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絕世而獨立(1/2)
流光四溢,夜空如洗。
那是魏守真的純陽意識,竟被人一把攥爆了。
一位聖徒,其地位何其高。
清高如黃家嫡女都為他親自下場,言笑晏晏,溫柔似水,主動接近,最強一列的大勢力都想招其為婿。
這等天縱人物,無論是實力,還是身份,都非常超然,可以睥睨一代人。
然而,現在卻是長空寂靜,他立身之地,唯余清風卷流光。
而在不遠處,秦銘御六氣,廣袖飄舞,他如立月光中,有大自在、大空明之意。
夜幕中,純陽之光,餘韻裊裊,眨眼熄滅。
唯有神秘人,絕世而獨立,超然在上。
遠空死寂,連呼吸聲都似被凍住了。
黃家的人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那可是魏守真,就這麼敗了?
黃家的眼光很高,這是他們精挑細選的人,潛力無邊,前途不可限量,不惜讓嫡女去拉攏與接近。
可是現在,卻有人將魏守真迅速捶爆,碾碎其純陽意識。
在落針可聞的寂靜里,連風似乎都停滯了。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倒吸冷氣的輕響,以及驚呼聲,開始在人群中擴散。
「那可是一位聖徒,就這麼……敗了?」
「都說純陽難殺,尤其是這個層面的絕頂奇才,連斬數次都可再現出來,可是現在卻如風中燭火,轉瞬熄滅。」
魏守真名氣極大,尤其是近來,天上地下盡知。
他自然可以越階而戰,在宗師領域中都屬於強者。
驚呼聲此起彼伏,如同投進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縱然是周天道這樣的天縱奇才,顏灼華這樣的絕艷仙子,也有些出神地盯著夜幕中那道身影。
陸靜璃手掩櫻唇,美目中滿是震撼,心中的點點旖念被衝擊得七零八落,只覺對方過於遙遠,飄渺如天上客,只剩下仰望高山般的距離感。
長空下,秦銘身繞清輝,自帶疏離感,右手中殘存的純陽之光,如最後的螢火被秋風拂落,就此消散乾淨。
他左手背負身後,攜雲氣而立。
空曠的戰場,唯余他自身,灑脫中帶著輕狂,緩緩地掃視四方。
黃家的人早已退去,遠在天際,可是被秦銘目光注視後,他們依舊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他們費盡心思挑選的聖徒,竟被那神秘人物強勢打爆,他們有些難以接受這個可怕的事實。
此際,他們觸及那燦若神霞般的目光後,感覺要窒息了。
不久前,曾與魏守真對話的幾位老者,如墜冰窖,感覺頭皮都要炸了。
他們暗自嘆息,傳音其他人快走,他們自身則留了下來,隨時準備「應劫」,來平息對方的殺機。
曾幾何時,他們黃家俯瞰天下,誰敢這樣針對?
可是在這蠻仙界中,卻出了如此狠人,初看如那謫仙人,可一旦出手,殺伐之氣便駭人至極。
除卻黃家外,還有一人坐立難安,渾身不自在。
聞道後悔了,走出來太早了。
他因為看到魏守真取出「法鏈」,不惜消耗這種價值連城的大殺器,認為大局已定,這才走過來賣好。
不然,同為聖徒,而且他被請來助陣,躲在後面的話,有些說不過去。
此時他過於靠前,已經接近戰場邊緣區域,闖到黃家眾人前面去了,怎麼看都過於顯眼與突出。
譁然聲越來越烈,但隨著秦銘目光投去,所有聲音又都漸漸低了下去。
此地再次歸於安靜,唯有無數道目光,帶著敬畏、懼怕之意,注視著那道沐浴著光雨的身影。
聞道聲音沙啞,道:「道友,我並無惡意,只是不想再起殺戮,導致此地流血過多。」
他頭皮發緊,卻表現得很鎮定。
他是一位聖徒,如果轉身就走,會讓其他人怎麼看?
而他若是過於低聲下氣,則會有辱其威名,所以他硬著頭皮,表示願意當和事佬。
聞道見對方平靜佇立,正在打量他,且暫無殺意,立刻露出和煦的笑容,道:「還未請教道友大名。」
秦銘回應道:「我已經說過,正道心軟而又善良的光。」
聞道腹誹,你特麼逗我!
殺宗師,斬聖徒,扇爆戰艦,這要是還算心軟的話,那此人心腸硬起來的時候會怎樣,何等的恐怖?
聞道開口:「我觀道友生命力蓬勃,沒有一絲腐朽之氣,必然還處在壯年,或許更年輕,還不足五十歲吧?此前卻未曾聽聞,果然是田野藏麒麟,又一位人傑出世。」
他絕不想觸怒對方,不惜陪著笑臉。
以他的身份,罕有這種主動奉承人的時刻,一向都是別人圍著他轉。
聞道欲拉近關係,緩解緊張的氛圍,在這裡談笑風生。
他認真相勸,調節此人和黃家的矛盾,希望雙方化干戈為玉帛。
這當然是做給外人看的,他並不想姿態過低,墮了聖徒的顯赫身份與威名。
「你是聞道?」秦銘問道。
他可沒忘記一筆舊帳,當年,他在天上鬥劍,最終三榜第一,原本可去一朵大道之花修行,結果被人截胡。
沒意外的話,就是此人。
雖說當初他原本也不會前往,畢竟,他不想被道鏈加身。
可是,在他沒有表態前,就有人搶了他的機緣,還是讓他心中很不舒暢。
新榜曾委婉地點到,那是天上各座舊山頭共推出的一位聖徒。
這樣來看的話,聞道的背景很硬,不然也不會最終勝出。
「正是小弟。」聞道微笑著回應,還以為對方知曉其身份,了解他的通天關係網後,會有些忌憚,賣他面子。
秦銘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寒毛倒豎。
「你剛才悄然臨近,露出一縷殺氣,對我有敵意,也想下場?」
聞道警醒,對方這是在挑事,根本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連他這樣意外介入的聖徒都想拿下?
他有些懷疑,這是外域來的強者,否則何以敢如此張狂行事,針對性竟這般強。
聞道戒備,沉聲道:「道友,你誤會了。」
秦銘在夜空中漫步,向前逼去,道:「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你既然想介入此戰,那就出手吧,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人們譁然,又一位聖徒要摻和進去了。
今夜,很多為看熱鬧而來的人,都覺得不虛此行,心潮澎湃,難道又一場「聖戰」要開始了?
「聞道不會要步魏守真的後塵吧?」
「不至於,他是真身親臨,血肉之軀承載著全部的純陽意識。」
正是因為如此,置身局外的人都很期待,聞道也許能逼出那人的底子,探查出這是何方神聖。
秦銘道:「小懲大誡。」
聞道面色變了,他意識到,今日之事難以善了,他已經儘量放低姿態,結果還是無法避免下場。
他實在想不出,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當真是個狂人,竟敢先後對付兩位聖徒。
後方,曾經截住他去路的宗師,很是焦急,暗自埋怨聞道有些冒失,上前去湊什麼熱鬧?結果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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