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千蟬齊鳴天下靜(1/2)
第494章 千蟬齊鳴天下靜
崔沖霄態度強硬,站在角斗場外喝斥。
臨戰前,他這樣施壓,算是一種心理層面的干預,想打破秦銘的平和心境。
可是,對方雙目深邃,異常的強勢,反過來激他也一起上,點名要一打二,隻身戰他們兄弟二人。
他自然不可能下場,崔家雙龍若是需要聯手對付一個毛頭小子,那麼他們的名望就徹底毀掉了,只會成全對方。
崔沖和示意自己的兄長無需多說,一切有他。
角斗場占地廣袤,本就是上古神祇道場留下的遺址,而這裡恰是比斗台所在地,非是重要對決,大虞不會提供此地。
可以看到,四面八方都有潔白的石柱,透發著滄桑古意,密布著神紋,且流動著淡淡的光暈,沒入夜空。
秦銘不再關注場外,向著場中走去。
在其血肉中,天光流動,他像是沐浴在朝霞間,一股強大而蓬勃的力量噴薄而出。
前方,崔沖和白衣無瑕,黑髮披散在身後,燦若星辰般的雙目盯著臨近的對手,道:「少年意氣,值得嗎?」
與此同時,他體外仙光衝起,尤其是在身後,似有一柄又一柄仙劍並立,斑斕劍芒刺入夜空,錚錚而鳴。
「都到現在了,你和我說這幾個字?」秦銘哂笑。
最近兩日,早就有人提前放出風聲,崔沖和贏了沒什麼好處,畢竟境界略高,但棄子執意要戰,崔沖和不得不應約下場。
這是崔家與他們關係近的人在積極發聲,主動強調,主打一個崔沖和被迫而為。
在他們口中,崔沖和超然,平和,不喜紛爭,完全是因為棄子的「少年意氣」,才有了這場比斗。
「一切都是因為,我接到你的信箋後才想出手,不過現在說這些無意義了!」秦銘距離對手已不足三十丈。
比斗場的地面上滿是裂痕,並有一些隕石,像是曾有古神召喚過天外流星,毀掉了整片神祇道場。
夜風中,崔沖和白衣飄動,丰神俊朗,溫潤如玉,氣質儒雅而又有空明的靈性。他向前踱步,身後並立的仙劍,照耀出璀璨的劍芒,宛如有光輪覆身。
說到底他很自負,不然也不會有這樣一戰。
最近,崔家諸事不順,崔長青本應成為宗師,卻被人謀害,讓千年世家內部蒙上一片陰雲。
崔沖和溫文爾雅,但內心卻有股躁動,醞釀著一股和他氣質不相符的火氣。他很是自恃,看著秦銘,兩者境界不對等,他覺得無所謂了,正好拿對方「磋磨」。
他維繫著超然,很是出塵,示意道:「出手吧!」
頓時,夜空中像是有一道炸雷響起,秦銘沐浴著天光,宛若披著神甲,一步邁出,三十丈距離如同咫尺,他剎那就到了近前,拳光恐怖,宛若轟穿了虛空,大霧暴涌,而後炸開了。
所有人都露出驚容,這還是靈場境人嗎?速度太快了,宛若是在瞬移。
尤其是那種拳光,像是一片金色的浪濤拍擊出去,將前方的白衣身影淹沒,雷霆聲震耳欲聾。
崔沖和如幽靈般錯開身位,且關鍵時刻,伸出一隻潔白的手掌,輕輕拂過,去擊秦銘的頸項。
頓時,仙光激盪,似有一口天刀划過,他雖然飄逸若謫仙,但是手段非常凌厲,恨不得一擊就將對手斬首。
秦銘左手臂微曲,手肘發光,迎向他這右手一斬。
身為新生路的門面人物,秦銘全身上下,每個部位都是武器,都能綻放天光。
砰的一聲,短暫而急促的碰撞像是悶雷響起,兩者間迸發出刺眼的光,讓兩人的身影都朦朧了,模糊下去。
一剎那,他們數十次碰撞,又倏地拉開距離。
很多人都知道,崔沖和在展示強硬,明知新生路和煉體有關,但依舊敢近身搏殺,他確實有非凡手段。
他們才分開,白衣身影便像是焚燒起來,那裡劍鳴聲動天,他身後並立的劍光全部激射出去。
霎時間,一道道匹練交織夜空中,劍氣如虹,赤、橙、紫……五光十色,密密麻麻,向著秦銘傾瀉。
崔沖和沒有保留,催動純陽意識,漫天劍光像是成片的雨滴被拉長,且在發光,這是一種飽和式攻擊。
秦銘似是夜霧中的魔,竟在不斷瞬移,避開密集如雨般的劍光,而在他身後的地面上,地面崩開,隕石被洞穿。
縱然是上古神靈道場殘跡,也在歲月中熄滅了神性,況且,崔沖和的攻擊相當可怕,鑿穿此地。
那一塊又一塊彰顯古代神魔痕跡的星骸,也在跟著受損。
突然,秦銘如夢似幻,忽左忽右,竟然避開流星雨般的劍光,迫近崔沖和,來到了對手的身邊。
「殺。」崔沖和一聲輕叱,他全身爆發劍氣,一個可怕的劍輪浮現,像是從他的血肉中蒸騰而起,如浮動的光,又像是無聲的雷霆,剎那激射,將秦銘籠罩,進行絕殺。
毋庸置疑,這是一種殺手鐧,源自某部劍經。
然而,預想中的淒艷血光並沒有出現,秦銘的混元勁流轉,在體外撐起一片光幕,生生硬扛住了。
並且,光幕盛放,有五行之力激盪,且在持續轟鳴,向著他體外擴張而出,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交織在一起。
秦銘催動五行奇功,在體外構建出一口神鍾。
它非常清晰、真實,鐘體發光,銘刻著五行紋理,五種屬性的力量自行流轉,非常穩固,生生不息。
「那是離火經、金蠶經、河絡經……以最為純粹的五種奇功,對付崔沖和那種聞名於世的仙道真經。」有人發現端倪。
奇功固然非凡,但和仙路真經比起來,不在一個層面,可是新生路的門面人物卻似返璞歸真,合理構建五行鐘體,威能驚人。
秦銘擋住了劍輪。
崔沖和血肉絢爛,光雨密密麻麻,從他那裡激射出的劍光更多了,數之不盡,想要摧枯拉朽,轟穿那五行鐘體。
「鐺!」鐘聲悠悠,宏大無比,震動全場。
秦銘以雙手向上托舉,大鐘離體,將所有劍光都吸附了過去,並借用鐘體上的五行符文磨滅之。
隨即,大鐘爆發無量光,震散夜霧,轟隆一聲,將崔沖和罩在裡面。
與此同時,秦銘運轉《金剛經》,自身如不朽的金身,從頭到腳,包括髮絲都宛若黃金鑄成,並且在他的手中出現一柄降魔杵。
他持杵敲鐘,震動與煉化鍾內的人。
崔沖和快速結印,以他為中心,掌印、拳光、劍氣,宛若山崩海嘯般爆發,全部打在五行鐘上。
一時間,角斗場內鐘聲不絕,到了最後連在一起,像是有黃鐘大呂在轟鳴,震動蒼茫夜空。
崔家眾人的面色變了,這不是高境界修士的碾壓局,那個棄子竟擋住了崔沖和的攻伐,且強勢反擊。
五行鍾內,崔沖和右手一點,火光蕩漾,仙道文字浮現,具現出一盞燈籠,最初散發柔和的光。
可是轉眼間,它光耀天地,將五行鍾映射的都透明了,整座比斗台都被其仙光覆蓋,像是要焚山煮海。
仙路的人都露出驚容,知曉這是何等功法。
那是《一元之始》真經,看似僅是一盞流動著道韻的燈籠,卻可以「除舊布新」。
相傳,此經練到一定層面,可以文明火光碟機散黑暗,重塑固有的舊秩序。
「嗯?」崔沖和一驚,一元之始神燈未能照破困住他的五行鍾,這就有些離譜了,他恍然,一定是混元勁在發威。
他倒也果斷,讓燈籠內仙光混融道韻,近乎沸騰起來,隨後元始燈轟然解體,總算是燒穿鐘壁,令他脫困而出。
所有人都心頭劇震,新生路的門面人物——秦銘,當真有些高深莫測,以最樸素的法硬撼仙路絕學。
崔家的人都安靜了,早先他們以為,第四境的崔沖和穩壓靈場境的棄子,誰知道他們竟打得有來有往。
崔家的老宗師、崔啟、崔沖霄心頭都浮現陰霾,有些擔心了。
角斗場內,兩人的戰鬥並未停止,像是兩道流光在出沒,縱橫整片場地,到處都是他們的身影,拼鬥異常激烈。
崔沖和已經動用殺手鐧,正在運轉《不滅仙經》,這是他的三大根本經之一,他早已參悟透。
可以說,他如今不滅仙胎初成,自信可力敵帛書法練到全圓滿狀態的同級敵手,更何況他如今境界更高。
他不斷點出手指,激射不滅仙光。
這比所謂的劍氣還可怕,一道又一道,交織在虛空中,要將對手洞穿,以不滅之力撕裂,同時他的身影如幽靈般在移動。
角斗場外,鴉雀無聲,很多年輕人著實被他的手段鎮住了。
夜霧中,附近地帶,銀柳燦燦,似有千絲萬縷垂落,在風中搖曳,熠熠生輝,為這片殘破的古道場平添了不少生機。
突然,人們竟聽到清晰的蟬鳴聲,結果卻發現,並非源自銀柳之上,而是自角斗場內爆發。
「金蟬經,一本奇功而已,竟被他演繹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嗎?」許多人震撼,心中翻起巨大波瀾。
秦銘信手拈來,僅以質樸的奇功迎敵,而非什麼無上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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