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遠行(2/2)
外來者在這裡不能久居,不然也會退化。
秦銘嚴重懷疑,這是古代某位恐怖強者造孽所致,其可怕影響一直持續到今日。
對於這裡的生靈來說,若是能清醒片刻時間,恐怕會寧願死去,以求解脫,也不願這樣渾渾噩噩。
試想如野獸般生活的第六境強者,莫名多了一堆獸類後裔,那是何其可怕的事?
「即便如此,我也無權為他們做出選擇。」
臨到頭,秦銘還是不忍心狩獵。
最終,他只能去撿屍,尋剛坐化的肉身。
兩日後,秦銘將這些臨時化身,也就是中轉媒介,投放到夜州各地,開始驗法。
「效果很好。」
為此,他的廢體也出沒在各地,進行調試,而在此過程中,他順便也去見了一些故人。
比如隱居在黑白山旁邊的掌上明豬,他閉關多年,想在這裡紮根成神。
「你是無上大宗師了?」他失聲驚呼。
顯然,他處在與世隔絕的苦修狀態,連近幾年外界發生了什麼都不知曉。
秦銘在各地出沒,不時顯蹤。
崔家硬著頭皮,為他送來一張請柬。
「崔七叔掌權了?」秦銘當日登門,略感意外。
崔浩見到秦銘後,有欣慰,也有愁緒,如今崔家徹底衰落了,內憂外患,從祖師到宗師,再到第四境圓滿的高手,除卻他自己外,一個沒剩,被人斬盡殺絕。
「有七叔在,一切就此翻篇。」
秦銘與崔浩聊了很久,又去見了與自己關係很好、曾經去黑白山尋他的崔沖逸,最後破空遠去。
他在試法時,也曾登臨仙路、密教各大祖庭。
如今他再臨淨土、仙土等地,境況不可同日而語,很多人出來相迎,比之當年陸自在帶他登門時,更為隆重。
赫連昭宇默然,再見宿敵,鬥志全無。他的堂姐赫連瑤卿則很熱情,同秦銘把酒言歡,共敘當年舊事。
其實,秦銘想來看一看曹千秋的真身,結果未能如願,老曹居然不在。
「洛瑤在姜苒上次回來時,隨之遠去,已加入玄黃道場?」
夜空中,秦銘煉化的一具化身沒入雲層中,來到小烏的老家也即第四絕地上空,他想看一看,昔日自己墜空的所在,那些水缸粗的毛髮到底源自哪裡。
這裡有一塊高懸夜空中的田地,他曾被崔家的老嫗打落下去,事後近乎粉身碎骨。
「嘶!」
秦銘倒吸冷氣,感應到了真相。
這可以說是一個龐大無邊的生物,也可以說是一種「現象」,它源自夜墟!
這些水缸粗的毛髮,自夜墟深處刺破虛空,貫穿進這片雲層中,也造就了下方的第四絕地。
「夜墟的水太深了!」
來到這裡,秦銘想到小烏、第四絕地的同時,自然也想到了神廟女子常曦。
說起來,她也算是小烏的姑姑,當年對秦銘亦不錯。
兩日後,秦銘尋到了她。常曦已是祖師,道行高深。
「想不到你成長這麼快。」常曦白衣勝雪,超凡脫俗,重逢後很高興。
秦銘以外魔之軀親臨,並送了她兩部真經,感謝她當年引其觀摩神廟中那部改進的帛書法之恩。
當天,秦銘又見到了烏大師、唐瑾、凌御這幾位故人。
此外,還有唐瑾當年非常看重的那個隱徒祁前塵。
祁前塵是一個有宿慧的人,確實十分不凡。
秦銘有些懷疑,他莫非有法王另一半宿慧?
不過這不是他的事,他沒有介入的意思。
烏大師驚嘆不已,道:「秦銘,當年我就知道,你能一飛沖天,可萬萬沒有想到,你這是要捅破了天啊。」
它怎麼也沒有料到,秦銘二十八歲而已,就要比肩祖師了。
唐瑾神色複雜,這是她曾經放棄的人,不然會成為她的師弟。
秦銘並不介意過往,曾從他們那裡得到過天光種仙蓮、打神鞭等妙法,這讓他對於三路並進,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
「遙想當年,我也是與秦兄比斗過的人!」凌御一副很自豪的樣子。
次日,秦銘以臨時化身前往異界試法。
他來到一個貓人村落,重新見到了三花、黑白、狸花,多年過去,他們都無恙,當年並沒有遭受任何波及。
「我也算兌現了當年的承諾。」
秦銘借化身,為他們傳法,並留下部分靈物,而後飄然遠去。
「那個人的氣質很熟悉,很像當年的大哥哥————」
三人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來。
晚間,秦銘的廢體登臨六御祖庭,求見陸虞。
六御祖師是陸自在的祖父,已經練成七御勁,踏足第七境。
他聲音溫和,道:「你悄然進入夜霧世界深處,竟闖下偌大的名號,了不起啊。」
秦銘認真回應他的各種問題,並詢問陸自在的去向。
「三年前,他寄回來過書信,說一切都很好,也曾關心你的修行。」陸虞暗中告知,說出陸自在的活動軌跡。
只是多年過去,陸自在不可能總待在一地,大概率再次遠行了。
知曉陸自在並未徹底失聯,秦銘略感放心,也許這次遠行,他能夠與陸師兄重逢。
「該見的人大多都見過了,我也該遠行了。」
回到雙樹村前,秦銘將在外遊歷的文睿喊了回來。
他將自己淨化後的諸聖煞,分化出一些根須,賜給了少年,並將最新版的混沌勁一併傳下。
此外,秦銘為他準備了各種妙法。
「小叔你————」文睿很敏感,覺得小叔又要走了。
「小秦,你是不是要離開了?」余根生也暗中傳音。
秦銘點頭,道:「前輩,你不如就住在雙樹村吧,也正好幫我掩飾一段時間,迷惑外界,以為我還在這裡。」
余根生點頭,道:「好,沒問題。」
若無意外,他的祖師路有望了,或許下次秦銘回來時,還能相見,自己不至於提前坐化。
秦銘想等唐羽裳走出那座簡陋的地下建築,然後再遠行。
結果,她卻一直沒出現。
秦銘共鳴,知曉她已然出關,只是不願傷離別。
他默然,沒有勉強,準備啟程。
此時,白蒙嘆氣,道:「唉,我在村中的地位顯著下降了,已經排在了鳥和鼠輩的後面。」
寧思齊道:「白兄弟,你哪裡都好,就是不該張嘴。」
深夜,秦銘遠行,最熟悉的人都站在村口,注視著他離開,包括孟星海、黎爺等都來送行。
唐羽裳衝到地面,怔怔地凝視著漸漸消失的背影。
秦銘轉身,對她露出燦爛的笑容,用力揮了揮手。
夜色盡頭,劉墨出現,裹帶著秦銘,親自送他遠去,幫他斷諸因,避免他身後出現莫測的尾巴。
他們連過諸多神秘的迷霧門,許多都是不為人知的秘路,兩人徹底離開玉京地界。
劉墨確定,無人跟隨。
「前輩,保重!」秦銘與他告別。
「你小子,在外面少惹禍!」劉墨叮囑。
夜霧世界,既有血腥殘酷,也有絢爛盛放。
在至高道場密度較高的區域,正有諸多傳說正在上演。
「最為年輕的祖師記錄,被人打破了!」
「再過一些年,大聖會就要開始了!」
「說是大聖,當中可能會有道尊之資,佛主潛質的生靈!」
「一些老怪們瘋了,聯手向著夜霧世界深處闖去了,有人想繼續垂釣腐朽天仙嗎?」
毫無疑問,在道統林立之地,很多精彩與危險的大事件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相對而言,玉京過於偏遠,感受不到這種氛圍。
不過,它馬上也要遷徙了,重回絢爛之地。
夜霧世界深處,會長銀髮飄舞,沐浴著長生之血,周身萬竅共振,一步一步向著神秘的生死地進軍。
數年過去,她的道行在不斷恢復,處在激烈攀升過程中。
遠方,未知之地,二俑仰天長嘯,那雙無神的眸子倏地交織道紋,變得璀璨懾人,低語道:「夜,火泉!」
秦銘獨自遠行後,與牢布交流,道:「你說這次可以踩紅線,幫我兜底?」
它沉默片刻後才吐出四個字,道:「僅此一次!」
秦銘道:「那行,我選擇探究夜霧世界核心地,看一眼那裡的真相。放心,不讓你難做,我讓化身前往,以共鳴的方式探查。」
「不可能!」牢布拒絕。
秦銘覺得,機會難得,既然它要親自干預,不如玩一把大的,結果————無法成行?
「為何?」
牢布的回應非常簡潔,道:「你會暴斃!」
秦銘面色驟變,自己又不是親身前往,共鳴都能引發殺身之禍?
他問道:「探索夜霧世界較深處如何?」
「可。」這次牢布答應了。
「容我做下準備。」秦銘立即來了精神。
不久後,他震撼莫名,居然看到明月高懸。
他來到了哪裡?這還是他所熟悉的夜霧世界嗎?
端午節了,祝大家安康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