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淳樸夜州人(1/2)
第718章 淳樸夜州人
神殿內,青年男子雖在偏頭躲避,可左臉還是被打中,面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嘴角裂開,血水淌落。
耳光來得突然,響聲清脆。
他的眼睛像是淬毒的刀鋒,恨不得從秦銘身上剜下兩塊肉。
居然被人掌摑,於他而言,這是從未有過的蒙羞時刻。
尤其是,那出手者竟是被他親手廢掉的秦銘。
青年男子額頭上青筋浮現,突突直跳,感覺遭受了奇恥大辱。
秦銘開口:「你這臉皮真厚。」
他甩了甩右手,感覺些許疼痛。
他並未出動本體,而是依靠以碎骨、老皮、廢血煉製的化身,打了對方臉膛,感覺硬邦邦。
秦銘點評道:「你這張老臉有些硌手。」
毫無疑問,這種話語相當招人恨。
青年男子寒聲道:「物盡其用,卻沒有將你消耗掉,反倒讓你借屍還魂。」
他沒有自亂陣腳,這畢竟是他的道場,此地有各種布置。
況且,對方傾盡一掌之力,也不過是打破他的麵皮而已,道行遜色於他。
不過,他的心頭始終有些陰霾,其過去身一金色身影,遲遲未歸,是否遇上了較大的麻煩?
神殿中,粗大的盤龍柱撐著穹頂,鶴嘴銅爐香霧裊裊,青檀木桌上擺著筆墨紙硯等。
秦銘感受到絲絲縷縷的壓力,殿宇中各種物品共同構築為法陣,正在迅速復甦。
不過,他並不慌。劉天神跟過來了,並未直接現身,而是在研究此地,準備連窩端。
故此,秦銘很從容,打量著讓他曾經飽受磨難的神殿。
就是前方那根銅柱,沾染著他的血跡,他被鎖在上面四年。
「老劉,此地有無危機。」秦銘暗中詢問。
若沒有問題,兩人當直接搬走神殿,去別的地方解決恩怨。
不然的話,秦銘擔心拖延時間過長會有什麼變數。
劉墨回應道:「有些問題,不過無妨,有我在,你無需擔憂。」
這說明此地確實有兇險,若是秦銘獨自跑過來,很有可能會飲恨收場。
這時,青年男子沉聲道:「黑白山發生了什麼?」
秦銘掃視前方,道:「你以什麼身份,向我問話?」
昔日種種仿佛還在眼前,他的心臟曾被反覆撕開,被對方粗暴地抽取血精,至今似還在隱隱作痛。
秦銘面色冷冽下來,想到那四年的經歷,整個人都不好了。
「死!」青年男子突然輕叱,他是此地主人,直接激活某種殺陣,想先拿下眼前的廢體再說。
一根根粗大的盤龍銅柱皆被激活,有道紋閃耀,並在虛空中交織,像是一條條法鏈極速延伸過來。
它們宛若實物,發出了尋常鐵鏈碰撞般的聲響。
秦銘身後,一幅黑白圖浮現,頓時有兩儀劍光掃出,在鏘鏘聲中,將所有貫穿過來的法鏈全部斬斷。
隨即黑白圖旋轉,令銅柱上的道紋宛若風中燭火,迅速熄滅。
青年男子見狀,心在下沉,獵物主動登門,情況極其不妙。
黑白圖中具現出老劉的身影,他開口道:「巫爻,你既已留下護道手段,還是放出來吧。」
「劉墨!」銅柱後方,當即走出一道淡金色身影。
這是八境生靈巫爻凝聚的純陽分身,承載著他的部分道果,守護道場。
「事若不可為,我們立即退走。」青年男子暗中傳音。
他代表的是未來,絕不容有失。
秦銘雙目深邃,心有所感,向他那邊望了過去,既然已殺到對方的老巢,自然要犁庭掃穴,絕不允許有漏網之魚。
黑白圖旋轉,化作陰陽二氣,徹底凝聚出劉老頭的身體,他立身在大殿中。
頃刻間,雙方間出現恐怖的能量波動,宛若山海決堤,轟然向著對面拍擊過去。
虛空剎那被撕裂,無盡的仙篆密密麻麻,宛若大量隕星自天外砸落下來,給人以滅世之感。
兩人各自出手,在有限的空間內,形成毀滅性風暴。
神殿中,一朵又一朵道韻之花盛放,皆承載著妙法,讓整片時空都紊亂了。
淡金色身影開口:「你在涅槃中,還敢分散精力,反跑到我這邊來?」
劉墨淡淡地回應道:「有何不可?換家唄,我將黑白山讓給你們了。」
「嗯?」突然,巫爻的純陽分身踉蹌後退,嘴角淌出血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道:「天神之軀,莫非你的真身過來了?」
劉墨面色平靜,道:「隨你怎麼想。」
他身後的青年男子聞言,心中頓冒寒氣,獵物瘋了嗎?在涅槃過程中,怎麼敢渡過來真身?
秦銘也愕然,老劉這是————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將陰陽變化之妙練到了極致盡頭。
轟然一聲,劉墨向前邁步,將那淡金色的分身碾壓得全身龜裂,令其在一瞬間暗淡無光。
「走!」
巫爻的分身直接焚燒起來,施展禁忌妙法,想將青年男子送走。
然而,劉墨用手一指,兩儀劍光激射,型爆虛空,讓淡金色身影炸開。
並且有黑白圖覆蓋上去,將巫爻的分身碎片籠罩,當場煉化成純粹的能量物質,直接吸收。
青年男子面如土色,他深陷絕境中。
今日反被人摸上門來,預示著他的前路已斷。
劉墨開口道:「小秦,你來解決巫爻的未來身,盡可直抒胸臆。我將這片道場搬走,真是好地方啊。」
霎時間,整座大殿都在晃動,接著外面的仙山、靈湖等,全都跟著拔地而起,隨後夜空中飛沙走石。
偌大的道場,被劉墨搬走了。
時間不長,他們就到了數千里外。
可以感受到,罡風呼嘯,電閃雷鳴,這就是天神的手段,劉墨將巫爻的道場連窩端掉。
原地空蕩蕩,寸草不生,什麼都沒留下。
這還是劉墨受制於天地大環境的結果,不然,天神的手段更為恐怖。
砰的一聲,漆黑的大地上劇烈顫動,靈秀山峰、仙光蕩漾的湖泊,還有雄偉的神殿等,這座宏大的道場從天而降。
「我好餓啊。」劉墨皺眉。
他忍不住了,張口一吸,整片道場孕育的神性物質還有道韻等,全部升騰而起,霞光億萬縷,向著他嘴裡飛去。
「劉墨。」青年男子嘶吼。
他的過去身去釣神蛹不成,反被對方登門,對方正在洗劫道場的積累,著實有些可恨,卻又讓人無可奈何。
劉墨嘆氣,道:「如今,我們處在特殊的時代,我之神胎想要涅槃,頗為艱難。越到後期,我越是覺得,積累的造化物質不夠多,迫不得已來你這裡進補。」
秦銘聽聞後,頓時無語。
老劉所謂的應對大劫,難道這也算是其中的一部分嗎?
他缺少造化,為了渡劫,不惜冒死跑到對手家裡來補貼自身。
難怪他說:「他們打他們的,我打我的。」
劉天神也是豁出去了,這還真是在換家。
青年男子面色陰沉,眼神冰寒無比。
劉墨道:「看來,你僅是繼承了巫爻青壯時代的意識,他的主體意識還有道行,還沒有轉渡給你。」
這時,秦銘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到了此刻,已經可以放手一搏,能夠出盡心頭的惡氣了。
對他來說,若不殺此獠,總覺得道心蒙塵,意志不暢,過去四年所受的屈辱需要一個宣洩口。
青年男子深吸一口氣,很清楚自身的處境。
他開口道:「劉墨,你要置身事外是吧?不擔心我活活將他打死嗎?」
他明白,今日在劫難逃,可若是將借屍還魂的秦銘一併帶走,倒也能讓他稍微吐出一口濁氣。
秦銘道:「你一個活在陰暗角落中,靠盜取其他奇才門後的生命物質來度日的碩鼠,根本見不得光,也敢對我說這種話?」
「放肆!」青年男子喝道。
秦銘的話語,似乎戳痛了他。
巫爻的未來身想到了一些過往,面色陰沉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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