫靈溪面無表情,望向自己的父親,頓時讓老溫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秦銘道:「三位老哥平易近人,真是讓我們兩人……」
季雲舟道:「別喊老哥,我們還很年輕。」
溫崇光道:「乾脆這樣稱呼吧,白大哥、季二哥、溫三哥。」
牛無為回過神,道:「那我與老六,便恭敬不如從命。」
一行人走向行宮,這裡十步一景,飛瀑流泉,奇花異草,飛檐斗拱,雕欄玉砌,應有盡有。
雕樑畫棟的大廳中,有精靈族女子翩然起舞,草葉裙帶著自然的氣息,充滿異域風情。
所謂的小酌,卻是要品十幾壇仙釀,不醉很難離場。
秦銘與牛無為自然都很清楚,他們能夠被這般招待,主要是各自的背景非凡,且表現出足夠駭人的潛力。沒不然,哪裡有無緣無故的熱情。
不管秦銘怎麼解釋,反正很多人堅信,他來自那個所謂的神秘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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