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阿彌陀長生天皇上帝,我們是真正的美洲人(2/2)
「你們這些.....黑鬼......蒙古雜種......「老布恩的咒罵混著血沫。回應他的是轉經筒的銅鈴聲一一那個穿僧袍的怪人竟站在血泊里念經,手中捏著的不是佛珠,而是一隻黃銅十字架。
一向心狠手辣的黑湯姆這回算是長進了不少,沒有趕盡殺絕,而故意放走了幾十人,
讓他們逃回肯塔基的城鎮,去散布恐懼一一「印第安人從蒙古學藝歸來一一要報仇了!」
戰鬥結束後,紅雲汗和湯姆的騎兵匯合,繼續向前推進。隨著雨勢漸小,遠處的山丘上,一座白人種植園的輪廓逐漸清晰。
「那裡有黑奴。」湯姆低聲說道。
紅雲汗點點頭,舉起彎刀:「衝進去,解放他們!」
種植園主卡特賴特站在門廊下,手裡著一把雙管獵槍。
「守住大門!別讓那些黑鬼進來!」
但莊園的守衛只有二十幾個白人槍手,他們躲在石牆後面,槍口對準了潮水般湧來的騎兵。但是他們卻連黑騎兵和「美洲騎兵」聯手發動的第一波衝鋒都沒頂住。
莊園的橡木大門轟然倒塌,黑湯姆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踏著門板碎片沖了進來,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拎著把槍口還在冒青煙的柯爾特左輪。
「黑鬼!」卡特賴特了一口,雙手舉著早已經打空的獵槍,還在不斷扣動扳機,「黑鬼..:...帶著你的猴子兵滾回非洲!」
紅雲汗無聲地出現在黑湯姆身後,皮袍上流淌著血水。卡特賴特突然狂笑:「又來只黃皮猴子!你們這些該死的亞洲佬...:..」
刀光一閃。卡特賴特覺得下巴發涼一一紅雲汗的彎刀挑飛了他半片鬍子。
「我父親是肖尼族人,」紅雲汗用肯塔基土腔慢悠悠地說,「母親是切羅基。歐洲人來之前,我的祖先就在這裡獵鹿...:..世世代代!」刀尖划過卡特賴特的頸動脈,「你說......誰該滾?」
卡特賴特雙手捂著脖子,什麼都說不出來,耳邊最後聽見的是不知道誰的誦經聲:「阿彌陀長生天皇上帝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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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倉方向突然爆發出歡呼。黑湯姆的親兵用斧頭劈開了,四十多個骨瘦如柴的黑奴涌到雨地里。有個獨眼老人突然撲向卡特賴特,在那張充滿驚恐,早就沒了氣息的面孔上狠狠咬了一口。
舒通阿護法的轉經筒聲穿透雨幕:「阿彌陀長生天皇上帝,今日降懲罰,天誅奴隸主當騎兵們帶著解放的黑奴離去時,雨已經停了,莊園糧倉的火光映紅了雨雲。紅雲汗馬鞍旁多了個皮囊一一裡面裝著卡特賴特的頭皮。
孟菲斯碼頭的晨霧中,一艘鏽跡斑斑的蒸汽小火輪拖著十幾艘駁船緩緩靠岸。那些駁船的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滿釘著俄文字母的木箱。伶俐主教站在船頭,金色捲髮被河風吹亂,年輕的臉龐因連月奔波而略顯疲憊,但那雙藍眼睛卻亮得驚人。
「趙將軍!」他遠遠就張開雙臂,純正的倫敦腔裡帶著掩不住的興奮,「5萬支M1841
步槍、二百萬發子彈,1000桶火藥,一百門大炮,兩萬發炮彈,全部運抵!」
咸豐大步迎上前,軍靴踏得跳板咚咚作響。他一把樓住伶俐的肩膀,手指幾乎陷進對方繡著十字架的法衣:「好你個伶俐!早就聽說羅吳王魔下有你這號能幹的洋兄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全都是阿彌陀長生天皇上帝保佑,」伶俐俏皮地眨眨眼,從袖中抽出一疊文件,「這是凜子殿下弄來的拿破崙親王簽署的文件,法國人現在可是南方聯邦的後台,紐奧良又是法裔聚居區,我這一路可順利的很。」
站在一旁的貝爾看著一箱箱軍火被曾克手下的黑人土兵從駁船上搬下來時,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這個曾經嬌艷如玫瑰的南方美人,如今有些憔悴,眼窩深陷,脖頸上還留著幾道紅痕一一那是她上回被捕後留下的。她機械地記錄著卸貨清單,羽毛筆在紙上劃出顫抖的墨跡。
「大白,」咸豐突然轉身,親昵地捏住貝爾的下巴,「現在可以給你的格蘭特將軍發報了一一就說我主力已向納什維爾進軍,孟菲斯只剩四千老弱病殘。」
他指尖稍稍用力,貝爾被迫仰起頭,臉頰上擠出了討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