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南美洲的勞動者聯合起來(1/2)
第786章 南美洲的勞動者聯合起來
南美洲,秘魯國,太平洋沿岸的卡亞俄港,因為名稱中有個「鵝」字,又是個販運鳥糞的港口,所以就被萬里之外來這邊謀生的華工們稱作「鵝城」。
六月的南美洲還是冬季,不過靠近赤道的「鵝城」的氣溫並不低,附近太平洋上吹來的海風卷著潮氣,給人一種濕熱的感覺。來自廣東的陳阿水蹲在魚市邊的木棚下忙活,脖頸上幾道暗紅的鞭痕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一一這是他在「鵝城」碼頭上當搬運鳥糞的契約工時被監工趙四海掌鞭子抽出來的!
「當2
銅鑼聲從街角炸響。一個排的黑衣黑褲的真約十字軍士兵踏著水窪列隊而過,牛皮靴底釘著防滑鐵片,踩得石板叮噹響。陳阿水警見領頭軍官腰間的太平刀,刀鞘上「西殿親兵」四個金字兒在陽光下晃得他眯起了眼晴。半個月前,就是這隊人衝進碼頭工人居住的木樓,把揮鞭子的潮州佬趙四海拖去真約派的「土樓大教堂」外當街斬首,現在那個姓趙的腦袋釘在土樓外的木桿上一一死不目啊!
想到趙四海被殺頭的那一天,陳阿水就扭頭望向了唐人街的盡頭,那裡立著一座三丈高客家土樓,夯土牆裡摻了碎貝殼,日頭一照泛著青灰,活像只趴在海邊的巨龜。
樓頂豎著一面紅底的麥穗十字旗,旗角被風扯得獵獵響。這座土樓是半年多前才開始建設的,出錢僱人的是百餘個坐看蒸汽大輪船從海上來的真約派傳教土,為首的是一個姓曾的廣西人,四十多歲,一臉大麻子,人稱曾麻子,不過他手下的人都管他叫曾主教。
這位曾主教剛來的時候還挺和氣,給「鵝城」大大小小的幫會頭子都遞了拜帖,還給「鵝城」的白人大老爺們送了美利堅國的加州特產一一黃金!上上下下都打點妥當,這才從欽查島,也就是那個鳥糞島上雇了兩千個身強力壯的勞工幫他蓋土樓大教堂。
可誰知道,土樓大教堂剛剛落成,曾麻子就變了臉!那些幫著蓋教堂的勞工也不知道怎麼的都扛上了線膛槍!陳阿水只記得那一夜,一隊隊扛看上了刺刀的線膛槍的十字兵從土樓里衝出來,把唐人街上所有的堂口都給沖了!那些個沒有早早就皈依天父天兄的堂主幫主,管平日裡多威風,有多大的洋人當後台,在那一夜都沒一點用處!那些人全都被押到土樓大教堂外,曾麻子大手一揮,一句話都沒說,那些人就都掉了腦袋。
從此..:::.鵝城唐人街的天就變了!
而如今,土樓大教堂的圍牆上架著十二門十二磅拿破崙炮,炮口黑洞洞地對著卡亞俄港的街道、碼頭,甚至連白人老爺的總督衙門和法院都在炮口之下!
土樓的大門前還用沙袋壘成半人高的工事,三挺米特留斯多管槍架在裡頭,碗口粗的槍管子裡裝滿了子彈,正對著幾十個背著滑膛槍的秘魯士兵一一他們是跟著卡亞俄城的白人老爺來找麻煩的。
可是到了以後,才發現他們遇到了人世間最真的真理!
土樓外牆上還釘著三十六顆人頭,最中間那顆是「三合會」的堂主趙四海,眼窩成了倆黑窟窿。三個月前這個潮州佬還在卡亞俄港的碼頭上揮鞭子,專抽太平天國來的契約工。如今他幹的嘴大張著,像要喊出最後半句求饒的話。
那些秘魯士兵看的個個汗流背......不敢動,不敢動啊!
樓里三百真約十字軍分列兩排。紅巾包頭,黑布褂子漿得筆挺,腰別太平軍的制式刺刀,背上斜挎天曆三年式線膛槍。殺氣騰騰的模樣,驚得卡亞俄港的秘魯法官桑切斯心頭髮慌。他在秘魯各處的法院審了二十年案子,從沒見過如此囂張的罪犯!
高台上坐著個紅袍紅冠的男人,臉上麻點密布,正是太平天國西殿宿將曾水源,如今他是真約派秘魯教區大主教。六個月前,他剛到卡亞俄港時,還給桑切斯大法官送過一尊加州產的聖母像一一純金打造的!
而現在,面對前來興師問罪的洋大人,曾水源眼皮都不抬,指節輕叩著太師椅扶手。
咚,咚,咚。每一聲都砸得桑切斯太陽穴突突跳,
「殺人?有罪之人,有什麼殺不得的?」穿長衫的馬師爺推了推金絲眼鏡,這位上海江南政法學堂的畢業生最會講道理了,還能用西班牙語講道理,「法律?不能保護華工的法律,也保護不了礦主和農場主。曾主教已經下了主教令,要為全秘魯的華工和皈依真約的印加人主持公道,華工的契約一律作廢!」
鳥類島上的礦主德爾加多著鑲銀手杖往地上戳:「作廢?白紙黑字畫過押的契約憑什麼作廢?」
「就憑12門拿破崙炮,三千支密西西比槍,還有18挺米特留斯槍!夠了嗎?要不夠,
加州民兵馬上就能打過來!」
卡亞俄的駐軍司令曼努埃爾中校哆嗦了一下一一加州民兵......太可怕了!想當年墨西哥人惹了德克薩斯民兵,半個國家都丟了!如果加州民兵打過來,那秘魯人可就要世世代代當美利堅人,說英吉利語了!真是太可怕啦!
「我們真約派要的就是一個公道!」馬師爺接著說,「自今日起,秘魯境內所有華人契約作廢。」馬師爺展開一道寫在黃絹上的主教令:「每日工時不得超五個時辰,月錢不得少於二十銀元,還要包吃住,宿舍需有玻璃窗和排水溝,每月有五天帶薪假一一真約派監察使每旬查驗,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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