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八千年未見之狂徒(1/2)
為什麼想暴揍他?會長暗自沉吟,她不該有這種情緒,肉身本能在提醒她,心湖當如井中月,澄澈寧靜,不起微瀾。
可是現在,她有股將秦銘按在地上毒打的念頭,竟如野草般瘋長,根本止不住,不然意難平。
往古追溯八千年————從未見過如此狂徒!
這便是會長克制不住,內心有強烈衝動,想將秦銘踩在腳下搓磨的緣由。
秦銘似無所覺,負手而立,廣袖攏夜風,一副平淡,立身世外的超然樣子。
會長越看越氣,真忍不住了,銀緞般的長髮飄散,臉上雖然依舊帶著笑意,但身體卻已繃緊。
她準備好了,要直抒胸臆!
夜霧鎖山,濃黑如墨染,蟲鳴獸吼,此起彼伏。火泉蜿蜒,漫過銀松林,紅霞斜照銀針,竟頗為瑰麗。
「就在這裡吧,既定的結果,該早些結束。」秦銘說道,立身在一棵銀松上,超塵脫俗,做出請的手勢。
他將左手背負在身後,真的準備用一隻右手對敵。
遠處,紅松鼠瞪圓眼睛,盯著銀松林深處,咕噥道:「我這是怎麼了。居然希望————
秦大爹慘敗。」
雷霆王鳥連連點頭,不敢多說言,卻在無聲附和。
它們聽到動靜,跟了下來,恰好撞見這一幕,也聽到了不久前秦銘的話語。
語雀總結式發言,道:「眾望所歸!」
秦銘瞥了那個方位一眼,道:「你們也都天生反骨是吧?」
「慘了,這麼遠,暗中傳音,山主都能聽到?」
頃刻間,鼠奔鳥遁,它們逃之夭夭。
會長深吸一口氣,婀娜身段融入夜色里,就此消失,可是下一瞬,天地間白茫茫,銀霞交織,縱橫交錯。
無論是樹上的松針,還是地面積澱的厚厚一層,全都漂浮了起來,承載著道韻,宛若無盡飛劍,密密麻麻,激射向秦銘。
他大袖一拂,成千上萬的銀芒都化作斎粉,在夜空中炸開,哪怕被灌注了神異物質與道韻也不行。
夜幕下,銀針一波又一波,也伴著草葉、樹枝等,天地間萬物皆化作劍意,隨著會長的純陽意識而飛起,宛若暴雨傾瀉。
縱然是秦銘的腳下,也有可怕的劍芒猛烈綻放,全範圍無死角,他被會長凝聚的劍意淹沒了。
與此同時,消失在夜色里的會長突兀地出現,在茫茫劍雨中,欺身到秦銘的背後,雪白手掌無聲地了按了下去。
秦銘瞬移,剎那面對會長,右手拍出,道:「敢與我近身搏殺,勇氣可嘉。」
轟隆一聲,半空中像是有天雷炸響,以兩人手掌為中心,有可怕的漣漪向外蕩漾,比天刀掃過還可怕。
無論是原始密林,還是巨大的山石等,但凡被觸及,都在一瞬間解體,如同毀滅風暴過境。
會長銀髮飄舞,像是閃電般出擊,眨眼間與秦銘碰撞了上百次,實在太快了。
兩人在夜空中,如同兩束光糾纏在一起,轟的一聲,一座絕壁因為他們對攻,遭受波及,當場崩塌。
倏然間,兩人分開,各自倒飛出去,分別落在不同的山峰上,在他們的腳下,隆隆聲震耳欲聾。
山峰被踩踏的崩裂,數尺寬的裂縫遍及兩座山頂。
兩人最後卸下的殘餘力量,都能如此懾人,可見正面對抗時多麼兇險。
喀嚓,轟轟隆。
最後,兩座山峰頂部,各自都墜落下小半截,頓時煙塵滔天。
會長身材曲線絕佳,體態曼妙,在硬撼時,卻有這種神勇表現,委實驚人。
秦銘沒覺得意外,畢竟,對方成過仙,縱然到了這一世,肉身退化到了第五境,遠不如從前,也非常人可及。
會長拉開足夠遠的距離,美眸微眯,近身搏殺並非她唯一選項,她在有意全方位掂量對手。
原始本能曾給予她啟示,只要境界上不弱於人,她可憑藉純粹的肉身之力,橫推世間諸敵!
眼下,這個想占她便宜的所謂「主上」,讓她深感意外,竟從容地擋住了她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最可恨的是,此人居然真的背負著一隻手。
事實上,秦銘身後的左手握緊了,捏的指節都略微發白。
他單手迎敵,應變速度需何等迅疾?其腳下混元金橋都要被踩冒煙了,絢爛金霞四濺。
然而,既然已經那樣放話,他必須要穩住。
不強勢壓制會長,對方多半會不服,難以俯首。
會長素衣勝雪,懸在夜空中,美目中出現神異符號,天地間萬物皆呈現神秘軌跡,讓她立足在一種可怕的領域中。
她覺得,自己的戰鬥天賦隨之拔高一截。
她在虛空中邁步,一步一幻滅,連著瞬移,沒有急著進攻,因為不需要盲目出手。她可提前判斷出對手的下一個動作,在等待機會。
在她眼中,萬物皆有軌跡,可尋規律。
不過,那個狂徒居然每次都能做出最佳應對,那是一種本能的預判,還是其反應超出了常理?
會長意識到,眼前的男子狂有狂的道理,的確不是一般人物,竟開始帶給她以十分危險的感覺。
秦銘面色依舊平靜,可心中已經開始無比重視這位對手。
他心靈通明,且睜開新生之眼,萬物纖毫畢現,風吹草動,皆清晰浮現於心頭。周遭萬象,似皆慢了半拍,甚至遠處那隻飛蟲的高頻振翅,都似放緩節奏,他能數清其透明蟲翼上的紋理。
會長可以遠攻,但卻依舊選擇臨近。
到了高深層面,大多數強者都不會直接接觸,妙法一出,隔著長空就可以殺敵。
顯然,會長知道,近身搏殺的情況下,秦銘應變再快,一隻手也疲於應付,她有意讓這個狂徒吃苦頭。
他自己許的諾,含淚也讓他吞下去。
會長可提前判斷出對手的各種軌跡,從容而優雅地逼近。
下一瞬,她嫣然一笑,留下閃電般的殘影,再次與秦銘近身搏殺,欺他獨臂難支。
讓她吃驚的是,音爆震耳欲聾,對手的速度簡直超越了極限,居然再次硬扛住了。
而且,秦銘開始反攻,以他為中心,恐怖的金光爆發,擴張了出去。
他年少時,得到金光罩這種功法,共鳴那冊秘本時,曾看到一位女性強者練到最高境界,可以撐開城牆那麼厚的金光,能阻擋諸敵,使之無法近身,還能活活震爆所有臨近的對手。
秦銘之金光罩,徹底改變了性質,以混沌勁運轉,同樣達到城牆那麼厚,但是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夜空中,秦銘全身發光,無比璀璨,僅憑著肉身便向對手撞去,其所過之處,夜霧爆散,被擦中的山頭則是直崩開,景象相當可怕。
會長露出訝色,她遭遇了巨大的壓力,數次被撞飛出去。
秦銘開口道:「讓我看一看你的萬竅通明訣練到了什麼層面。」
對方想針對他單手對決的短板,而他爆發後,也在給對方上壓力,為的是探究那部真經的實戰效果。
這是秦銘進行這一戰的最為主要目的。
會長偏偏要違逆著來,她雙手連著變幻,一剎那凝結出九種可怕的法印,肉身本能地使出,撕裂金光。
嗡隆!
城牆厚的金光罩被她打得塌陷了,她生生殺了進去。
秦銘的體外,須彌場外加天魔力場擴張,擋住九大法印至剛至陽的力量,要將對手禁錮在虛空。
金光罩消失的剎那,混元靈場就已在疊加,險些生擒會長,讓她銀色髮絲散亂,遮住大半張面孔。
驀地,五色神霞沖霄,五行之力流轉,世間萬物盡在五行中,會長藉此破局,要超然在上。
同時,她婀娜的身段搖曳,在靈場範圍內,跳起一種神秘戰舞,配合五色神光,要徹底撕裂須彌場與天魔力場。
秦銘淡笑,從容應對。
很快,會長發現不妥,她以為只有三靈場疊加,現在愕然覺察,她幾乎中招了,竟足有四五種領域混融。
其中一種有致幻效果,相當嚴重。
她在失神時,平白為對方跳了一段戰舞,進行了無效的攻擊。
秦銘欣賞其舞姿的同時,無聲地下手,幾乎將她困死在靈場中,差點就攥住她雪白的頸項。
刺啦一聲,會長的衣領缺失一塊,秦銘的指端已觸及她凝脂般的肌膚,有可怕的混元勁穿透進來。
轟的一聲,會長的肉身綻放金霞,《萬竅通明訣》自行運轉,她震開了那隻手,伴著大量的光雨,她強行脫離戰場,立足在遠處。
她不再近身搏殺,而是隔空施展更高層面的妙法。
在其體內,諸竅齊鳴,金霞交織,連成秘圖,且映照到了體外,那像是輕紗,又像是一片光霧。
她彈指間,夜幕化白晝,天地通明。
在其身外,光霧中,像是一張浩瀚的大網在擴張,無遠弗屆,而在天網中的各處節點上,則是一個又一個神輪。
確切地說,那像是一輪又一輪太陽。
「嘶,每一個穴竅,都像是一輪驕陽?」
會長初步施展的手段,就如此宏大,她像是立足在天幕之上,舉手投足,似可調動天地間的規則。
而所有這些,還在變化中。
秦銘覺得,不能因為想觀看妙法的演化,而影響自己的攻伐手段,萬一錯估了形勢,被對方鎮壓,後果不堪設想。
此際,他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雷篆,神霞耀眼,太初萬霆篆勾連了天上地下,尤其是在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桿雷霆長矛。
與此同時,秦銘體外浮現一個龐大的身影,代替他的真身,手持雷霆長矛,呼嘯著衝上夜空。
這個龐大的巨人,天光四溢,手中雷霆長矛刺穿了天幕,宛若將蒼穹挑落。
雲層炸開,雷霆長矛與會長體外浮現的鋪天蓋地的大網撞在一起,造成天崩地裂般的能量浪濤。
秦銘的龐大法相,手持閃電長矛,挑落一角「天穹」,那裡暗淡了,巨大的天網還有多處大日節點,熄滅了下去。
不過,其他地界還在變化中。
一時間,夜幕之上,一座金闕前,會長披上了甲冑,周圍大網要化作規則的軌跡,縱橫交織,如棋盤,又似有形的天地,隨後化作漫天繁星,與夜霧世界共振。
秦銘頭大,對方明顯是要憋大招,不能再讓她演化下去了。
霎時間,秦銘的真身沖天而上,他三路共修,天光、純陽靈光、神慧交融在一起,而後大爆發。
在秦銘背後,浮現各種奇景,那是真形在變化。
神異景象中,帛書經義最先出現,如大幕拉開,演化諸形。
接著,黑白光交織,太極圖旋轉,落地生根為大道之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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