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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難以抵禦的誘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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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身體繃緊,深感夜霧世界大環境太危險。

他在密室中靜坐,無知無覺間,便有人出現在身側。

對方若是直接對他下狠手,也許數日過去後,都不會有人知道,他已經慘死在靜室內。

哪怕身為無上大宗師,此刻秦銘也強烈缺少安全感。

這是自己的爺爺嗎?他不知道,容貌雖一致,但那種氣場,那種絕世高手自帶的威嚴感,與他幼年時的記憶形成強烈反差。

秦銘起身,對此人行禮。

即便不是自己祖父,對方也當得起他這一拜。

畢竟,這位是帛書法真正的源頭。

秦銘以此法為根本經,精研到現在,可謂受益巨大。

密室的門無聲地開,姚蒼衍走了進來,整片房間都黑暗了下來,取自火泉中的太陽石被壓製得近乎熄滅。

兩名可怕的老者,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極端。

秦昭古沐浴長生之光中,雖然面容蒼老,卻帶著蓬勃生機。

姚蒼衍身材高大,被黑暗覆蓋,吞噬萬物精華,像是立身在深淵內,如同一尊充滿壓迫感的無上神魔塑像。

秦銘暗嘆,密室漏成了篩子。

他的修為已接近祖師領域,可與這兩位老怪物相比,他依舊如同稚童般。

劉天神怎麼還不來。

秦銘較為沉靜,也對視他為莊稼的姚蒼衍行禮。

他並非心中畏懼,而是在拜祖師。

姚蒼衍坐下,道:「我們草創了混沌勁,可自己卻沒練出名堂,強行糅合,拼湊出來的東西四不像,還不如自己原本的手段厲害,後生你很不簡單。」

秦昭古也頷首,放下茶杯,道:「我等不過拋出個引子,想混融諸法,談何容易?理論上支撐到第五境不解體就不錯了,而你卻已臨近第六境,稱之為中興之祖都不為過,或許算是在真正開闢道途。」

「還有一位聖賢,也走通了這條路。」秦銘開口。

姚蒼衍道:「我路過蒲貢,已知曉他之事。九百多年前,老夫見過此人,確實不凡。

然而,他消減了根本經,只混融了部分妙法。確切地說,他練成的法更像是變異的如來勁。不過,他能從大日真形想到對立面,演化深淵,進而悟出部分吞噬勁,也稱得上人傑。可惜,他被人害死了。」

秦銘道:「祖師拓荒在前,我沿路而行,偶有所獲,這點微末成就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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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坐一旁,等劉天神出現。

到了現在,哪怕面對秦祖師那張與自己爺爺一樣的面孔,秦銘也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姚蒼衍道:「你要是能將這條路走通,說不定便能橫壓當世。」

秦昭古也點頭道:「我等搭建粗糙的框架,不算什麼,你如果能一路開拓下去,登臨第九境,那就是這條路真正的鼻祖。」

秦銘撤掉冷茶,而後親手煮茶。

他心中詫異,兩人見面就死磕,不是正在打生打死嗎?怎麼眼下同時到來,且能安然相處一室內?

雲紋石案之上,青瓷盞內茶香裊裊。秦銘親自奉茶,對二人禮數周全。

他不知道,兩人是否要把他像莊稼一樣收割。

既然對方沒有立即翻臉,還在喝他煮的茶,那麼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況且,縱有驚變,他也無懼。

這是他的廢體,外魔之軀,縱然捨棄了也無所謂。

既是如此,秦銘徹底放開了,甚至直接向兩人請教問題。

他開口道:「玄黃道場的諸位前賢曾經提點晚輩,認為這條路後面很難走,第八境似一道天塹,攔在前方。」

秦昭古回應道:「嗯,確有道理,然而,常理就是被用來打破的。遂古之初,誰能想到,茹毛飲血的先民,有朝一日可以飛天遁地,能夠以純陽意識出竅,一夕間神遊八荒?」

姚蒼衍道:「看似有巨山橫亘,阻擋前路,可若是能搬開,或可見星垂平野闊,月涌大江流,開闢一方新天地。」

兩個老對手,此時難得意見一致了。

秦銘為他們續茶,感覺遺憾,兩人短時間內不會打起來了。

姚蒼衍道:「後生跟我走吧,你若想貫通天塹,老夫可以幫你。」

秦昭古開口:「你怎麼幫?他在內求諸己,而你在吞噬外物。要走的話,也是隨老夫去,可為他續長生路。」

瞬間,兩人都變得危險起來,體外的虛空全面塌陷,光線扭曲,一個如盤坐神聖光輪中,一個似端坐深淵盡頭。

秦銘暗自鬆了一口氣,兩人暫時沒有對他露出惡意,還有為他鋪路的意思?

不過,他沒有忘記,暫代法王之位的衛觀玄說過的話,姚蒼衍縱然不是立刻收割莊稼,也是要將之移栽進實驗場。

被當作試驗品,能有什麼好下場?

「兩位前輩無需爭執,我可以同時向你們學法。」

秦銘想要完整的長生勁、吞噬勁,對方視他為生根發芽的莊稼,他也可以視兩人為老神羊,能薅的時候儘量多薅兩把羊毛。

兩人聞言,皆露出淡笑。

「跟我走!」姚蒼衍出手,一道虛空裂縫張開,像是一顆黑洞洞的眼睛張開,很是瘮人。

另一邊,秦昭古攔阻,金霞如縷,玉光蕩漾,向前覆蓋,擋住那口黑洞,要以金絲帶走秦銘。

「兩位,他是我玉京之人。」蒼老的聲音響起。

此刻,夜霧海上,一道光柱落下,沒入密室內,將秦銘籠罩,令他萬法不侵,被庇護在當中。

與此同時,衛觀玄、劉墨同時現身。

那道光看似柔和,但內部仙篆密密麻麻,如無盡星斗排列。

它源自倒懸的玉京,直接從天而降,將秦銘與兩位高手隔絕開來。

「原始玉虛光?」姚蒼衍頗為忌憚。

秦昭古也雙眼微眯,深刻意識到,哪怕玉京曾被巨物糾纏,元氣大傷,依舊有莫測的底蘊,還能傾瀉這種神秘力量。

劉墨開口:「兩位,可以同時幫小秦拓路,共同教他。這也是你們草創混沌勁的初衷,取長補短,融盡天下萬法,莫忘初心。

姚蒼衍看向他,道:「精究《黑白經》的人,這陰陽勁確實練得不錯。」

劉天神擺手,道:「我實話實說,沒有其他意思。」

秦昭古開口:「也不是不行,但老夫要將他帶走。」

姚蒼衍點頭,道:「嗯,也對,不然我們算什麼?付出根本經,無償培養你們玉京的嫡系門徒嗎?」

兩個老對頭相視後,立場再次變得一致。

劉墨搖頭道:「不可能!」

他態度堅決,絕不可能讓人帶走秦銘。

姚蒼衍道:「年輕人,你口氣很沖,沒得談了嗎?」

他將劉天神都視為後來者,可見多麼自恃。

衛觀玄見氣氛有些僵,開口道:「你們兩人不是在打生打死嗎?難道自始至終都是在做戲?」

秦昭古漠然道:「血債自然要清算。」

姚蒼衍哼了一聲,眼底深處有冰冷的寒意划過。

他們皆認為,對方該死,有誅殺的理由。

不過,兩人也有默契,更想殺另外一人。然而,他們等了很久,那人都沒有現身。

這種活了無比久遠、早已瀰漫腐朽氣的老怪物,都極度危險,他們的恩怨糾纏很複雜,難以化解。

劉墨開口道:「你們看,秦銘作為散修,目前已成為最年輕大聖,可謂武運昌隆。你們為何要改變他的人生軌跡?就這樣傳法,放任他自己走下去,有何不好?除非你們饞他身子,包藏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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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古斥責,道:「你這毛頭小子,在胡說什麼?」

他沉聲道:「不要將我們與那些獵門者混為一談,那種人縱使活得久遠一些,成就也定格了。因為其生命本源已經斑雜不堪,上限被鎖死。雖然同在追求不朽,但那般苟活,不是我們的追求。」

姚蒼衍點頭,道:「借宿在他人門後,污染了自身純淨的本我,未來復甦的還不一定是誰呢!」

秦銘發現,縱然都在追求長生,也有鄙視鏈。

這兩大強者態度相近,皆對巫爻這類生靈不屑。

衛觀玄笑道:「探索長生路的生靈,不是說剩者為王嗎?」

姚蒼衍瞥了他一眼,道:「你這老小子一副作壁上觀的樣子,是想看這個領域的笑話嗎?」

他略微一頓,接著道:「還是說,你壽數無多,也想墮落了?」

衛觀玄搖頭,道:「行了,兩位,別動其他心思,還是聊秦銘的事吧。

姚蒼衍態度強硬,道:「人,我們只能帶走。」

他也是有道統的人,不可能為玉京培養未來的至強者。

秦昭古點頭,道:「嗯,他練了我們的法,沒走你玉京的路數,自然要隨我等離去。」

衛觀玄沉聲道:「他已是我玉京隱徒,後面自然會傳相應的法,絕不會允許你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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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墨道:「所謂最強路,是小秦自己走出來的,沒有帛書法,他也能走到這個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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