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單相思(1/2)
不,換我來!
有人插話,搶奪「相互奔赴」的機會。
「你等退散,理應是我!」又一人強硬闖入。
穹頂外再次變得嘈雜,吵吵嚷嚷,數人激烈爭論,甚至準備動手。
秦銘騰空而上,想看一看外面的狀況,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群人。
最初他並未受限,穿過高空中的大霧區域,直至臨近群星燦爛的穹頂,才被無形的牆壁擋住。
「這是真正的星海嗎?」秦銘仰望,已然沉醉其中。
生在不可追溯的舊時代,先民夜晚抬頭便可見漫天星斗,如今那早已成為不可觸及的傳說。
天幕上,遍布著一顆又一顆大星,更有璀璨星河橫亘,那像是來自遠古的呼喚,高遠而蒼茫。
秦銘初見如此盛景,怎能不被吸引心神?
「上古先民,若是知曉後世人仰望星空已成奢望,是該恥笑,還是覺得可悲?」
秦銘觀夜幕,雖然嚮往,但並未沉迷,很快便已雙目澄澈。
一瞬間,他更是進入心靈通的時刻。
「嗯?」他睜大眸子,頓覺遍體生寒。
所謂漫天繁星,非常呆板,如同一幅死所沉沉的畫卷。
秦銘心靈明淨,神覺無比敏銳,發現殘酷真相。
穹頂外,並非真正的星空。
他所見到的一切,都是虛景,半透明的介質,宛若人為作畫,點綴上漫天星斗。
甚至,他的目光穿透穹頂,看到了外面真實的景況,漆黑無邊的大霧,比他這裡的還要嚴重。
這與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秦銘注視外界,伸手不見五指。
他略微微轉身,望向爭吵的聲源方向,僅那裡有朦朧的景物隱約可見。
一座巨大的斷崖,壯闊無邊,比秦銘以前所見到的任何山體都要高大。
哪怕數萬米高的大岳,在其面前也像是個小土包。
斷崖與秦銘這裡的穹頂之間,像是隔著無盡深淵,途中的黑暗讓人覺得心悸,那種無邊的深邃,仿佛能吞噬整片星海。
這是什麼情況?
磅礴的斷崖,並非連著大地,像是一座孤島,懸浮在濃重的夜霧中。
「你我兩地相距遙遠,是那一張又一張契約,還有神秘的儀式,讓我們能夠模糊的望到彼此。」在激烈的爭吵中,有人向這邊喊話。
毫無疑問,所謂的契約是通過一塊又一塊石碑完成。
秦銘沒有回應,這一切對他來說,充滿未知,他此時只是安靜的傾聽。
他以為穹頂之上是真正的星空,可是眼下所看到的似乎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秦銘腳下那塊塊開闊的平台,疑似接壤天外,而他臨近穹頂後,卻看到這般漆黑的景象,讓他內心頗不平靜。
他重新審視,盯著那座斷崖。
如果是通過契約和神秘儀式,將兩地相連,那就不得不讓他重新思考了。那裡空間是天外,還是其他地界?
正常來說,那裡應該是天外,可是他看到對面斷崖上的仙篆,以及遍布虛空的紋絡,還有自己這邊的夜幕下,縱橫交錯的符文,他只能搖頭。
這一切不可能用正常的眼光來看。
若是兩地被莫名契約和儀式等連接,那邊對面,不是天外也正常。
甚至,那裡是夜霧世界最深處也不是沒有可能。
「前方是何地?」秦銘終於開口。
他是周圍,遍及虛空的道紋發現柔和的漣漪,像是在向遠方傳遞信息。
「天外」
「長生樂土」
「遂古之初,先民之路」
那些人同時回應,結果答案並不一樣。
短暫沉默,有人再次開口:「我們這邊是許多古代強者所嚮往的地界」
秦銘道:「這種話騙一騙自己就行了,這麼說出來就有失禮貌了吧」
對岸人自語:「嗯,確實無需與他多說,契約以成,儀式已經成功開啟。」
秦銘並不覺得,對面是善地,不然的話那些人怎麼可能急著闖過來,且在內部起了紛爭。
他暗自思量,那空間是什麼地界?
他嚴重懷疑,斷崖與天外無關。
或許,真是前賢深入的地界,如今他們的後人想踏上歸途。
若是這樣猜測的話,那麼他早先的靈光一現,可能成真,那裡是夜霧世界最深入某個地方也說不定。
很快秦銘啞然失笑,他現在完全是瞎猜,毫無意義,目前他所知有效信息太了,根本不能確定什麼。
斷崖上有人開口:「道友,最終你會到我們這邊,我們會互相交換精彩而非凡的人生,這邊有你追求的東西。」
秦銘沒有回答,對岸的話已經不可信。
那幾人沒有再爭鬥,經過協商,已經確定誰來易命。
「你無需猜忌,沒有必要牴觸,我們有共同的祖先,昔日部分先發勇於進取,離開故土,來到了這裡」
「我們的所在地,就是你等最終的歸宿。」
「如今,我們有些人因為一些事,不得不踏上歸途,通過易命,你我各取所需」
秦銘不解,他們何需向他解釋?
契約生效,儀式已經開始,說那麼多做什麼?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有人開口:「因為你將來到我們這邊,以後便是同伴了,提前打好關係「
秦銘問道:「那邊就是你們幾個人嗎?」
「怎麼可能」
「我們這裡,遠比你想像的輝煌」
有人震開了龐大斷崖後方的大霧,頓時有宏偉的巨城顯現,燈火閃耀,哪怕相距很遠,也能朦朧看到。
秦銘開口道:「既然我已經無法回頭,沒有退路,你們何須如此?八千年前,祖蟲死的很慘吧?」
幾人先後開口,為他糾正。
「但凡交換過來的生靈,地位都非常高」
「嗯,等同於披巾斬棘,勇於拓路的先民頭領」
秦銘神色漠然,道:「說那麼多做什麼,祖蟲在哪裡?」
斷崖上有人搖頭道:「歲月無情,我輩都希冀前賢長生不死,可是難啊」
另一人道:「沒有誰進入暮年後,還能活八千年那麼久遠的時光」
秦銘並不表態,他懷疑,祖蟲當年在易命時,便已丟掉性命,何需談後來?
仙篆密布的斷崖上,幾人也在暗中交流。
「我認為,他沒那麼剛烈,可以開始了」
「嗯,只是他最初不自爆,便無需擔憂什麼」
「好,那我準備易命,幾位無需擔心,待我踏上歸途,穩定下來後,自會想辦法幫你等」
「洪道,願你此行順利」
「洪兄,此後便仰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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