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二十歲宗師的含金量(1/2)
渡塵長老這是何意?他居然在遲疑,本是金剛不壞之軀,可那張淡金色麵皮卻略微地顫動了兩下。
這位大宗師眼底深處波濤起伏,一閃而逝的複雜神色,似帶著震驚,以及懷疑,最後化作悲天憫人之態。
妙音訝然,長老心湖素來無波,今日竟難自持。
妙遠同樣覺察到不對,大宗師看向他們時,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不符合其不動如山的氣場。
渡塵精神場蔓延,讓佛子、佛女透過「井中月」,一起觀看正光的異常之處。
所謂井中月,乃是一件可與心靈交融在一起的異寶,唯有這種特殊的武器可以跟著神遊過那扇金色的門戶。
「沒完了,是吧?」秦銘不滿,對方以精神領域的一口古井,映照他的身體狀況,真當他不知嗎?
今日,他隻身闖到菩薩道場中,為救人而來,自然要彰顯武力,不然別說在場的高僧、聖徒,就是那些剛成為護法金剛的大妖,也都不會服氣。
因此,秦銘並沒有用破布遮掩自身狀態,這當真是震驚了那位大宗師。
渡塵有些懷疑人生,自己看到了什麼?那蓬勃的生命潛能,宛若大日神輪橫空,極盡璀璨,刺得他雙眼生疼。
尤其是,正光那種旺盛的血氣,自然散發出來時,萬邪不侵,焚盡周圍所有接近他的異常力量。
無論是護法金剛的濃郁妖氣,還是佛子張開的祥和領域,亦或是菩薩道場內殘留的神聖佛韻,都無法臨近此人。
「不足十八歲!」
最讓渡塵震撼的是,此人的年齡————實在太恐怖了,不是壽數過大,而是年輕得很不真實,讓人難以置信。
不過,眼下渡塵再次以「井中月」映照時,卻見那裡茫茫一片,不可觀測了。
「長老怎麼了?」妙音暗中詢問,長老的精神領域向他們敞開,可是井中月無法顯照那人。
佛子妙遠驚嘆:「萬邪不侵,諸法不臨身,此人甚是可怕。」
被秦銘鎮壓過的佛子妙悟,更是雙手合十,口誦佛號,他知道自己敗得不冤。
佛女妙音問道:「連異寶都無法探究他嗎?」
「早先,我見到了。」渡塵告知所見奇景。
「什麼?」
本應飛仙山崩於眼前,都不會蹙眉的佛子、佛女,知曉真相後,面色驟變,皆雙手合十。
「長老,你莫不是被虛幻蒙蔽了法眼?」
「井中月出問題了吧?」
在夜霧世界,各大組織早已有共識,三十歲出頭的宗師便屬於絕世奇才,稱得上頂級聖徒。
三十歲以下的宗師,不能說沒有,但很罕見。
至於剛二十歲出頭,那自然和天方夜譚似的,真要能出現一個,會被人看怪物似的,引發圍觀。
十八歲以下?開什麼玩笑!
縱然是大雷音寺之主,重返少年時,也不可能有這種成就。
而且,不限於大雷音寺,遍觀各大至高道場,歷代那些大人物都走出來,敢問哪個人,十八歲可以成為宗師?
佛女妙音,瑩白面孔上寫滿錯愕,她自幼年就被認為靈慧加身,稟賦超綱,乃是公認的絕世奇才。
而且,依照她近年的功果來看,她或有機會卡在三十歲這個節點前夕,破關到第五境,成為宗師。
這自然是一種非凡的成就,會引得四方矚目。
然而現在,寺中的大宗師告訴她,有人在十八歲便已走完她二十九年的歷程,提前站在終點回首遙望。
這是怎樣的一位怪物?
她有些失神,凝視著前方的身影。
在場的佛門高手中,只有妙遠有留著髮絲,鬢角有一縷雪白色,並非他違反戒律不剃度,而是同對手血斗後,留下的暗傷使然。
他的慧根被「光陰之輪」斬中,不得不始終涌動生機,對抗那種可怕的侵蝕,故此連精神髮絲都被催發了出來。
佛門自有神僧,可幫他化解。
不過,身為佛子,無需他人插手,這是他的劫數,需要他自己來渡。
現在,妙遠鬢角又多了一抹雪白色,心神恍惚間,遭光陰之力猛烈侵蝕,要斬其壽數。
「莫非,他還未成年之際,便已然是宗師?」
身為佛子,他本應心如靜湖,不該與他人比較,但他現在還是被衝擊到了,全身絢爛佛光起伏不定。
不久前,他與來訪的一位外域聖徒切磋,遭遇慘敗,都沒有像現在這麼失態。
這是天神逆轉了歲月,重返少年身,再臨世間嗎?
隨即,他又搖頭,仙佛皆已腐朽,怎麼可能還有這麼濃郁的生機。不足二十歲的宗師,根本不該出現。
旁邊,佛子妙悟更是石化。
在井中月無法顯照正光的虛實時,他就已經知道,此人為異數。
當聽到長老渡塵親述所見,他更為震撼了,如泥塑木雕般,維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靜立不動。
怎能如此?縱然是大師兄破關而出,也會顯得佛光暗淡,如何能與十八歲的宗師相提並論?
即便將前代人物搬出來,或請菩薩出世,甚至古佛復甦,他們年少時也不可能有這種可怕的成就。
大宗師渡塵暗自嘆氣,他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
三位聖徒,內心佛光暗淡,宛若遭遇了風災,精神意志受到劇烈衝擊,完全被那人的成就所懾。
不過,有這種心路歷程,也不算是壞事,唯有親身體會才能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真義。
大宗師語重心長,道:「你們平日高高在上,盤坐雲端,現在看清了吧?夜霧世界廣袤無垠,什麼樣的生靈都有,便是看似體量很小的蟲子,都能出現歲月蟲、祖蟲、道蟲等,更遑論是其他物種?」
佛子、佛女皆回過神來,皆像是遭遇了一番殘酷的精神洗禮,神色皆凝重無比,深刻感受到,自身火候不足,甚是「欠煉」,需要閉關苦修。
「便是祖蟲出世,也不能在不足二十歲時成為宗師吧?」
「誰又能說得清。」
渡塵不可能一味地打擊幾人,還是要給他們樹立信心,讓他們看到非常明確的希望。
「他不是壯年宗師,年歲確實不大,可是,他也絕不可能是十幾歲的少年。」
渡塵說到這裡,微微一頓,似是思忖著什麼。
片刻後,他才傳音告知:「他絕無可能不滿十八歲。」
事實上,若是依井中月所顯照,正光蓬勃的生命潛能,實在太離譜了,似乎不曾被歲月之刀斬下過於明顯的痕跡。
渡塵道:「我想,他曾多次涅槃,所以才有這麼濃郁的新生之氣,那並非他真實年齡的體現。」
妙音雙眸浮現燦燦光彩,道:「難道他是一個老怪物,服食奇藥後,返老還童?」
大宗師搖頭,道:「可以確定,他是一個年輕人,大概二十幾歲,他那種蓬勃的生機,和涅槃歸來的老怪物不同。」
關於這種認知,大雷音寺的高手很有發言權。
因為,這是一處至高道場,所謂的金身涅槃,舍利子再次復甦,絕不是什麼孤例事件,有明確記載與描述。
縱然是菩薩涅槃,也不可能真如少年般,必然伴著濃重的滄桑,精神中的暮年烙印等,都有跡可循。
二十幾歲的宗師,傳出去足以讓四方寂靜。
「長老,發生了什麼?」南明厄鳥暗中詢問。
渡塵回應道:「這位————可能是某個至高道場的絕世聖徒,他的年齡僅二十歲出頭。」
「什麼?!」南明厄鳥是這片地域的最強妖王,自然見識廣博,聞言後,內心大地震,怎麼可能不懂二十幾歲宗師的含金量?
早先,他還有些想法,自己身為妖族大宗師,在本地稱尊,最後應該為黃金駿貌出頭。
可是現在,他倒吸夜霧,徹底絕了這種念頭。
二十幾歲的宗師,放在至高道場中,也是光芒璀璨之輩,稟賦絕倫,怎能輕易招惹這種人?
若是與之為敵,除非悄然直接打死,不然後患無窮。
「前輩,出什麼事情了,現場怎麼突然就安靜了?」六牙白象暗中問道,它道行很深,處在宗師中期。
南明厄鳥回應:「聽說過二十幾歲的宗師聖徒嗎?眼前那人便是。」
「我————佛!」六牙白象瞳孔睜大,當場被鎮住了。
難怪大宗師渡塵一直很沉默,這是知曉真相後,頗為忌憚了。
「他是————菩薩轉世,真佛再生嗎?」這一刻,六牙白象有些想「投敵」,去追隨那人,成為其坐騎。
它的祖上就是因為成為菩薩的坐騎,才有了它們這一族的輝煌。
在廣袤的夜霧世界各地,六牙白象絕對是上古強者們最喜歡的坐騎之一。
秦銘自然覺察到,氣氛異樣,尤其是遠處那頭白象,眼冒金芒,正在盯著他,這是想死嗎?烤象肉不知道味道如何。
稍微共鳴下,他啞然,六牙白象竟想「投誠」,算了,看在它一片赤膽忠心的份上,還是放過吧。
秦銘知道,他在這裡「秀肌肉」,有了莫大的震懾效果。
接下來,他再與佛門老僧談小烏和項毅武的事,應該會順暢很多,氣氛不會那麼僵了。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這裡沒有第七境的老怪物,秦銘隨時可以遠渡,事了拂衣,不染大因果。
「見過正光聖徒。」佛門高僧開口,雙手合十。
此地的氣氛緩和了不少,雙方像是在重新認識彼此。
秦銘微笑,道:「出門在外,哪裡有什麼聖徒?我如今只是一介散修。」
他越是這樣說,在場的人越是覺得他在謙遜,必然有極大的來頭。
事實上,就沖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成就,已經不需要身後的至高道場來襯托。
時間不長,此地有了笑語聲。
遠處,原始山林中,黃金駿貌的部眾見到這一幕,徹底僵在那裡,自家大王白死了嗎?
幾位妖將默默轉身,到了密林深處後,立即發足狂奔,亡命飛逃,怕枉死在此地。
秦銘並未放鬆警惕,別看此刻氛圍融洽,可一旦狹路相逢,被佛門第七境的老怪物堵住去路,又無外人在場,他怕是會被直接擄走。
壽數無多的老怪物們,最喜歡研究他這種異數。
佛子妙遠沒有掩飾,直接放飛一隻「紙鶴」,那是心靈之光所化,越過金色的門戶,前去送信。
妙遠開口:「既是論道,那么正光兄不介意我們請其他人參與吧?」
「無妨。」秦銘大度地回應。
通過剛才的友好交談,他已經了解到不少信息,小烏與項毅武闖輪迴已然到了關鍵時刻,不宜在這裡大動干戈。
而且,不同的人在黑色輪迴蓮中走一遭,各自應對的情況都有些不同。
這條輪迴路很難走,關乎所謂的慧根、命數等,非常人可以嘗試。
並且,這株在上古寂滅,如今又復甦的黑蓮,等級高得可怕,內蘊雙輪迴之路,可分為小輪迴與大輪迴。
渡塵道:「成功闖過小輪迴,可以延壽,改易根骨,通過大輪迴則是喬範圍重塑自身,如同再活了一世,重新大涅槃,妙不可言。」
然而,大輪迴路根本難以走通,除非有宿慧在身。
若是項毅武、小烏走通大輪迴路,那就絕非是護法仁伶,以及羅漢的待遇了。
秦銘欠頭一動,他想到了項毅武。
大項豪情天縱,曾經說,他是為新生路而活,必須要為這仍體系拓路。
往昔,項毅武一旦被逼入絕境中,他身後就會浮現一道身影,疑似連著過視,有宿慧在身。
尤其是,他的肉身稟賦太超常了,體格粗壯,比兩人合在一起都要寬大。
項毅武屬於異人中的異人,身體素鑽強到爆棚,確實無比適合新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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