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墨銘想笑(2/2)
眼前的青年男子,所展現出的各種手段委實有些驚人。
巫爻面無表情,取出一張大弓,以及一個粗糙的箭筒,當中有幾支沒有光澤的箭羽。
他彎弓搭箭,對準了秦銘。
劉墨心頭劇跳,險些便要下場,親自干預。
「北斗七箭————仿品。」
直到確定不是那傳聞中的大殺器,他才略微放心。
縱使如此,他也戒備起來,這組兵器絕對不簡單。
劉墨眉頭微皺,感覺這組弓箭能威脅到部分祖師境的生靈。
秦銘無懼,暗自開啟牢布空間。
巫爻一箭接著一箭地射出,數道驚天長虹向著對手飛去。
「天璇、玉衡、開陽————搖光!」
七支箭羽居然在牽引天地中的道韻,不斷蓄勢,像是七顆大星轟隆隆轉動著,挾天地帶宏大氣象,將秦銘那裡淹沒。
道韻如江海起伏,景象駭人,懾人心魄。
然而,七箭在秦銘的身前——莫名消失。
這原本是一組大殺器,現在卻雷聲大雨點小,不足一息間,便被秦銘破掉。
他腳下出現混元金橋,宛若貫穿了彼岸,瞬間就到了巫爻不遠處。
秦銘一聲低吼,爆發祖蟲之鳴。
漣漪擴張,無遠弗屆,橫掃整片戰場,這是最適合群戰的禁忌妙法,用來單獨對付一個人,多少顯得有些揮霍。
與此同時,秦銘爆發混沌勁,左拳右掌,向前轟去,混融十色聖煞,讓其攻擊力非常恐怖。
在其體外,還伴著電閃雷鳴,太初萬霆篆密密麻麻的交織。
巫爻眼神變了,施展各種秘法對抗。
天幕中,神光焚燒,道韻激盪,形成毀滅性風暴,到處都是仙篆、雷火等。
轟的一聲,巫爻倒飛了出去,在這次激烈的血斗中,他的半邊身體炸開,大量的血霧在蒸騰。
他引動血霧倒流,重組軀體。隨後,他震碎一個紅皮葫蘆,當中有煙霞、火光繚繞,向著秦銘覆蓋過去。
「紅塵煙火氣,可蝕道骨。」劉墨提醒。
那不是一般的煙火,是強者行走世間,從紅塵中提煉出的恐怖物質,可污染人的道心,使之蒙塵。
「我從濁世來,何懼紅塵氣?」在秦銘的純陽意識中,一株青蓮飛出,紮根在那神秘煙火氣內,開始鯨吸牛飲,將之全部吸收。
濁世青蓮搖曳,它在汲取養分,壯大自身。
最後,它更是倏地一聲飛了出去,其根須蔓延,向著巫爻的肉身刺去,要侵蝕其精神場。
砰的一聲,巫爻身上仙光爆發,可還是有血液飛濺,他的軀體被濁世青蓮撕裂,連帶著他的部分意識靈光也被薅出,被那青蓮碾碎。
巫爻雙目冰寒,很難接受敗給一個後來者的事實。
他的軀體發光,宛若一尊神只復甦,右手先是握緊,接著慢慢鬆開,從他的指端那裡有星砂灑落。
初時,那些星砂一粒粒落下,很小很晶瑩,隨後景象徹底變了,那裡隆隆聲如雷鳴,所有星砂都在變大,仿似化作了一片星海。
秦銘瞳孔收縮,迅速打出混沌勁,貫穿星海,然而,並未能毀滅這些星體。
很快,他知道了這是怎樣的妙法,專門攻擊人的心神。
那一顆又一顆巨大的星辰,皆轉動著,莫名具現在他心靈之光內,焚燒著,要轟穿其精神場。
濁世青蓮在秦銘的意識中浮現,輕輕搖動著,直接破碎了整片星海。
隨即,金線交織,他施展長生勁,將殘餘的大星一顆接著一顆地釘穿,又撕裂成齏粉。
遠處,巫爻悶哼出聲,嘴角淌出淡金色血液,那不僅是肉身之血,還有精神之血,他被反噬了口「手段倒是不少,但你能奈我何?該結束了!」
秦銘殺氣騰騰,肩頭一盞青燈混融萬法,焚燒夜空,燈芯那裡一頁又一頁經文飄舞著。
而在他的頭頂上方,雷火千重,隆隆作響。
在其雙手間,則有黑洞旋轉著,似要吞噬萬物。
在秦銘體表,金絲交織,長生勁蓄勢待發。
而在他身後,內景開天斧緩緩升起————
此外,他的肉身因為煉身合道經而交織無盡神秘紋理。
這一刻,秦銘各種手段齊出,連著與巫爻對轟。
噗!
巫爻遍體裂痕,血流如注,魂光都被數次打出來,精神場暗淡無光。
在這次血斗中,兩人手段盡出。
秦銘暗嘆,這個老妖怪借宿有門的肉身後,確實棘手,換個人來還真拿不下他。
巫爻對未來身很在意,這麼多年以來,並不急著突破,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打磨到了最圓滿的境地。
他以各種天材地寶滋養己身,讓形神皆無暇。
可即便是如此,他還是敗了,不敵年輕的後來者。
哧!
秦銘以長生勁將對手貫穿,一根根金色絲線,像是一根根長長的神矛,將巫爻釘在虛空中。
突然,秦銘猛力一扯。
轟然一聲,巫爻的肉身和精神都被撕開了,四分五裂,血液飛灑。
巫爻來頭甚大,自然有各種逆天手段。
他先是化作光雨,擺脫困局,接著又在遠處重組肉身。
秦銘則是殺氣騰騰,腳踏混元金橋,剎那而至,一拳揮出,天地共震,將巫爻直接打爆了。
巫爻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在遠處再次具現出來。
他走脫不了,被困在自己的道場,再次迎來了秦銘的全力轟殺。
他的身體一次又一次爆開,血液紛飛,純陽意識也多次炸開。
秦銘覺得,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隨後,他不敢肆意下死手了,怕真的將巫爻的肉身磨滅乾淨。
他一把攥住巫爻的脖子,將他拎在半空中,以自身靈場將他禁錮。
秦銘的左手則化作黑洞,貼在他的心口,開始瘋狂汲取生命力。
「屬於我的本源精氣居然在雀躍,雖然融在他的體內,可稍微接引下,便如同舊燕歸巢。」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巫爻還是施展出一種禁忌秘法,那是一種早已固化在其體內的手段,本能釋放出。
他的血氣焚燒,精神場沸騰,施展出過去印、現世印、未來印,欲以三印凝固時空,定秦銘的生死。
然而,秦銘猛然發力,像是撕裂了靜止的虛空畫卷,震得巫爻再次崩解,所謂的三印直接潰散乾淨。
秦銘以吞噬勁瘋狂汲取原本屬於自己的生命本源,肉身充滿蓬勃的活性,早先的虧空不適感,全面消失,他覺得形神皆妙,越來越強韌。
「老劉,能搜魂嗎?」秦銘問道。
巫爻是個老怪物,其純陽意識比之肉身價值更大。
「恐怕難度很大。」劉墨搖頭,他也是八境強者,了解這個層面的生靈,可以戰死,但絕不允許外人踏足靈魂領域,精神場內有繁複的禁制,一旦觸及就會自行崩解。
「小黃,開飯了。」秦銘將牢布內的黃羅蓋傘放了出來。
然而,它出現的剎那,沒有去拘禁魂光,而是想跟秦銘開戰。
「你居然關了我四年多,我和你拼了!」
秦銘道:「小黃,聽我解釋,你知道這四年來我是怎麼過的嗎?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獄盡頭,一個人為了活下去而掙扎。」
黃羅蓋傘更氣了,認為秦銘在內涵它。
畢竟,這四年多,它真的等同於在黑暗中坐牢。
「我沒矇騙你,歷經死劫,我幾乎死去,不然何以跟你失去聯繫?」秦銘安撫,總算是穩住了它。
巫爻閉上雙眼,滿臉死灰色。
被一個後輩擊敗,強勢鎮壓,讓他幾乎要自閉。
「想不到,我的未來身會斷送在夜州的一個小輩手中。」
他充滿遺憾,以及無盡的苦澀。
這件事影響太大了,他的過去身已經漸漸腐朽,現在被斷了未來,短時間去哪裡再尋一具有門的身體?
況且,他無法再撬門借宿了,因為已經耗掉了安全範圍內的兩三次機會。
劉墨如同狗熊騎臉,在那裡補刀,道:「你沒事惹淳樸的夜州人作甚?」
巫爻聞言,憋屈到要原地炸開,想詛咒老劉。
所謂夜州風骨,誰不了解?
如果讓巫爻評價,夜州這地方有點邪。
連外來的作惡者過於深入,都會心中沒底。
長時間滯留的話,會感覺發毛。
這就很離譜了,連壞人都覺得夜州不安全。
「他的過去身,不會生出感應吧?」秦銘問道。
劉墨搖頭,道:「不會,我斬斷因果,蒙蔽了天機。」
他捲起道場,呼嘯著遠去,趕往下一地,要接著去「吃席」。
劉墨提醒道:「先將巫爻的未來身禁錮,關押起來。你走密教路,汲取下這座道場中的各種神異物質與道韻,妙處不少。」
玉衡與墨淵的道場,早就被劉墨盯上了。
事實上,兩人獲得的「絕密消息」,其實是老劉親自為他們安排的。
故此,此行非常順利,劉天神帶著秦銘,將兩位腐朽天仙的道場連窩端了。
「時間倉促,回頭再慢慢消化吧。」
兩人覺得不虛此行,都很滿意。
「巫爻的過去身,還有玉衡與墨淵,若是知曉真相,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兩人望著夜色,墨銘想笑。
劉墨開口道:「大幕已徐徐拉開,該回去了,遲了便要錯過精彩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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