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嗚啦啦劫掠為壓寨夫人(1/2)
玉衡城郊外,老樹枝頭,新蟬初鳴。
迷霧門外蜿蜒的隊伍很長,秦銘停下腳步,頗感詫異,想進蠻仙界的人有這麼多嗎。
片刻後,他知曉緣由,原有的「命符」,需要進行「更迭」。
每枚符皆具唯一性,提前綁定一人,若是身份不符,便無法踏上歸程。
此舉,防的是大凶之物奪符後,藉此進行溯源與追殺。
「其實,舊符並無缺陷,但在某些超級大組織的授意下,還是改成了新符。」
「據悉,黃家在蠻仙界吃了大虧,灰頭土臉,重新煉製命符,是為了方便篩查那位『正光』。」
「正光是誰,不是邪道宗師嗎?」
「一代宗師,其一長串名字被縮寫為正光。」
不少人在談論這件事,有些人言語間較為謹慎,有些人則大咧咧,嘴角帶笑,彎起的弧度很大。
秦銘排在隊伍中,聽到這裡已經瞭然。
黃家為了追殺他,還真是用了不少手段。
不過,無所謂,殺人者不管是正光,還是邪道宗師,關他一個素人什麼事?
現在,他手握新符,持證上崗,行走在「陽光」下,有官方認可的身份。
因此,他迤迤然踏進蠻仙界。
迷霧門畔,一位祖師的純陽意識親自坐鎮,並有照神鏡高懸。
黃家認為,「正光」被堵在異域,至今還未踏上歸程。
秦銘深呼吸,吐納著異世界的靈蘊。
他勝似閒庭信步,大袖飄飄,光明正大地遠去。
當然,為了不顯眼,他跨界時,將一身道行寄存在老布上,純素人過境最為安全。
至於現在,已深入蠻仙界,他自然不會再委屈自己,一代宗師在雙樹村喝茶壓驚後,又回來了。
「嗚……吼!」
前方,伴著低吼聲,金屬鏈子撞擊聲不絕於耳,一群人綁著數位「野人」而回。
有人問道:「各位道友,你們這是……捕獲了一些茹毛飲血的土著?」
那群人聞言,臉色難看無比。
更是有人呵斥:「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一位老者耐心地解釋,道:「這是我族的兩位長老,還有一些後輩。」
頓時,很多人倒吸冷氣。
這還真是,蠻仙界深似海,一旦迷失,縱使是翩翩公子,絕世佳人,也會野性回歸,成為直立猿魔。
想要保持本性不失,需要有大毅力。
很多人出神,眼睛都快看直了。
蠻仙界果真邪性,真正的兇險,此刻才露出端倪。
起初,眾人皆以為此地祥和安寧,乃是一方淨土,故而呼朋喚友,爭相傳告,人少藥多,速來!
秦銘神色鄭重起來,一路上他都在打探,了解這一界的詳情。
「大宗師……都有野化的了?」
這則消息一出,宛若萬鈞巨石投進平靜的湖面,浪濤千重。
「身在蠻仙界二十天以上,就會有一種強烈的『歸屬感』,不願遠離,月余的話差不多就會全面融入此界。」
所有「歸化」的生靈,都有很強的領地意識。
現在,人們已發現,在較深處的地域中,有古堡,有遺蹟,都是更早時代的外來者滯留所為,如今他們的後裔早已全面土著化。
而這還只是開始,到了最後,很多個體都會被原始本能驅動,返祖現象嚴重,會成為野人、野獸。
其實,此界有些異類也曾經為人。
夜霧世界,人類成分很複雜,其中不少高等生物化形為人後,其後代便能夠徹底「固化」。
誤入蠻仙界,容易打破「永固」的狀態,進而「返祖」。
秦銘琢磨:「這意味著,早先與我聯手,攻打蟲巢的銀色猿王,還有牛魔王,其祖上可能是人?」
這不得不讓人深思,蠻仙界到底是怎樣的所在?居然這般異常,完全超出了很多人的理解。
「小道消息,有祖師都可能中招了。」
「此外,這裡可能存在地仙級的土著,非常克制,鎮封了自身,像是在蟄伏,等待被解救的機會。」
秦銘聽到這些消息後,自然想到龍巢那裡,山腹地底深處,有厚重的石門,有鐵鏈嘩啦啦碰撞。
所有外來者,強如地仙,都有迷失之禍。
「眼下這種大環境下,一旦探索十幾日後,必須得先行離開,在外面緩上數日才能再進來。」
不然,蠻仙界無解!
「另有一點,成為土著,清醒的意識會漸漸消失,野性回歸後,身體狀態會前所未有的好,甚至可以抵禦道韻激盪。」
這便意味著,此地野生的大宗師更危險。
即便沒有玄黃氣、太初之氣等,他們也可以較好地維繫住自己「原始狀態」。
誰都能看出,這片看似蒙昧的世界有很大的問題。
這是「先天世界」,還是人為所致?目前無從探究。
有人告誡:「我勸諸位,切莫恃才傲物,認為自己特殊,覺得此地對自身沒什麼影響。那種變化,潤物細無聲,等你察覺不適時,已經晚了。」
「曾有大宗師,充滿探索欲,根本不信邪,原本有時間退場,結果沉淪了,現在盤踞一方為怪物王。」
當秦銘聽到這種傳聞時,啞然失笑,大宗師地位超然,皆為大有來頭的名人,竟有這般頭鐵的倔強之輩,委實……
總而言之,無論誰來了,一旦時間超限,也得窩著,被迫歸化為這裡的土著。
秦銘了解各種規則後,眉頭皺了起來,那些故人……絕對超時了。
野生的唐羽裳,蠻荒巨象白蒙,野性回歸的裴公,這不再是臆想,很有可能已經成為現實。
秦銘風馳電掣,一路向著蠻仙界深處進軍,不時神遊,縱橫八方,尋覓熟人。
他多方追溯,不斷打探,拼湊出一鱗半爪的消息,有了大致方向。
沿途,他發現直立猿魔族的部落。
若無意外,他們都是古代先民的後裔,曾經為人。
秦銘在一片地界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看到了大量的直立猿魔慘死,血霧縈繞在滿目瘡痍的殘跡中,觸目驚心。
他蹙眉道:「這是外來者被猿魔攻擊後,展開的報復嗎?」
很快,秦銘知曉了血淋淋的真相。
路過的一支隊伍告知:「有人在練功,借血煉之法,磨礪神斧。」
他們神色凝重,匆匆遠去,沒敢停留。
前方,有一個更大的部落,直立猿魔不少於五百人。僅是一斧之威而已,便令男女老少盡皆斃命,無一生還。
甚至,這裡的山頭都被一斧削平了。
「內景開天斧?」秦銘看出端倪,知道是什麼功法所為。
這個部落,大多數直立猿魔都是爆碎,只有血與骨渣留下,僅是邊緣區域的人才有殘體遺存。
秦銘眉頭深鎖,練開天斧,何需這麼血腥?
這些先民的後裔並未主動招惹那人,對方主動尋上門,竟是連著斬了數個部落,當真血腥殘暴。
秦銘很想說,此人才是邪道宗師,同對方相比,他真的算是心軟而善良。
他一路追了下去,並未找到此人,應該是早已遠去了。
這片地界,六個直立猿魔部落被屠戮殆盡。
途中,有些人見到秦銘探究這件事,好心勸告:「別繼續了,那大概是黃家的人,幸好他已經離開,不然,萬一殺紅眼睛,我等說不定也危險。」
「黃家的絕世奇才黃昭廷?」秦銘記住了這個名字。
此人與星辰山的戰獸齊名,皆深不可測。
一位老者道:「一代人有一代人心中的領軍人,數十年前,我們年輕時,提及黃昭廷,天上無人不知。」
秦銘聽聞後並不怵,還真想掂量下,可惜沒遇到。
目前,蠻仙界中,風聲鶴唳,不再被認為是祥和之地,各方都感覺心神不寧,都想儘快找到失散的人,而後離開。
秦銘發現一位熟人——金祥,他是山河學府二十幾年前的優秀畢業生代表。
他現在的氣質大變樣,和過去截然不同。
遙想當初,他化出本體黃金羊,心靜氣和地在昆崚城拉車,為的是紅塵煉心,體悟自己的道。
現在,他簡直是一頭羊魔王。
金祥通體金燦燦,妖氣衝天,他在這裡占山為王,抓來很多俘虜,都是土著,如猿魔、牛頭人等。
「爾等皆為牛馬,為我築巨宮,建道場,不得懈怠。」
顯然,剛淪陷在蠻仙界不久的生靈,雖然野性回歸,控制不住自身,但也沒有到無法交流的地步。
金祥氣質妖異,霸道無比,簡直像是走到了過去的對立面。
秦銘沉思,嘗試摸索這片天地的脈絡,似有所感,難道說這是……過往缺失什麼,便會在此彌補什麼嗎?
大多數高等生靈都很理性,所以,當陷入蠻仙界,會讓人回歸茹毛飲血的野性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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