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風姿絕世(1/2)
外界,波譎雲詭。
黑白山,歲月靜好。秦銘不為外物所動,沉浸在探路與修行體悟中。
秦銘前方有一女子,猶若天女降世,端莊秀雅,空明絕俗,和他正面相對,盤坐冰天雪地中。
這是類神會至高在上的老會長都親自吩咐過,不得有失的人。
女子銀髮齊腰,眉目如畫,擁有絕代傾城之姿容,本為活死人,可如今柔軟的身體卻帶著些許溫度。
尤其是現在,她的秀髮在蕩漾銀光,如水波般起伏,長長的睫毛竟在輕顫,美眸似要睜開。
秦銘張嘴,吐出絢爛若神霞般的九色劍煞,沒入女子體內。霎時,她全身蒸騰神聖光雨,修長身段繃緊,瑩白晶瑩的肌體在噴薄劍光。
與此同時,秦銘正與之共鳴,將這種特殊的能力結合多部真經,拓展到了一個全新的領域中。
此時,他的精神場在己身體內,但卻因九色劍煞的緣故,與女子產生莫名的緊要聯繫,宛若附身在其體內。
在緩慢卻有力的咚咚聲中,銀髮女子的心臟全面恢復跳動,而且,她倏地睜開眼睛,澄澈如清泉。
她掃視四野,而後竟自雪地中起身,慢慢舒展軀體,舉手投足,儘是美感,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神韻。
銀髮女子明眸皓齒,異常秀雅、神聖,不染人間煙火,她於此際「復活」了。
隨著她漸漸適應,而後鏘的一聲斬出一道直衝夜幕的九色劍光。
她身穿粗布麻衣,樸素中透著出塵氣質,靈蘊滿身,風采出眾,宛若九天玄女行走在人間。
這其實也是秦銘。
他苦悟伏心經、九霄經等,再加上裴公、唐羽裳等人的提供的秘術,作為參考,將共鳴這種能力發揮到極限。
秦銘覺得新奇,意識在本體中,但卻因為九色劍煞而錨定了銀髮女子,這種共振,讓他恍若真的附著在女子身上。
這種狀態很特別,宛若一體兩面,進行著鬼魅般的糾纏,一道意識,橫跨兩具不同的肉身中。
當女子受到傷害時,他可倏地消失,在本體中注視對面的女子。
「這是共鳴手段的另一種正確用法。」
秦銘發現,自己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過去還沒有踏足過這領域。
即便是從主意識中分化出一道純陽意識,去養分身,後者若是被斬,損失的其實還是自己的本源。
秦銘覺得,眼下這種狀態,妙不可言。
他只需要將劍煞、天光等注入銀髮女子體內,進行共鳴,哪怕後者不幸遭劫,他也不會受到牽連。
無論是九色劍煞,還是天光等,這些神異物質,只要主體部分在自己體內,便可以溫養,不斷壯大。
就如現在,他也只是分化出去些許九色劍煞,能全力斬出數劍而已,這種損失可以很快彌補上。
而相應的,九色劍煞母源在自身體內,錨定女子體內的分支,他以共鳴的手段,如同真正附體而行。
「我是一劍殺穿三十六重天。」銀髮女子在雪地中漫步,優雅,超然,清麗脫俗,翩然若謫仙。
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共鳴居然還能拓展到這個層面。
秦銘的真身不受影響,其意識糾纏於兩具肉身間,他並未感覺到任何不適。
此時,「一劍」冰肌玉骨,天生麗質難自棄,當真稱得上風華絕代,回眸淺笑間,讓這冰雪生世界都明燦起來。
「不錯!」秦銘的本體看著對面的自己,隨即又張嘴,再次向其體內注入部分九色劍煞,使之可以斬出十劍。
其實,到了一劍這個層面,最強九色劍煞一出,數劍就可以分生死,正常來說這樣已經足夠用了。
當然,這與他所有混元劍煞齊出的最強體比起來,確實還有差距。
他身在黑白山,在可能遭遇的對手中,又有幾人值得他手段盡出。
「眾里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秦銘注視著對面的自己,若是對外宣布,這是一劍的真身,估摸著能收穫一大堆忠實擁躉。
隨即他又再次猜測,銀髮女子到底什麼來頭?
他覺得,讓類神會都在意的人,需要無比謹慎,眼下最好改變下容貌。
不過,既然身體已定,再怎麼說,一劍也註定會是一位風姿絕世的劍仙。
一回生,兩回熟,雪地中又出現一個長相俊美,但有些妖異感的男子。
「你是境界派。」秦銘賦予他「新生」。
很快,這名男子胸腔中傳來心跳聲,他緩緩睜開眼睛,原是奇蟲化形而生,如今人身已永固,氣質迥然不同,咧嘴一笑時,他透著幾分邪性。
接著太一復甦,正式來到人世間。
寒冬,大雪紛飛,三道身影立身在秦銘近前,氣質與神采太過出眾,哪怕置身人海中,也能被人一眼注意到。
「吾乃太一,見過秦兄。」
「在下……」
三人先後開口,或丰神如玉,或仙姿卓然。
如果讓人知道,太一、境界派、一劍三大榜首同出,為秦銘護法,這種陣仗絕對會震動天下。
最後,秦銘只留下絕世劍仙一劍,以她來熟悉這種共鳴的狀態,無聲地行走在黑白山地界中。
「自此當靜修,內煉龍虎,臻至圓滿無瑕領域,這才是我現在的首要任務。」
……
外界,風浪正大。
別有用心的人下場後,連著數日,都讓秦銘都處在風口浪尖上。
他沒有出面回應,了解他品性的新生路老宗師們都頗為心疼,認為他不屑解釋,默默承受,著實體現著清者自清的超然風度。
一群老前輩同仇敵愾,形成保秦聯盟。
奈何,外面沸反盈天,如洪流裹挾大勢,都在議論秦銘是否為一劍,眾說紛紜,各種聲音都有。
「我原本不信,可是,上天有人曬出記憶水晶,有一劍登上鬥劍台出手的畫面,你別說,那種神韻,還真有些像秦銘。」
「像什麼,當時,他附體石人參戰,這都讓你看出了?」
「看細節啊,比如起手式,多少有那麼幾絲神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劍在銀漢峽大發神威,連著斬殺宗師,我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才踏上修行路數年的秦銘能做到這一步。兩個人的狀態,我根本對應不起來,不然太離譜了!」
「知道什麼叫異數嗎?」
如果聲音一面倒的話,不會有這麼大的動靜,正是因為充滿爭議,所以引發軒然大波。
尤其是連部分名人都下場摻合,想不帶起大節奏都難。
「我懷疑出大事了,某個不朽道統出了醜聞,可憐的秦銘和一劍被『祭天』,用以吸引火力,轉移目光。」
「別一副眾人皆醉你獨醒的模樣,這次的確是一劍被人扒出了根底。」
九霄之上,宏偉仙城中,程賢和謝沐澤自然都在關注這件事,有人射出第一箭後,他們也都摻和了一腳。
「效果不是多好,怎麼沒有人下場,不去親自驗證下?」
「急什麼,既然有人虛空打靶了,那麼再發酵下,自然就會要見血了。」
兩人都較為淡然,坐等看血腥樂子,在這種節奏下,必會有各路流矢飛向目標。
謝沐澤哂笑,道:「我星辰山的一位大宗師,不小心『嘴瓢』了,說秦銘和一劍有相似的特質,縱然為同一個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程賢搖動夜光杯中的美酒,瞥了他一眼,道:「過於著痕跡了,讓他其他人搖旗即可,多誇讚下黑白山的年輕人,看他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謝沐澤點頭,道:「也是,又不是真正的一劍,無需過於在意,眼下看戲就是了。」
血仙、長生居、淨世齋等,一些灰色組織都在盯著這件事,而且相當嚴肅,讓人去查秦銘是否為一劍。
昔日,他們接受某種委託後損失慘重,現在或許能揭開真相,究竟是不是黑白山的年輕人所為。
有人神色凝重地問道:「如果秦銘就是一劍,可斬宗師,又當如何?」
灰色組織一位老宗師面色陰沉,沉默很久後才開口道:「若為同一人,自當是盡力化解舊怨。」
他們手頭上有秦銘的詳盡資料,對方若是修行數年,就已經是宗師,那委實過於嚇人,必然是一個「異數」。
他們擔心,這種人可能是老怪物借體重生,也許是諸禁忌中的一種,多盜取了一世生命。
「如果化解不了呢?」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哪怕他有天大的來頭,可若是註定為敵,那也得下手,而且要先下手為強,扼殺他在萌芽中,不給他沖霄的機會,趁早打死!」
血仙、長生居、淨世齋中,一些宗師倒也果斷,一個個皆雙目深邃。
可以說現在暗流涌動,很多人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黑白山方向,稱得上外魔環伺。
出乎預料,黑白山區域風平浪靜,無人敢深入。
縱使淡定的程賢、謝沐澤等人都開始蹙眉,有些無言,感情所有人都和他們一個心態,想看血腥樂子,但自身卻不想下場,不願沾染塵埃。
這倒是頗合秦銘心意,有些人與事越是冷處理,消散的越快,越是認真面對,則越是深陷泥沼。
任他邪風吹,風浪起,又能如何?這些人根本進不了黑白山,看他們熱火朝天,狂歡射箭,能觸及他皮毛嗎?
待這股妖風過去,他再迤迤然登場,不咸不淡地定性,做個總結,估計能將那些賣力吆喝的人氣死。
眼下,他只需無視就是了。
外面,風波不斷,一直沒有平息。
其中一小撮人,對帛書法確實「痴迷」。
而其中個別人更是大有來頭,且自命不凡,認為若是能得到秦祖師留下的秘本,自己也無需接引上路,直接可練成混沌勁。
最終就導致,崔家承受了莫大的壓力。
一時間,千年世家上下都頭大如斗,他們自然複製了帛書,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成為燙手的山芋。
這股風暴,分明是衝著秦銘去的,怎麼最先找上了他們?
這兩日間,有人在施壓,明著索要帛書,想要借閱。
可是,這種事能擺到明面上談嗎?他們怕得罪新生路各大祖庭。
哪怕幾大祖庭,都已經視這部典籍為魔經,廢棄在舊紙堆中,不再看重,可崔家也不敢真箇全面公開出來。
有些事情私下裡談一下還行,別人或許可以睜一眼閉一隻眼,但絕不能放到明面上來交易。
故此,他們緊急聯繫幾大祖庭。
「天上有些人太強勢了,私下找我等不就行了嗎?居然興師動眾,真是過分!」
「私下找,你敢不去新生路祖庭報備嗎?還是需要知會一聲,不然日後說不定就會被清算這筆帳。」
這是崔家內部的聲音,很多嫡系成員都有些頭疼。
原本應該射向秦銘的惡箭,他麼的,居然先衝著他們崔家來了。
然而,事情和他們所想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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