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活著的神話(1/2)
第530章 活著的神話
秦銘驟然止步,是誰在呢喃,是面向所有人,還是只在針對他低語?
這聲音太突然了,帶著無盡疲憊,更藏著一種難言的滄桑,仿佛飽經歲月洗禮,殘喘於世間。
巨大的深淵橫亘前方,漆黑無邊,望之令人心悸,像是能吞噬諸神萬物,茫茫然深不可測。
秦銘不動聲色地觀察附近的人,想看看他們是否也聽到了那種神秘而又讓人不安的低語聲。
一群年輕的男女腳步都很穩,未露出任何異樣之色,也許在克制,也許在佯裝鎮定。
秦銘通過共鳴最近的兩人,發現他們的內心非常緊張與忐忑,期待撞大「緣」,並沒有聆聽到奇怪的聲音。
那呢喃聲,似乎真的只是沖他來的。
「啊——」一道悽厲的慘叫聲,突兀地自深淵中傳出,帶著痛苦之意,似乎非常的絕望。
有人跌跌撞撞地逃了出來,滿身是血,披頭散髮,面如金紙,眉心有蛛網般的裂痕,雙眼無神。
很快,人們知道發生了什麼,兩位年輕奇才同時盯上一座殘塔碎片,發覺它要復甦,立刻大打出手。
其中一人被轟碎肉身,其純陽意識也被對手撕裂,可以說,這兩人完全打出真火,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然而,最後勝出的人也沒有得到殘塔,反而被特殊兵器碎片中的器靈重創了精神意識,目光渙散。
不止是他,還有十幾人跟跟蹌蹌,雙手抱著頭顱,表情痛苦地逃了出來,他們的精神場也遭受劇烈衝擊。
「那件武器有問題,它嘶吼著,戾氣沖天!」
他們出現在殘塔附近,以為它復甦了,便沖了過去,想要與之溝通,結果都眉心淌血而逃。
金榜鄭重提醒:「有些重新復甦的器靈可能會瘋瘋癲癲,強取的話也許會有性命之憂,要第一時間放棄,遠離。」
隨即,它更是非常嚴厲地強調,深淵中可以有競爭,但是杜絕彼此間下死手,那樣完全不能接受。
對外戰爭在即,自己人先血腥內耗,那算什麼?金榜給所有人定規矩,不得相互暗中獵殺。
「若是多人合力呼喚,讓特殊武器復甦,並且不止一人得到認可,那怎麼辦?」
金榜回應:「要麼一起掌控,要麼如你等所願,切磋一場,以輸贏定成敗。前提是雙方皆同意比斗,不得勉強,且儘量避免傷亡。」
它告誡,深淵中有些武器非常古老,存世歲月久遠程度難以考證,都是來頭甚大的老前輩。
甚至,有玉京之主的武器碎片,埋在深淵中!
金榜道:「那種瑰寶究竟追隨過哪一代的玉京之主,已經無從探究。」
當然,那種特殊的器物,即便遇上了也難以認出,可能早已退化,徹底蒙塵。
人們簡直驚呆了,玉京之主的武器,想一想就感覺瘋狂,整片地界的至強者,曾統御天上地下。
對於他們而言,那種存在離他們太遠了,如隔著億萬里天塹,仿佛根本不是同一維度的生靈。
彼此的身份地位,以及道行修為等,天地之差。
若是能得到那種器靈認可,也許能獲取玉京之主的諸多秘密,比如傳說中的至高傳承。
金榜告知,或許不止一位玉京之主的武器碎片曾沉落於此。
同時,它再次警告,任何人都不要嘗試挑戰道德底線!
「每人最多只能取走一塊兵器碎片。」這是金榜提出的最後一條約束。
許多人腹誹,需要這樣提醒嗎?根本無必要,到現在為止,有幾人得到了特殊武器認可?一隻手數得過來。
「根本沒人能獨自拿到兩塊以上的武器碎片,好不好?」一位少女小聲咕噥。
秦銘進入深淵,四野茫茫,伸手不見五指。
修為高的人能夠短時間御空,已經向著遠方飛去,而一些青澀的少年則是在攀岩壁,向著底部而去。
當下,少年和中青代都可以進來,實力參差不齊。
四十歲以上的中年人群中,有些仙種已經臻至第四境大圓滿,甚至有極其厲害的人物已然是宗師。
巨大無邊的深淵,宛若連向無盡地獄。
那些攀岩壁的少年,似乎永遠也無法臨近底部。不過,在粗糙的深淵壁上,也有武器碎片。
秦銘向前進軍時,他發現深淵中還有些浮島,以及粗糙的隕石,懸空不墜,星羅棋布,可以讓飛空的人借力,短暫的休整。
他回首,發現烏壓壓一大群人在附近,與他方向一致。
前方有光,一塊巨大的隕石被照亮,在上面有座殘塔,散發著危險的氣機,有混亂意識在肆虐。
有人提醒同伴,道:「小心點,別靠近那片區域,那件武器的器靈瘋了。」
到了這片區域後,深淵已經不是那麼漆黑無邊了,較深處有了星星點點的微光,越向前走越多。
它們像是螢火蟲,在深淵中飄搖。
甚至,有較為明亮的光束突兀地划過黑暗區域,像是一顆流星疾馳而去。
人們知道,那些都是特殊的瑰寶碎片,有些處在復甦狀態,不安分地躁動著。
更多的則是無序排列,寂靜不動,微微發著光,猶如斑駁星辰點綴在深邃的宇宙海中。
「這麼多嗎?」很多人吃驚,那樣的武器都屬於瑰寶,若能追溯到源頭,每一件都有可歌可泣的過往。
它們堪稱活著的神話。
這類器物,想煉成一件都難如登天,不僅需要舉教之力,甚至得耗費天仙之血,殊為不易。
這個時代,肯定沒法煉成,因為天仙都已全面腐朽,相繼離世。
「沒有那麼多,你看那邊,看起來繁星點點,其實也就幾件而已,各自解體後,碎裂成密密麻麻一大片。」
人們猜測,在這片深淵中,如果生硬地拼湊出相對完整的瑰寶,能有三干件就不錯了。
「各位,失陪,我先走一步。」有人去追趕復甦的「流星」。
部分人是神遊而至,純陽意識如流光在深淵中交織,確實出行方便,速度遠超真身進來的人。
「你來了——過來——」
突兀的聲音斷斷續續,再次於秦銘耳畔響起,似是在深淵最黑暗處輕語,低聲呼喚。
秦銘確定,周圍的人並無異樣,呢喃聲確實單獨衝著他而來,他面無表情,不緊不慢地向前探索。
在一塊數十丈長的隕石上,秦銘看到一塊潔白的長刀碎片,插在地上,他立刻走了過去,仔細觀察。
對他來說,長刀、大錘、開天斧等肯定用得最為順手。
隨著他臨近,還有十幾人也跟了上來,圍在雪白刀片近前,都眼神火熱。
秦銘看了又看,這塊刀片殘缺得較為厲害,只有一截刀尖而已,他嘗試共鳴,發現此物的御法不全。
他只能輕嘆,時光無敵,能洗刷掉世間所有。
秦銘轉身離去,走向下一個目標。
一座孤島懸在深淵中,上面插著小半截長矛,通體赤紅如瑪瑙,晶瑩通透,雖然沒有矛鋒,但是這麼大塊的武器已經非常少見。
秦銘發現,剛才那群人搖頭後,也都離開潔白的刀片,跟著過來了。
深淵外,星辰山的宗師謝沐澤滿頭銀髮,正在和人「小賭怡情」,他向來強勢冷漠,現在卻面帶淡淡的笑容。
他們這群人,即便有些看著還算年輕,但也早已和中青代不沾邊。
有人提醒,道:「老謝,聽聞你準備了一份契約,結果被對方拒絕了?雖然不滿,但你可悠著點,別在這裡惹事。」
謝沐澤點頭,道:「嗯,我謹遵金榜神諭,從不逾規。」
「那你還這麼篤定,認為對方在深淵中一無所獲。」
謝沐澤平靜地開口:「一隻猹與山君同行,能得到什麼?第三境的力士與宗師同路,猶若螢火與皓月爭輝,這不是笑話嗎?不自量力。」
頓時,在場的人猜測到了,他的侄女謝靜嫻,應該是破關為宗師了。
其實早有傳聞,謝家這位女子天縱之姿,半年前就有傳聞,她隨時能破關進第五境。
「聽說,她雙路同修?」有人問道。
這不是秘密,想瞞也瞞不住,謝沐澤自恃地點頭,道:「她早已內景通幽,神路走得很順暢,若無意外,半年內神路亦能破關到宗師領域。」
四十幾歲踏進第五境,縱然是在天上,也算得上極其厲害的人物,再加上雙宗師的成就,謝靜嫻當真稱得上恐怖。
一群老頭子都無聲了,他們輩分雖高,但卻都被比下去了。
他們在謝靜嫻的年齡段,絕沒有這種成就。
一位老者滿面笑容,道:「我的長孫也有望宗師,最遲兩年內就能破大關,謝兄,不如咱們結個親?」
謝沐澤一口拒絕,道:「開什麼玩笑,四十幾歲的雙宗師,在我星辰山會被重點培養,怎麼可能外嫁你們紫霄洞?」
他向來強勢,除卻自身前路可期外,也和謝家底蘊強大有關,而一些後人也都足夠爭氣。
一位老宗師開口:「老謝,你用猹和山君來對比,這種說法有些損啊,你和一個小輩計較什麼。」
謝沐澤搖頭,道:「天才我見得多了,他不過第三境,居然敢瞧不上我星辰山!他以為自己是誰?我這是給他改命的機會,人這一生中,能夠遇到幾位大貴人?他倒好,不領情也就罷了,還敢冒犯宗師威嚴,頂撞於我。這也就是在天上,有金榜神諭約束,不然,嘿——」
他凝視深淵,哂笑道:「他以為自己是一劍嗎?丫鬟的命,猹而已,命比紙薄,心卻比天高。」
「你別說,他的身份曾經存疑,被一些老前輩注視過,比如陸天尊,曾經懷疑他是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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