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菩薩道場(2/2)
很快,金霞沖天,光霧澎湃,一頭黃金駿猊搖頭擺尾,從蠻荒深處闖出,而後朝著南明厄鳥離去的方向趕去。
「宗師中期的怪物。」
在這個年代,可正常出世,且能肆意出手的生物中,第五境的宗師已經屬於非常高端的戰力。
秦銘露出訝色,道:「出了什麼事,為何都去了那個方向?」
可以說,南明厄鳥、黃金駿貌,都屬於這片地界中的頂級大妖,可以統馭一方。
在秦銘思忖時,共鳴二俑的過程就有些粗糙了,他心不在焉,險些撞在途中的大樹上。
「什麼情況,前面的山在晃動,山塌了————不對。」
二俑倏地睜開天眼,徹底看清狀況,立即向回跑,且屏住了呼吸,跟見鬼了般,逃之夭夭。
他以為那是一座山,其實是大腚,這特麼是多麼高的怪物?僅是蹲在那裡,就和一座山體差不多。
最為關鍵的是,那個怪物正在出恭,很噁心。
轟隆一聲,半空中落坨翔子。
山林被砸翻一片,那片地界很多鳥雀、野獸,不知道是被惡臭熏跑的,還是被砸傷受驚而逃,簡直是兵荒馬亂。
秦銘等在遠處,見到二俑瞬移了回來。
他實在是無言,初來新世界,就見證了物種的多樣性。
老爐道:「這是孕育失敗的大地之子。」
按照它所說,前方那個站起來超過千米的人形怪物,乃是大地秘竅中孕育出來的生物,若是先天靈蘊充沛,最終可成天神。
眼前這一頭,明顯發育不良,且提早出世了,滿身白毛,肉身或許很恐怖,然而精神場較為孱弱。
在力量上,它能手撕飛龍,然而,若是專攻其精神場,尋常的宗師便足矣。
秦銘越發謹慎,必須得讓二俑在前面探路,莫名的新世界,實在危險了,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會被「天使賜福」。
「臭死了,家門口被堵了,瑪德————」一群地鼠精吱吱叫著,都有一人高,從另一個出口逃難似的衝出來,全都直立著身體跑路了。
原本按照從小烏、項毅武那裡了解到的消息,秦銘估摸著需要尋上數日,才能找到那座古剎。
因為,那地方有些遠,且相當隱蔽。
不過,隨著秦銘趕路,抓住一些山怪,共鳴他們的思緒後,得悉一則消息,縮短了他尋路的時間。
「遠方,有大德聖地發光,老祖們皆被驚動,接受冥冥中的召喚,前去朝聖。」
在這種夜色濃重的「野地」,所謂的老祖便是指宗師,他們足以成為一方大妖王,統馭很多座怪物城池。
至於純種人族?這片地界似乎沒有。
「大德聖地,上古年間有菩薩,後來不知道為何漸漸放棄了那裡,愈發荒涼,最終徹底敗落。」
秦銘意識到,那多半就是自己的目的地,輪迴黑蓮紮根的古寺廟。
「居然曾經有菩薩,而附近這些宗師級怪物,為何要去朝聖?」秦銘向一頭老猿請教。
「沒聽說過嗎?靈山腳下多妖魔。昔日的璀璨神廟,菩薩道場,必然豢養有一些大妖,當作坐騎,以及護法金剛等。」
按照老猿所說,菩薩遠去,羅漢消失,那些豢養的大妖不少都重歸深林,現在正在趕過去的宗師中,有菩薩坐騎的後代,也有護法金剛的後裔。
秦銘點頭,道:「若無意外,前方就是我要尋的那座古剎,沒跑了。」
同時,他有些擔憂,小烏和項毅武在那座古寺院內的七寶池,是否會受到什麼影響與牽連?
二俑加速探路,瞬移著前進。
秦銘緊隨其後,最後,他們將混元金橋都用了出來,橫架到了天邊,趕到一片金霞縈繞之地。
確切地說,那是佛光在普照,覆蓋了一片破敗的古剎。
此地院牆傾塌,很多殿宇與房屋倒下,滿園的蒿草,可是卻很神聖,如今被佛光徹底淹沒了。
秦銘離著很遠,就收了混元金橋,悄然接近過去。
隨後,他瞳孔收縮,在那遺址外,多位宗師級大妖一步一叩首,如同在朝聖,臨近那座古廟。
秦銘驚訝,暗自琢磨:「數千年過去,早已不是當年的菩薩坐騎,護法金剛等,只是後裔而已,為何還有這樣虔誠的信仰?」
當中,有六牙白象、黃金駿貌等,更有那頭大宗師級的南明厄鳥。
南明厄鳥化為人形,背負漆黑羽翼,保持著鳥首,其老眼渾濁,已經跪拜在倒下的廟門前。
一位沐浴朦朧佛光的老僧走出,親自將他攙扶起來,道:「昔日,菩薩身邊的護法雖已逝去,你等身為後代,今世自然還可以成為我教的護法金剛。」
南明厄鳥道:「可惜,我命不久矣,壽數無多,無法適應這劇變的天地大環境,被道韻衝擊的元氣大傷。」
老僧道:「無妨,既皈依我教,佛光普照之下,大雷音寺可化你劫數。」
南明厄鳥頓時露出笑容,他的道行比老僧還要高,但卻擺出低姿態,現在更是雙手合十,再次禮敬古剎。
秦銘終於知道,為何數千年過去,這些身為後裔的大妖還會來朝聖了,這是有所求,不然誰甘願向別人低頭。
古剎中,禪唱陣陣,越發祥和神聖。
很多建築物都早已坍塌,一眼能望到盡頭。
秦銘看到數道佛光,當中都有生靈,結跏跌坐在七寶池畔,望著一株黑蓮。
此外,還有幾位大妖,早已入寺多時,也都在靜坐,不言不語,皆是實力很強的宗師。
「修為最高者,似乎便是南明厄鳥,以及一尊盤坐在輪迴黑蓮畔的老僧,嗯,問題不大。」
秦銘準備走過去,友好拜山。
此時,南明厄鳥、六牙白象、黃金狻猊,都各自在寺院前的破碎古香爐中上了一炷香,便入內了。
秦銘將二俑收進破布中,主要是怕被人認出。
大雷音寺底蘊太深了,存在歲月古老,萬一有人手持異寶,辨認出二俑的真身來歷,那就不妙了。
說起來,秦銘與大雷音寺還真有些淵源,當年練《金蟬經》,開啟密藏,見新世界,他進入了大雷音寺投映的虛境中,得到《神蟬經》。
秦銘心平氣和,若謫仙般臨近寺院,準備在這裡結個善緣。
「施主,本寺封門數千年,不接待外客。」早先迎客的老僧開口,他是貨真價實的宗師,且在中期。
秦銘道:「大師,此言差矣,貴寺若封山,何以普度天下,接引眾生。」
老僧道:「佛渡有緣人。」
秦銘指向古剎深處走去的幾位大妖,道:「佛說,眾生平等,他們能進,我為何不能來見佛?大師,為何要區別對待,難道生靈分三六九等嗎?還是說,大師欲擋在佛與眾生間。」
老僧朝他看了又看,最後微微一笑,請他入內,道:「既來見佛,自當禮敬。」
他示意,請秦銘上柱香。
秦銘道:「大師,借香一炷。」
老僧道:「施主,此香,當值十萬八千緣。」
秦銘問道:「進門燒香禮佛,一份虔誠而已,價格何以如此之貴?」
老僧雙手合十,道:「心若誠,一念起,便有十萬八千緣,可見我佛。」
秦銘道:「我與貴寺,緣起金蟬經,今日就不流於形式了,大師不要著相,今日我來此地,想另結善緣。」
一頭大妖開口:「哪來的野人,在菩薩道場也敢放肆?讓你焚香叩首,遵從就是了,虔誠禮敬即可,嘰歪什麼?」
他披散著頭髮,氣勢洶洶而來,道:「我看你是想挑事吧?身為剛晉升的護法金剛,我當超度你。」
他探出大手,伴著恐怖的猛禽利爪光影具現,要將秦銘全身覆蓋,宗師氣場盡顯無疑,扭曲了夜空。
正常來床,這一爪變力,一座山頭都要爆碎。
秦銘看老僧未動,便笑爾笑,道:「妖魔入禪院,為禍人世間,我與佛有緣,今日來報果,淨化此間濁。」
他也探手,混沌天光暴漲,化形為大手,全面覆蓋巨爪侮及那披頭散髮的大妖。
噗的一聲,秦銘一把攥爆個一位宗師。
大妖慘叫,純陽意識復甦,想要掙扎出去。
然纖,在秦銘掌中,宛若有黑洞,宗師級純陽意識劇幸閃爍,卻在最短的時間內熄滅個。
「你————」老僧出手,想要挽救大妖,明顯已經晚爾。
古剎中,禪唱聲更加宏大爾,宛若メ多羅漢要現世,又似有菩薩虛影要親臨此方地界。
秦銘看到老僧的金色大手探來,他歷動如山,護體光幕轟鳴,並且向外擴張出去,直接壓製得宗師級老僧顫慄歷止。
老僧做怒目金剛狀,法相盡顯,龐大無比,想再次壓制前方的年輕身影。
秦銘乍一根食指點出,觸碰在老僧的金色手掌上,這位老宗師的金色法相頓時縮愚,他歷受控制,噗通一聲軟倒在地上。
黃金駿猊咆哮,此妖非常強大,剎那橫空纖來。
秦銘依舊是一指點出,」貌則是痛苦地嘶吼著,直接跪伏在地面,對秦銘俯首,像是在膜拜。
寺院深處,幾位佛子、佛女,皆倏地睜開眼睛,向這邊望來。
秦銘巋然歷動,屹立在這裡,腳下老僧、黃金駿貌皆顫慄歷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