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皆至(2/2)
他知曉,那純陽意識暴斃,讓他為此付出很大的代價。
曹千秋內視,發現本源虧損,道行有所跌落,想要恢復,最起碼需要數年功!
他又驚又怒,當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秦銘斬殺曹千秋的純陽意識後,原本想返回黑白山,可是思及並未竟全功,沒有真正解決掉崔庚,他轉了一大圈,開始在夜州各地出沒。
他想查出崔家老祖的下落,前往對方可能會出現的各種地方,通過共鳴等手段,認真追溯。
甚至,秦銘不惜出動了真身。
當然,其真身隱匿,主要是意識附著在牢布上,神遊各地。
他想在離開夜州前,徹底解決各種恩怨糾纏,有個全面的了斷。
真身出動時,秦銘一邊追溯,一邊修行。
就比如現在,他沒入九霄之上,採集天光,煉化世外流火等,源源不絕地汲取所需。
昔日,他還是小修士時,每次來到天穹之上,都屬於冒險之舉。
至於現在,秦銘無所畏懼。
「嗯,是鬼修,還是陰靈?」秦銘啞然,在夜霧海深處,遇到莫名怪物出沒。
那是一張慘白的面孔,無聲的在雲朵上方行走。
「不容小覷,我才上來沒多久,就遇到一個第四境的通靈古屍,這要是一不小心遇到天神遺骸,是否會有危險?」
霧海上方,廣袤的無人區內,並不死寂,偶爾能看到莫名的怪物。
接下來的時間裡,除卻恐怖的罡風外,秦銘沒有再遇到邪物。
唐羽裳、白蒙風塵僕僕,進入夜州後,在一家高級客棧休整了一晚,次日直接趕向黑白山。
不過,兩人只見到了余根生、寧思齊等人。
「唐仙子許久未見,小秦進黑白山閉關了,或許數日後才能出來。」
秦銘外出前,曾以閉關為藉口。
遠方,漆黑如淵的蒼穹之上,秦銘鯨吸牛飲,採集九天精氣。
無論是天光、神煞,還是奇異的天外物質等,都對他有好處,如今他在返本還源,向著先天一轉化。
他采九天之精,源源不斷地補充自己所需。
秦銘覺得,自己走在正確的路上,煉化各種力量,到頭來可獲得太初之氣。
他已經試過其威能,非常強大。
而且,先天一炁有溫養形神之妙。
「不知道,它是真正的太初之氣,還是有部分相似特質。」到現在秦銘也無法確定。
既然對他有好處,那就先返本還源再說。
不過,這一進程著實不快。
「第六境名為混元,倒是與我正在做的事相符。」
秦銘的真身、外魔,共同出動,接連數日,都在尋找崔庚,期間發現過此人留下的些許痕跡。
其外魔著實不弱,畢竟同樣承載著十聖煞、少許太初之氣等,就是此肉身有些問題,不過已通過巫爻的未來身補回來了不少。
而且,秦銘引雷火,服雷藥,不斷煉體,體質明顯改善了很多。
清河城,崔家內部,氣氛無比壓抑。
「沖霄————」崔母失去往日的端莊與優雅,她感覺天塌了,猜測到自己的長子已經不在世上。
「我崔家祖地中,四位宗師皆已斃命!」
最關鍵的是,崔沖霄也曾去過那裡,如今已消失數日。
崔父暴怒,自家的雙龍,一個被廢掉,一個死掉,讓他雙眼中布滿血絲,一掌震碎議事大殿。
「讓沖玄躲在六御祖庭,不要出來。」他有氣無力地吩咐道。
如今,他只剩下三子崔沖玄。
「老祖在哪裡?」
「老祖留下一段長生木熄滅了,他老人家可能也出了意外。」
「什麼?」
「天要亡我崔家不成?」
崔家內部一陣大亂,幾位宗師皆已死去,下一代的領軍人也出了意外,祖師亦可能離世了,簡直是風雨飄搖,家族陷入絕境中。
一位族老開口:「崔啟,要不你退下來吧,讓老七回來主持大局。」
崔父聽聞,頓時額頭青筋暴跳,這是在對他逼宮嗎?
隨即,他的面色慘白,崔七是誰?崔浩,他的堂弟,昔日和秦銘關係非常好。
當年,崔七知曉秦銘出事後,無比憤慨,正是在其強烈要求與威脅下,最後才保住秦銘的性命。
不然,秦銘根本到不了黑白山,早就被解決了。
「你們懷疑,與那棄子有關?」崔啟聲音發顫,他說不下去了。
崔母面色蒼白,雙唇發抖,道:「前段日子,黑白山降臨天禍,難道有我們不了解的秘密?」
秦銘行走在外,聽到了各種消息。
不少人都在熱議他,比如猜測他的狀態到底如何了,是真的未老先衰,還是說另有隱情?
當然,更多的人是震撼,一直在談論他的幾種身份。
顯然,這次他被扒了個徹底。
無論是太一,還是境界派,亦或是一劍,每一個名字都有諸多光輝戰績,著實引發驚濤駭浪。
「任何一種身份,都足夠驚艷人間,他卻有多重!」
「簡直是神話!」
——
「他莫不是真的廢掉了?那就太可惜了!」
秦銘聽聞到外界的各種聲音,完全無所謂。
反正,他終究要遠行,太一、境界派、一劍的身份暴露也沒什麼大不了。
這些所謂的真相,其實早已是上一版本,有明顯代差,與他如今的隱秘身份已經相差五六年以上。
若是正光、至善宗師、最年輕的大聖等一起暴露出來,肯定要引發一場大地震。
秦銘覺得,短時間內,這些身份應該不會大範圍傳開。
只是,他並不知曉,諸大聖已經在騎龍趕來的路上,要為他正名,以及站台來了。
「當年,還有一伙人帶著惡意,請淨世齋、長生居這些灰色組織的殺手針對我,有些人被我揪出來了,但還有些人藏在水下,當時還曾連累孟叔,險些讓他被三眼教的腐朽神祇奪走軀體。」
秦銘覺得,清算需徹底,要將當年的各種黑手都找出來,一併解決。
又過了數日,他挖掘出一些線索!
——
在此期間,文睿遊歷夜州各地,著實積累了不少寶貴的人生經驗。
這一天,他來到昆峻,想追尋小叔當年的足跡,體驗那些過往,突然發現一位牛頭妖正在盯著他。
「那不是黑白山的少年嗎?」牛無為開口。
諸大聖到了,剛進入夜州不久。
對他們來說,這破地方太偏僻了,若非當年來過一次,根本找不到正確的路!
昔日,他們應黎清月之邀,曾進過夜州,匆匆路過黑白山地界。
故此,他們認出文睿。
哪怕文睿遮掩自身,未露真容,可在大聖眼中,他的道行遠不夠看,根本無所遁形。
天戈就跟在文睿身邊,也被他們察覺到了。
「前輩,是你?」周天震驚,一眼認出,那是姜再的兵器,據說當年被金色身影擄走。
「老六的屍骨留下了嗎?」
「六弟當年————」
頓時,諸大聖圍了上來。
文睿頭大,不知所措。
天戈開口:「唉,小秦當年太悽慘了,被抽取走本源,被挖心頭血,髮絲雪白————」
一時間,夢知語失神,曾經最年輕的大聖,竟以這種最為慘烈的方式落幕嗎?
文睿聽聞後,眼睛頓時紅了,他終於知曉,自己的小叔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周天開口道:「好孩子,別哭,我們來了,就是為了給你叔叔秦銘站台!」
「前輩,秦銘是否有殘骨留下?」
「他,唉!」六欲長嘆息。
顯然,出身玄黃魔教的器靈有意誤導。
昔日,它被封印四年,其間曾為秦銘的生死憂慮不已,如今想將那種情緒「傳染」給更多的人。
「前輩,你留下不走,難道也是想為他做些什麼?」
玄天回應道:「對,我要為小秦做些事,如今正在追查一個名為崔庚的第六境高手,想解決掉他。」
兩個器靈難得默契一回,都沒有提及秦銘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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