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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不是天京事變,而是天京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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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不是天京事變,而是天京變了!

天曆二十四年十月初,秋意已濃,長江水色蒼茫。午後的陽光斜照在江面上,映出一片碎金。自東而來的龐大船隊,百多艘帆影、煙囪林立,各色彩旗獵獵作響,簇擁著中央那艘懸掛「奉天救荒」大的客輪一一「東殿」號。船隊如移動的山巒,遮蔽了江流,聲勢浩大,仿佛要將二十年前百萬雄師下金陵的舊夢重現於這浩蕩江波之上。

「東殿」號頂層的平台上,楊秀清身披明黃龍袍,外罩狐裘大擎,憑欄遠眺。江風拂面,吹動他頜下幾縷長須。他目光掃過前後如雲的船帆和噴吐黑煙的蒸汽船,最終落在側翼護衛的那艘鐵灰色巨獸一一「扶桑」號鐵甲艦上。黑的裝甲帶在陽光下散發著騰騰殺氣,240毫米的巨炮炮口森然指天。這鋼鐵的威嚴,

是二十年前舉著大刀長矛、駕著木船竹筏的太平軍兄弟們做夢也想不到的。

「天父恩典,佑我天國。」楊秀清喃喃自語,胸中豪情激盪。此番攜六十萬噸「天堂米」回京,又有扶桑巨艦壓陣,更有十萬東殿國人已在天京紮根,羅耀國那個總理的位子,該換人坐坐了!他仿佛已看到天京城門洞開,國人大會山呼「萬歲」的景象。

「鳴一一嗚一一!」

驟然間,兩聲尖銳刺耳的汽笛長鳴撕裂了江面的喧囂,自前方滾滾傳來,聲震數里!楊秀清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欄杆。只見前方十數里外,兩艘更為龐大、更為掙獰的鋼鐵巨艦破浪而來,其勢如劈波斬浪的巨鯨,竟將龐大的「扶桑」號襯得小了一圈.....又一圈,還一圈!

「護駕!扶桑號.」楊秀清脫口而出。

「東王萬歲莫驚!」一個身影快步湊近,正是真約派朝鮮教區副總主教陳承溶,他臉上堆著笑,指著前方,「是北殿和燕殿的座艦!鎮遠、定遠二艦!定是奉了天京諸王會議之命,特來迎駕的!」

楊秀清聞言,才稍稍鬆了口氣。他立刻從侍從手中接過單筒黃銅望遠鏡,拉長了細細觀看。鏡頭裡,那兩艘龐然巨艦的桅杆上,果然高高飄揚著北王韋昌輝的杏黃龍旗和燕王秦日綱的玄色燕字旗。

「哦?是昌輝和日綱—」

楊秀清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對陳承溶道,「倒是有日子沒見著北殿、燕殿了。快,派小船過去,請二位王爺移步東殿號敘話!」

「遵旨!」陳承溶躬身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

同一時刻,江面另一側。

一艘懸掛日之丸旗、船身斑駁的老式明輪船「薩摩丸」上,身材魁梧如熊的西鄉隆盛抱著粗壯的胳膊,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住那兩艘駛來的太平天國巨艦。

他身旁站著弟弟西鄉從道。

「兄長,那就是中國的「鎮遠』、「定遠」。」西鄉從道低聲道,語氣帶著艷羨,「噸位確有七千餘,比我們的『扶桑」大了近倍。不過,其主炮口徑不過200毫米,尚不及「扶桑』的240毫米巨炮。依我看,其裝甲也未必能完全抵禦我艦主炮一擊。」

西鄉隆盛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口徑雖小,炮卻是上海江南製造局自鑄的。炮管用的鋼,炮彈用的銅,裡面的火藥炸藥全是他們自己造的。我們的「扶桑」,鐵甲是英吉利的,炮是英吉利的,炮彈也是英吉利的連船身也是英吉利人的工程師幫著我們的人建造的。」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弟弟,「日本國,路還長著呢!要努力啊!」

「哈伊!」西鄉從道肅然應道,隨即又壓低聲音,「『鎮』、『定」二艦此刻皆在天京,戒備森嚴。我們想在江上對『東殿』號下手———恐怕極難。」

西鄉隆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重新投向那支浩蕩船隊中央的「東殿」號:「那就等。天京城才是真正的舞台。也許,根本無需我們動手,太平天國自己的人,就會替天照大神解決掉那個越的『天父』偽神。」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偽神歸位,真神才有機會降臨日本啊———」

話音未落,船頭瞭望的水手(實為薩摩藩海軍)突然發出一聲帶著驚與震撼的呼喊:「天京城!天京城到了......!」

東殿號上。

北王韋昌輝和燕王秦日綱已乘小艇登船。兩人皆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呢料常服,頭戴暖帽,與楊秀清金光閃閃的明黃龍袍形成鮮明對比。他們臉上堆著熱絡的笑容,遠遠便拱手作揖:

「四哥!一路辛苦!天父恩典,總算平安抵京了!」韋昌輝嗓門洪亮。

「東王九千歲!日綱有禮了!」秦日綱也笑著附和。

楊秀清微微頜首,正待說話,卻見跟隨韋、秦二人上船的幾名隨員,也只是對著他抱拳躬身,行了個標準的揖禮,並未如朝鮮、日本臣屬那般匍匐跪拜。

陳承臉色一沉,厲聲喝道:「大膽!見了東王九千歲,安敢不跪?爾等是何規矩!」

一旁的東殿尚書侯謙芳更是按住了腰間的短,怒目圓睜:「無禮!該殺!」

韋昌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得更滿,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楊秀清再次拱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解釋道:「四哥息怒,四哥息怒!您有所不知,如今咱們天國這邊早就不興行大禮啦!這平民百姓見了小弟我,也就是行個揖拜禮,拱拱手的事兒。這是這是九弟和三哥他們,在十幾年前的諸王會議上議定的《天國新禮制》里明文寫著的,廢除了跪拜舊俗,推行揖拜新禮。

算起來,都實行了十三四年嘍!」

「十三四年?!」楊秀清如遭雷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然。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陳承溶和侯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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