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誰會是下一個?(2/2)
毛奇沒有回答,而是死死盯著南錫一一里昂的鐵路線,陷入了沉思。
9月16日的巴黎人民宮內,冒雨趕來的布朗基抖落軍大衣上的雨水,將一疊前線電報重重拍在長桌上:「最新消息!德國人的裝甲部隊轉向了貝尼特!」
剛剛從前線返回的東布羅夫斯基一躍而起,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太好了......他們中了我們的圈套!南線三個集團軍已經開始按計劃向南錫撤退。」他的手指摳進地圖上貝尼特的標記,幾乎要將其戳穿,「毛奇以為在包抄我們?實際上是把幾十萬德軍送進絞肉機!」
摩爾緩緩吐出一縷雪茄菸,灰白的眉毛下,那雙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花費了法國人民十幾年時間一點點建成的卡爾.摩爾防線從來就不是一條「線」,而是一整個防禦體系!
里爾、敦刻爾克、加萊、色當、南錫這些關鍵城市,都是卡爾.摩爾防線的組成部分!德國人只是突破防線並沒有什麼用,因為那些堅固的要塞城市都有獨立堅持很長時間的物資和防禦工事!
特別是里爾和南錫,這兩座城市都可以容納幾十萬保衛者戰鬥6-8個月!
其中南錫的防禦能力尤其突出!因為南錫不僅有通往巴黎的鐵路,還有通往法國第二大城市裡昂的鐵路!即便南錫一一巴黎鐵路被切斷,南錫也不是一座孤城,它可以在里昂工人階級的支援下戰鬥到底!
弗里德里希這時拍案而起:「真正的轉折點就快來快了!」他抓起紅鉛筆,在地圖上狼狠劃出一道裂痕,從柏林一直延伸到聖彼得堡,「當德國陷入法國泥潭,沙皇一定會在東線發起進攻,而德國的海軍雖然打不過英國皇家海軍,但卻有封鎖波羅的海的把握,同時得到了德國支持的土耳其帝國也不會輕易失去土耳其海峽的控制權!」說到這裡,他的目光轉向了聖彼得堡,「到了那時,
俄羅斯就會被德國封鎖!只剩下北方摩爾曼斯克這一個獲取外援的通道......但那是不夠的!帝國主義的鎖鏈就會從最脆弱處斷裂!」
瓦爾蘭大步走向窗前,猛地推開沉重的橡木窗框。巴黎的夜風裹挾著秋雨的氣息湧入會議室,
遠處街壘旁,工人們正在冒雨用鐵軌和沙袋加固工事。他轉過身時,眼眶微微發紅:「同志們,讓德國人在貝尼特和南錫流盡鮮血吧!每拖延一天,柏林和聖彼得堡的革命火山就離噴發更近一步!
法國人民的犧牲是值得的!」
9月17日的加夫雷勒前線,暴雨如注。阿道夫的坦克連在泥濘中艱難跋涉,履帶捲起的泥漿幾乎淹沒了半個車身。傳令兵冒雨送來的團部的命令被魯登道夫緊緊在手中,上面寫著:「強渡馬恩河支流,為後續兵團開闢通道。」
與此同時,北海的浪濤中,皇家海軍的「君權」級戰列艦「印度女王」號上的英國本土艦隊司令官威廉.霍華德.德雷克爵士正用望遠鏡凝視著卡特加特海峽的濃霧。參謀長遞來剛剛譯出的電報:「德公海艦隊避戰,疑似利用基爾運河轉赴基爾港。」
德雷克爵士的眉頭輕輕皺起:「德國人要封鎖俄國......看來這場這場戰爭到了要比拼耐力的時候了!」
他轉身對信號兵吼道:「傳令一一布雷艦立即出動,封鎖黑爾戈蘭灣!」
在巴黎人民宮的頂樓,摩爾站在窗前度過了整個不眠之夜。當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時,他回到書桌前,蘸著紅墨水在一篇即將發表的社論上寫下了醒目的標題:「讓帝國主義的血,澆灌世界革命的根!」
遠在貝尼特前線的戰壕里,一名法軍哨兵突然吹響了警報哨。雨後的晨霧中,德軍的鋼盔在晨曦中泛著寒光,如同一條鋼鐵洪流向防線湧來。哨兵拉響警報器時,想起了昨晚教導委員說的話:「同志們,記住一一我們每堅守一小時,革命就離勝利更近一步!」
天京總理府的辦公室內,羅耀國放下手中的歐洲戰報,望向窗外秦淮河上初升的朝陽。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喃喃自語道:「下一個會是誰呢?德意志?俄羅斯?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