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從極致的內卷到生存的鬥爭再到革命最後才是......(2/2)
「那也是大清的土地,」亨利說,「至少現在還是!而且......渭北、渭南本是一家,北面也有許多漢人的村子。另外,北面還有姚老爺的煤礦,很值得一看。」
渭北,澄城。
一座煤礦的礦洞口居然飄著教堂的十字旗,戴已經被煤灰染黑的白帽子的礦工背著煤簍魚貫而入。
帶著摩爾、弗里德里希、文咸、亨利等人一路北來的姚崇景一馬鞭抽在監工背上:「怎麼還有這些人在挖煤?」
「他們都,都已經改信天父皇上帝了。」監工說。
「那也不行!」姚崇景臉色一陰。
監工又諂笑著遞上帳本:「他們的工錢比漢人低三成!」
「這還差不多。」姚崇景終於露出了笑臉,「那麼礦上的漢人呢?能不能減一點工錢?」
監工馬上點頭:「能,能,一定能!」
這時幾個礦工吃力的背著煤炭從礦洞裡爬了出來,亨利順手撿起一塊煤苦笑道:「熱值不到英國無煙煤的一半,煉鐵爐要燒雙倍量..:::.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如果徐州的鋼鐵廠真的可以日產幾百噸鋼,那麼.:::.
姚崇景奪過煤塊砸向十字旗:「該死的長毛!真不給人活路啊!」他轉向摩爾,咬牙切齒:「洋大人,您說這公平嗎?我這裡的煤炭、棉皮、礦石都不行,還沒有英吉利的機器,已經拼盡全力了。可是那幫長毛.:::::
摩爾淡淡道:「生存面前,沒有公平可言。」
姚崇景嘆了口氣,揮揮手道:「回吧,回吧,看著就心煩..:::
渭南城。
姚府帳房內,二十個打算盤的帳房先生正吧嗒吧嗒算個不停一一現在已經是年尾了,
該算算老姚家去年一年到底賺了幾個錢?
弗里德里希也在翻著帳簿,他突然抬頭:「每畝棉田需三擔糞肥,渭南糞價已漲到每擔四十文.:....
「糞價?」姚崇景嘆了口氣,「他媽的連人屎都在漲!」
文咸指著渭北地圖插話:「如果拿下十三坊寺的三十萬畝地,棉花產量能翻五倍......」
「拿個屁!」姚崇景抽了口旱菸,「文爵士您沒看見渭北的那些十字旗嗎?那些十字教說是信法蘭西天主的,但實際上都他娘的是拜天父皇上帝的!」
文咸一驚:「大清朝廷不管?」
「管個屁...:..李鴻章的馬娘娘保著的,誰敢管?」姚崇景壓低了聲音,「洋大人,
其實我對太平天國沒那麼排斥,渭南城外的土地分就分了,可太平天國的棉布一來.....
可不是我一個人要壞,那些種棉花的老農也要遭殃!」
摩爾輕聲道:「當生存的鬥爭進行到極致,革命就是唯一的出路。」
「革命?」姚崇景一愣,「革命之後呢?」
摩爾道:「李大人可能已經想好了吧?
渭北的漢人村落里,十字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真約派牧師站在土台上布道:」天父皇上帝保佑額們,凡信天父者,可得土地!」
台下跪著數百農民,胸前掛著銅木十字架。一個老漢顫巍巍舉手:「牧師,俺們真能得到地.....
「當然!」牧師揮舞《真約》,「太平軍打來時,人人有田種!」
突然馬蹄聲疾。一隊湘軍突然衝進村子,火把照亮十字旗:「抓長毛細作!」
一場廝殺瞬間展開,鮮血濺在十字旗上。牧師高舉《真約》嘶吼:「殺清妖、上天堂!」
西安府,大清皇宮之內,燭光搖曳。
大清聖母皇太后慈禧端坐在炕上,先看看坐在自己對面的妹子婉貞,又瞧瞧一身洋裝的白斯文,最後卻是一聲嘆息:「你們是來見大清最後一面的......現在已經見著了,那就趕緊走吧!再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
婉貞忽然道:「走得了的......一定可以走脫的!姐姐,妹妹就是為了您和後金汗能從西安走脫,才不遠萬里而來。」
慈禧一愣:「婉貞,事到如今,我還能往哪裡走?」她苦苦一笑,「我就等著下去向先帝請罪了。」
「真的能走脫!」婉貞摸出了個信封,「吳王說,他已經和馬蒂爾德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