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長生(2/2)
黃羅蓋傘回應:「問題不大,稍微淬鍊下即可,有害的雜質不多,沒有被人動手腳。」
眼下他們別無選擇,既已困在此地,那麼該薅的羊毛,自然是一點都不會錯過。
秦銘運轉混沌勁,且動用了吞噬特性,一時間,他像是化成了一口黑洞,瘋狂吸收十方光雨。
唐羽裳愕然,她發現自己不再沐浴羽化光雨,全都被秦銘搶走了。
不止如此,黃羅蓋傘都爭不過他。
這片區域,所有草木都不再綠瑩瑩,天地都暗淡了,飄落的神聖光雨化作細流,全部集中向秦銘。
他的肉身上,真的具現出有形的黑色漩渦,鯨吸牛飲,吞噬八方。
秦銘覺得,這種洗禮對他都有些許益處,那麼對旁人來說,必然是提升稟賦的大補藥,他想多帶些「土特產」回去。
悟性極佳,但筋骨中上的文睿,還有自認為祖師無望的大宗師余根生,若是被羽化光雨滋養,不說可以脫胎換骨,但也能有效地改易。
「你這是在赤裸裸的搶劫喵?」唐羽裳急了,競爭不過,連喵字音都不由自主地再次發出來了。
秦銘側首看向她,再這麼下去,當回到玉京時,當著熟人的面,大唐一不留神,也喵一聲,那畫面————
他頓時笑了,覺得好習慣得重點「培養」。
唐羽裳警惕地看向他,道:「你笑什麼?」
秦銘道:「叫大兄,我便給你,一路上我們是兄妹,結果你都沒喊過。」
大唐一口拒絕,道:「想什麼喵!」
秦銘自然不可能卡她的羽化光雨,而是利用自己混沌勁中的吞噬特質,幫她與自己共同吸收。
「來,跟我站一起,要麼肩並肩,要麼手挽手,助你吞噬漫天的羽化光雨。」
唐羽裳想翻白眼,可是,隨著和秦銘接近,她發現,全身都被瀑布的般的光雨淹沒了,也就不那麼抗拒了。
黃羅蓋傘直接回歸破布空間,等著投餵。
秦銘自然沒有厚此薄彼,將光雨也向著五色瑰寶碎片和玉鏡傾瀉,畢竟,真要到了絕境,還需要它們頂著迷失之禍拼命。
秦銘全身血肉通透,五臟發光,被這樣沖刷,進行一場羽化洗禮,對他多少還是有所提升的。
唐羽裳伴著光雨,她略微新生與蛻變,但不是很出格,只是當她內視時,她發現了了不得變化。
目前,她的枷鎖被金榜扯斷,她還維繫在最強姿態中。
可是眼下,她眼睛都直了,在血肉深處,她看到了第二組「枷鎖」,晶瑩如仙鏈,糾纏著她。
若無這場洗禮,她這輩子都可能見不到。
這是一種隱形的血脈鐐銬,暗藏體內。
剎那,唐羽裳感覺眼前發黑,天都要塌了,她以為要登臨絕頂了,結果還有桎梏,需要她破除。
「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她聲音都發顫了。
秦銘知道什麼情況後,安慰道:「這是好事,解鎖第一重限制,你眼下成為了超級唐羽裳,若是能解鎖第二重限制,那你就是完美態的唐羽裳,那個時候,大概可以從山下走到我面前了。」
唐羽裳想伸手讓他那張笑臉變形,這傢伙臨到最後,都不忘記抬一下他自己,這得多自戀。
兩人一路前行,吞噬的羽化光雨多到讓兩人飽和,都要吐了,這才止住。
他們很清楚,目前此地雖然寧靜,但絕對醞釀著風暴,闖到三大至高陣營的禁地中,稍有差池,最後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兩人思索生路,也許可以綁架一位聖徒,由他帶路,或者尾隨那些核心傳人,最後看能否安然離開。
遠遠地,他們終於追尋到聖徒的蹤跡。
唐羽裳道:「很難辦,三大陣營的聖徒走在一起,若是用強,最後可能是我們兩人被他們格殺。」
秦銘也眉頭深鎖,道:「難道三大陣營的所有核心聖徒都來了?」
距離太遠,他無從分辨。
如果只有兩三個聖徒還好說,可若是一群,在無法動用特殊武器的情況下,他和大唐肯定會被活活打爆。
唐羽裳嘆氣反省,道:「最近,連著大勝,斬了天族七雄中的閃電獸,我有些飄了,居然主動進入這種禁區中。」
秦銘默然,早先他還信誓旦旦,要斬大宗師,結果現在要為生存而憂慮了。
他也生出一些感觸,倚仗外物終究不行,就如現在,特殊武器突然掉鏈子,一下子就置自身於絕境中。
還有那破布,則是常年掉鏈子。
秦銘和唐羽裳遠遠地綴著三大至高陣營的聖徒,觀看他們要做什麼。
為了離得近一些,他們兩人都動用了最強妙法。
唐羽裳以金闕鎖鏈,反鎖自身,沒有泄露哪怕一縷氣機。
秦銘則是以金絲玉光纏身,如同披上甲冑,維繫著身體最強狀態,且不漏一絲靈蘊。
此外,在其體外,還有迷霧旋轉,如同層層疊疊的微型黑洞,又如陰影,將他和唐羽裳遮蔽,仿佛從此地消失了。
這樣的話,他們離前方的人足夠近,隱約間能聽到對話。
不久後,往生俑這個組織的聖徒帶路,三大陣營的人進入一片泥濘之地,那裡草木稀疏,地面為赤紅色,很像是血泥。
最為驚人的是,漫天羽化光雨裹挾著滂沱道韻,如飛瀑而下,落向血色泥土中,這裡顯然是長生嶺中極為特殊的重地之一。
很多修士都已經發現這裡,大量的人馬都跟徘徊在此地附近。
「各位,你們一路跟隨,來到近前,是否有什麼想法?」類神會的一位聖徒微笑著開□,他一襲白衣,站在血色泥地中,顯得分外超塵脫俗。
一位壯年男子開口:「我等不敢奢望各種大造化,追隨在聖徒大人身後,若是能分到些許殘羹,便無比滿足了。」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事實上,其他人也都如此,很有自知之明。
然而,縱然如此,類神會的白衣聖徒依舊沒給他們面子,道:「你等其實————都是實驗耗材。」
他說罷,吟誦莫名的咒言。
霎時間,整片血色土地紋理交織,像是有了生命,而後這片林地中連著發出慘叫聲。
很多人想要騰空,但卻發現做不到,雙足陷入血泥里,縱然是有高手成功衝起,也被血色的觸手抓住,猛然扯向地面。
轉眼間,所有人都沒入血色土地深處。
那些呼救聲,大吼聲,還有因為驚恐而發出的悽厲慘叫聲,都戛然而止,整片地界瞬間恢復清淨。
秦銘與唐羽裳都離地而起,他們動用無上妙法,將自身隔絕在外,目前倒是沒有中招。
遠處的雨林中,自然還有很多人,都聽到了這邊的慘叫聲,一個個皆面色發白,向著遠方退去。
顯而易見,他們找不到歸路。
「又是一個五百年,不知道如今怎樣了。」
血色泥地中,三大至高陣營的人開始挖掘,最後竟然自血色紋理交織的大地之下抬出八口棺槨。
類神會的白衣聖徒開口:「老會長雖然還有壽數,但是狀態開始下滑,已經等不及了,希望這裡的長生實驗有突破性進展。」
月蟲已熄滅皎潔的光芒,化作人形,站在泥地中,道:「我奇蟲聯盟的蟲帝大人,也久未露面了,希望長生計劃有了最新進展。」
一個陶俑人開口:「蟲帝,不是可以借體悟道修行嗎?甚至改換真身,其狀態————也不是多好了?」
遠處,秦銘和唐羽裳內心震撼,他們聽到了不得的秘密。
有人開口:「噤聲,不要驚擾了可能會復甦的前賢,看一看一號重地結果如何了。」
一群人先是進行了某種神秘儀式,鄭重地禱告與祭祀,而後才緩慢開啟八口散發著彩霞的冰棺。
「第一境的實驗體,血肉蛻變了,活性不凡。」
「第二境————」
「第五境的樣本,昔年曾擁有木屬性的長生道體————如今肉身重塑,可惜意識徹底消散了。」
遠處,秦銘和唐羽裳都深感震撼,那八口冰棺莫非對應著實驗體從第一境到第八境的序列,連消失世間已久的天仙都存在?
「前輩打擾了!」
當開啟第六具冰棺時,一群人就已經帶上敬語。
而在開啟第七具棺槨時,他們更是行大禮參拜。
終於,輪到第八具冰棺,剛開啟一道縫隙,所有人便都顫慄不止,部分人更是軟倒在地上。
「棺中有隔絕法陣,怎————還會如此?」連聖徒的聲音都在發顫。
最後,第八具冰棺還是順利開啟了。
唐羽裳倏地睜大眼睛,色凝重地望向冰棺中那道身丸,隨即猛地轉看向秦銘,仏悸動,道:「他怎麼會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