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剛買的坦克被打了,被打了(2/2)
前沿陣地的炮兵掩體裡,來自波森的保羅·馮·興登堡少尉正抱著腦袋縮在角落裡等著法國人沒完沒了的炮擊結束。這位20歲的年輕軍官是第一次參加實戰,法軍炮擊的震動讓他的牙齒不住打顫。
他身旁的阿道夫下士試圖緩解緊張氣氛,但聲音明顯在發抖:「少尉,他們說我們的4磅炮百分之百能摧毀法國佬的皇帝戰車?」
興登堡沒有回答,因為他也沒把握.
這個時候,法國人的青銅大炮終於不再怒吼了,興登堡趕緊舉起望遠鏡趴到塹壕邊開始往外張望。
望遠鏡里,第一輛「皇帝戰車「已經衝出硝煙。25毫米鉚接裝甲遠遠看著非常堅固,坦克的煙囪噴出濃煙,仿佛是一頭來自地獄的猛獸
「穩住.」興登堡咽下一口唾沫,「等它們進入300米內再開火。」
突然,領頭的那輛坦克劇烈震顫,接著在一團火光中歪斜倒地——它壓上了普軍工兵連夜埋設的硝酸甘油雷。鋼鐵巨獸就這樣癱軟了下來.不再動彈了,只有背上的煙囪還在繼續噴吐黑煙。
「開火!瞄準那輛趴窩的打」興登堡興奮的吼聲被炮彈出膛的轟鳴淹沒。阿道夫操縱的4磅炮吐出苦味酸炮彈,精準命中四五百米外的坦克正面。25毫米鋼板如蛋殼般碎裂,各種各樣的零件在衝擊波的伴隨下飛得到處都是
而隨著這輛坦克被擊碎,戰場上至少有一半人傻眼了!
就這?
拿破崙皇帝剛買的坦克就這點能耐?
連普魯士人的一發炮彈都扛不住?這也太弱了吧?
交戰還在繼續,已經被頂上戰場的六七十輛坦克可不能因為有一輛坦克被打碎就後撤——實際上,就算瓦揚元帥下令後撤,那些坦克上的法蘭西坦克騎士也不可能知道,無線電都還沒發明呢!元帥的命令得靠騎馬的傳令兵一級級下達在撤退的命令到達前,所有的坦克騎士還得硬著頭皮向前沖.
「該死的」坦克騎士勒克萊爾一邊罵一邊操縱著坦克向前。
突然,勒克萊爾的坦克劇烈震顫——這輛坦克也壓上地雷了。勒克萊爾手中的液壓傳動的轉向杆在爆炸中斷裂,他的副駕駛被飛濺的鉚釘貫穿喉嚨,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就去見上帝了。
不好,得趕緊跑!
勒克萊爾是眼見過一台「皇帝戰車」是怎麼碎掉的?他可不敢在趴窩的車上繼續呆著,趕緊從敞開的駕駛艙後面爬了出去,雙腳剛剛落地,背後就傳來了一聲巨響——在一發4磅炮彈的轟擊下,皇帝戰車表面昂貴的鋼-鐵複合裝甲像紙糊的一樣撕裂開來。
而勒克萊爾則被巨大的氣浪給掀翻在了地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遠處,瓦揚元帥的鍍金望遠鏡跌落在地上。他眼睜睜看著六十七輛「皇帝戰車」在三十分鐘內化作廢鐵:有的被地雷掀翻肚皮,蒸汽鍋爐炸開的碎片削的後面跟著的步兵損失慘重;有的炮塔卡死原地打轉,成為普軍炮兵校準射擊的活靶;最慘的掉進反坦克陷阱,乘員爬出艙蓋的瞬間就被一發4磅開花彈炸飛。
倖存的坦克騎士杜邦上尉扯下鑲金邊的軍帽,一把扯下拿破崙三世頒發的「機械騎士勳章」扔進燃燒的坦克殘骸:「什麼破玩意兒,剛買的坦克就被打了,全都壞掉了.」
就在這時,普軍後方升起八發紅色信號彈。隸屬於第3軍指揮的炮兵群的一百四十四門6磅克虜伯後膛炮的齊射讓天空都泛起了紅光,苦味酸炮彈落下炸開的「彈片雨」像死神鐮刀掠過法軍密集橫隊。只看見穿著藍色軍服,列著整齊隊伍的法蘭西精銳步兵被一排排掃倒。
哪怕他們都是參加過克里米亞戰爭、法奧戰爭和墨西哥遠征的老兵,在面對普魯士工業化的殺人機器時,也都和皇帝的新戰車一樣脆弱.
目睹這一切瓦揚元帥渾身顫抖,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直到普魯士人吹響了衝鋒號。他才轉向通訊官,聲音嘶啞:「給巴黎發電:剛買的坦克被打了,被打了,還沒靠近敵人的鐵絲網就都被打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