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日月橫空(1/2)
秦銘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麼,意義多麼非凡。
他在參悟真經,正在獲取改命經總綱的完整版。
可是,別人不清楚。
落在夜墟生靈的眼中,此人恣意妄為,目空一切,走完自己的路後,一切本 應就此落幕。
結果,他竟然去搶別人的路。
他改換道路下山也就罷了,他偏偏還要倒著走路。
這是什麼人。當真是驕狂跋扈,目中無人,氣焰囂張至極!
夜墟陣營的一眾青年強者皆滿面冰霜,若是眼神能殺人,秦銘身上早已被洞 穿數百個血窟窿。
「六弟,走對手的路,讓對手無路可走。」
「他背對同路人,連正臉都不露。」
莫說對手,連自己人都覺得,老六這一波太狂了,換誰也受不了。這不只是 挑釁,更是羞辱。
可想而知,同路對手此刻是何等的心情。
銀袍女子的面色如同萬載寒冰,連周遭虛空似都被她的殺意凍裂。
她死死盯著那個狂徒,確切地說是盯著他的後腦勺,對方自始至終都未轉身。
這般姿態,簡直是在用腳底板摩擦她的尊嚴。
「今日,我倒要看看,是誰該避誰的鋒芒。」銀袍女子的殺氣已經凝成實質。
在她身畔,漣漪蕩漾,一株又一株蓮花自虛空中誕生,噴薄瑞霞,神聖無比, 將她襯托的宛若天仙臨世。
她冰肌玉骨,沐浴仙光,在其手中更是出現一朵銘刻著密密麻麻仙篆的銀色 蓮花,隨時準備打出去。
秦銘「倒行逆施」,在前方倏地止步,他左手抱胸,右手托著下巴,安靜沉 思起來,沒有理會身後的銀袍女子。
他是如此的專注,嚴肅而鄭重。
落在外人眼中,這便是將銀袍女子無視。
秦銘靜立石階上,在夜風中,羽衣獵獵,黑髮飄舞,丰神如玉,他看到了需 要讓他潛心研究的一幅運功圖。
他無喜無憂,氣質飄渺,宛若已超脫世外。
銀袍女子早已蓄勢完畢,就等他到來,便會挾仙蓮盛放之威,將對手掀出悟 道路。
然而,那個狂徒悠然駐足,不再向後退。
「你倒是下山啊。」這是銀袍女子憤懣的心理活動。
在她看來,此人飛揚跋扈,不可一世,不會避戰才對。
按照她的估算,此人腳步節奏平緩而有規律,每一步都像是被精細丈量過, 在她積澱力量到極致時,恰好會臨近此地。
「裝什麼深沉!」她已經迫不及待。
其手中由仙篆組成的蓮花,越來越璀璨,光雨陣陣,將她襯托得愈發空明絕 俗。
「來啊!」她心中怨氣升騰。
對手再不臨近,仙篆將盛極而衰。
她維繫這種狀態,每時每刻都在消耗靈韻。
「你特麼的……」她想罵人了。
秦銘哪裡知道,對手內心在想什麼。
他已陷入悟道境中,周身都沐浴著祥和光輝。
此時,他已然與石階路融為一體,神意遨遊功法運行軌跡中,物我兩忘。
在銀袍女子看來,對方是故意的,隨意一站,便空耗她的心神與道韻。
就如尋常人蹲馬步,擺出一個姿勢,時間長了自然會疲累。
銀袍女子在憋大招,短時間可以維繫這種狀態,不可能長久下去。
她的內心深處,宛若有十萬頭怒馬呼嘯而過,一起咆哮:「狂徒,你不做人!」
她沒有悄然散去力量,而是全部傾瀉了出去,密密麻麻的銀色蓮花飛出,對 著前方狂轟濫炸。
虛空都在扭曲,幾欲崩裂。
璀璨銀色仙篆,遍及每一寸空間,宛若有大道蓮池降臨,銀芒鋪天蓋地般落 下。
然而,她沒有踏足的石階路,有規則之光蕩漾,盡數斬去層層疊疊的道韻蓮 花,熄滅所有仙篆。
就在此時,秦銘回過神來,道:「別吵。」
他繼續下山,倒著走路,而且加快腳步。
倏地,他便到了銀髮女子不遠處。
「一邊待著去!」他沒有回頭,卻已伸手,向後扒拉,相對應的,虛空中具 現出一隻龐大的金色手掌。
他悍然催動混沌勁,顯化擎天真形。
銀袍女子差點憋出內傷,眼中噴火,剛釋放完大招,對方就殺來了。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狂徒。」她匆匆發動攻擊。
這與蓄勢待發的絕學相比,自然弱了不少。
尤其是,她在逆著湍急的道韻河流,向上游攻伐,遠不及對方順游而下聲勢 浩大。
她先天便已吃虧,更何況是盛極而衰之際。
在激烈的交鋒中,銀袍女子不斷倒退。
到了後來,她被那狂徒的金色大手覆蓋,要將她整體攥爆。
她道行高深,哪怕逆著道韻河流,也有非凡表現,在最不利的條件下,掙脫 擎天大手。
不過,她卻也跌落出這條石階路,口鼻不斷溢血。
悟道之路外面,在其他人的視角看來,秦銘如同一個惡霸般倒退,將銀袍女 子直接扒拉了出去。
「太特麼囂張了!」
後方,夜墟的一群青年高手同仇敵愾,早先還只是沉默,充滿敵意地盯著前 方,現在都紛紛出聲。
「誰能上去斬了他?」
「換個地方,我可誅殺他。」
他們很無奈,這裡需要參悟經文,才能在石階路上占據優勢,目前無人可及 那狂徒。
夜墟的眾多年輕高手一致認為,此人得到過較為完整的篇章,所以才能在這 里如入無人之境。
另一邊,秦銘所在陣營,眾人則是鬱氣盡去。
太一開口:「六弟雖然較為……有性格,但也不至於張揚到這一步,我觀他 似乎真的在參悟經義。」
夢知語點頭,道:「應是如此。」
一群人聞言,仔細凝視,皆有所覺。
周天心情大好,向對面喊話,道:「退出來了不要緊,這邊不是已經空出一 條路嗎?你們可以接著走。」
夜墟的一群青年強者沒人搭理他,因為已經默認此次悟道爭鋒失敗。
誰要是去走那條路,估摸著還會被那狂徒針對。
秦銘走到了山腳下,然後又開始重新登山。
「我真想會一會他。」道蘑開口,這株大蘑菇全身都是金色眼睛,開闔間, 像是有一個又一個金色漩渦在轉動。
「你匆匆出關沒有提前參悟易命真經的引子,還是不要去了。」有人攔住了 他。
這次,秦銘來到山頂後,果斷再次換路,衝著金袍男子所在的石階路而去, 倒退著下山。
「來了,他……終於還是來了。」金袍男子滿腔憤慨,同時也有種無力感, 自己每一次向前邁步,都是如此艱難。
這所謂的總綱,新出現的篇章太繁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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