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現在就是歐洲戰國時代,準備革命吧(2/2)
「我在道州時曾經學過打鐵,」他繼續道,「我師傅說,打鐵要掌握火候。火候不到,鐵不成器;火候過了,鐵就燒化了。歐洲現在這爐火,怕是已經燒得太旺了。」
白斯文推開陽台門,讓寒風吹散滿屋煙味。泰晤士河上,幾道煙柱隨風飄散。「諸君聽見了嗎?」他輕聲問。
眾人側耳——泰晤士河上正在航行的「勇士」號鐵甲艦鳴響了汽笛——它是全世界最強大的戰艦,這樣的軍艦讓英國的統治者可以安心端坐在白金漢宮裡,一邊喝著奶茶,一邊欣賞著歐洲大陸上的廝殺!
討論持續到正午時分,侍者端上簡單的午餐——麵包、奶酪和英國炸魚排。巴枯寧一邊狼吞虎咽,一邊揮舞著餐刀說:「要我說,就該讓這場大火燒得更旺些!讓普魯士的鐵騎踏平維也納,讓法國的刺刀捅穿柏林,等他們都打得精疲力竭時」
「然後呢?」摩爾冷靜地打斷他,「讓俄國沙皇的哥薩克騎兵來收拾殘局?」
房間裡一時沉默。馬寶才掰開一塊麵包,慢條斯理地說:「我在湖南辦過農民識字班,教農民們識字算帳。有個老農常說,『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但是沒有經過真正亂世的歐洲勞動人民是不會真正認同這句話的。」
弗里德里希突然拍案而起:「所以我們必須做好準備!當勞動人民無法忍受帝國主義戰爭時,我們不能再像1848年那樣被各個擊破。要有組織,要有綱領,要」
「要有自己的武裝。」馬寶才低聲補充,眼神閃爍,「我們必須提前準備,秘密的儲備武器、培養軍事幹部,在帝國主義的軍隊當中建立組織」
義大利革命者朱塞佩·馬志尼突然問:「如果普法奧開戰,工人們應該站在哪邊?「
這個問題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巴枯寧第一個跳起來:「當然是兩邊都反對!讓皇帝和國王們見鬼去吧!」
「理想很美好。」李卜克內西苦笑,「可現實是,柏林和巴黎的工人都在為各自的軍工廠賣命。真要打起來,他們恐怕會高喊著愛國口號互相廝殺。」
「所以要提前做工作。」摩爾堅定地說,「所以我們才要建立國際工人協會,要讓他們明白,真正的敵人不是對面的工人兄弟,而是」
「而是這個逼著他們互相殘殺的制度。」馬寶才接話道,「就像我們太平天國的《天朝田畝制度》里說的,『天下多男人,儘是兄弟之輩;天下多女子,儘是姊妹之群』。」
白斯文若有所思地轉著茶杯:「問題是,當戰鼓擂響時,有多少人能保持這份清醒?」
馬寶才冷笑道:「當戰鼓擂響時不會有幾個人保持清醒的但等他們死傷慘重,並面臨戰爭失敗時,他們就會醒了!」
日影西斜時,討論終於接近尾聲。弗里德里希站在窗前,望著泰晤士河上往來的蒸汽船,突然說:「你們知道嗎?普魯士的克虜伯工廠正在試驗一種新式大炮,據說能打五公里遠。」
「五公里?」托倫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能在巴黎郊外轟擊羅浮宮?」
「技術進步帶來的不是和平,而是更高效的殺戮。」馬寶才嘆息道,「當年秦國靠強弓硬弩橫掃六國,如今歐洲列強靠的是鐵路和來復槍。」
摩爾整理著桌上的手稿,突然抬頭問道:「馬寶才同志,依那位看,這場大戰何時會爆發?」
馬寶才知道摩爾說的「那位」是誰,他壓低聲音道:「五年之內,必見分曉。法、普、奧三國,必有一戰。」
「為何如此肯定?」李卜克內西追問。
「那人說:軍備競賽就像拉滿的弓弦,不可能永遠繃著不放。」馬寶才解釋道,「普魯士要統一德意志,法國要阻止德意志統一,奧地利要維持在中歐的霸權——這三股力量撞在一起,除了戰爭,還能有什麼結果?」
白斯文親突然舉起茶杯:「那就讓我們為歐洲的戰國時代乾杯,也為即將到來的革命乾杯。」
眾人默然舉杯,各懷心事。窗外的泰晤士河依舊靜靜流淌,仿佛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渾然不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