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這算什麼?以命換命,以船換船嗎?(2/2)
一陣巨響發出的同時,「海牙人」號中被擊中了2發苦味酸炮彈,其中一發打中了船帆,炮彈和船帆碰撞的同時就化成了一團火球,炮彈的破片掃過甲板,瞬間把正在後甲板上操帆操炮的7名荷蘭水手打成了血葫蘆!而濺射出來的燃燒的苦味酸又點燃了船帆!
而另一枚苦味酸炮彈則在艦橋附近撞上了甲板——幸虧是一發70mm炮彈,威力有限,只是在木頭甲板上炸出一大窟窿,還順便送了兩個荷蘭人去見天父皇上帝要是換成一發24磅的苦味酸炮彈,「海牙人」號沒準就交代了。
但是這枚苦味酸炮彈還是把范.斯佩克少校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這時已經知道敵人裝備的是什麼炮了?
「後後裝炮!該死的英國佬,他們居然.」范·斯佩克少校大喊道,「立即發信號火箭發現敵軍主力艦隊!」
七省聯盟號的煙囪噴出滾滾黑煙,德維爾中將的望遠鏡里映出正在燃燒的「海牙人」號。
那條排水量八百噸的泗水級蒸汽炮艦此刻如同漂浮的火炬,船帆在綠焰中扭曲成灰燼,甲板上的荷蘭水兵正尖叫著跳入燃燒的海面。
「將軍!」觀測官突然驚呼,「敵艦炮口閃光!」
話音未落,八聲轟鳴陡然響起。德維爾看見四條江海級船尾噴出八團熾熱的火光,然後「海牙人」號就再次中彈,騰起兩團黃綠的火焰——這是陳永盛精心設計的「拖刀計」,四艘江海級的艦尾主炮始終鎖定著海牙人號!
「這射速,這射程.該死!」德維爾怒吼道,「該死的英國人,這是他們的阿姆斯特朗後裝炮.」
前裝炮不可能有這樣的射速和射程看那火團就知道,那炮彈沒多大,如果是前裝炮,1000碼外都打不著,可現在人家能打3000碼左右,比起68磅線膛炮都不遑多讓。
這一定是後裝炮!
而如今在搞後裝炮的只有英國、法國、普魯士,而英國的阿姆斯特朗後裝炮是最成熟的.而且,英國女王還是太平天國那群王的姐妹!
「傳令!全艦隊分兩組——『七省』、『威廉親王』隨我正面強攻,『尼德蘭號』率其餘蒸汽艦繞擊側翼!」德維爾中將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怒火,咬著牙下達了分兵的命令,「不能放過這些該死的中國人.」
九艘荷蘭蒸汽艦劈開浪濤,黑煙瞬間遮蔽了半邊天空,然後又分成了兩股。
維爾德中將的戰術意圖清晰:用旗艦編隊的重火力(兩艘「七省」級)吸引敵軍,由「尼德蘭」號(七省級)率領迂迴編隊進行包抄夾擊。
而當德維爾中將率領9艘蒸汽艦兵分兩路去夾擊太平天國的4艘江海級時,在荷蘭東印度艦隊的蒸汽艦部隊身後三四海里外,二十四艘風帆戰艦的陣列中,范·霍文中將正死死攥著單筒望遠鏡。
「蒸汽艦全速追擊.那我們這些風帆船算甚麼?陪跑的騾馬?」霍文中將眉頭緊皺,「那四條船看著也不是上海級,那些該死的上海級又在哪裡.傳令!全體風帆艦降半帆,保持戰列線形!」
陳永盛站在劇烈震顫的「順昌」號艦橋上,看著兩側漸漸形成的包圍網,嘴角卻泛起冷笑。他抓起傳聲筒用閩南語吼道:「阿水!把老子的紅溪旗升起來!」
一面沾著褐色污漬的麻布戰旗在桅杆頂端展開。十七歲的炮手阿水突然明白那些污漬是什麼——那是1639年巴達維亞紅溪慘案時,陳家先祖被荷蘭人屠殺時浸透旗幟的鮮血!
「阿公阿嬤看著呢!」陳永盛雙目充血,閩南腔的官話響徹全艦:「讓紅毛鬼嘗嘗紅溪河的怒火!」
四艘江海級突然集體右轉,明輪攪起渾濁的浪花,由橫隊改成了縱隊,向著包抄自己的7艘荷蘭蒸汽艦衝去。這個違反常理的機動讓荷蘭包抄艦隊出現短暫混亂。
德維爾中將一時也沒弄明白那四艘江海級是什麼路數,但他還是很小心的指揮著兩條排水量接近2000噸的「大船」,從四條江海級的左翼靠近——他準備拼著挨上幾發70mm的苦味酸炮彈拉近距離,然後用68磅的苦味酸炮彈送走那4條武裝商船!
「距離三千四百米!」
「順昌」號上的瞭望手的嘶吼聲帶著哭腔。
陳永盛卻笑了。他想起五歲那年,祖父指著斑駁的家譜告訴他:「咱們陳家比荷蘭人早300年到爪哇那時候爪哇的海都是咱們的!將來.咱們一定要把這海再奪回來!」
「轟轟轟」
八門阿姆斯特朗炮又打出了疾風驟雨一般的急速射!
這次有兩發炮彈命中,其中一發更是如像長了眼睛般鑽入了七省聯盟號的輪機艙,正在全速衝鋒的荷蘭旗艦突然劇烈震顫,黑煙從每個鉚接縫隙中噴涌而出——苦味酸燒穿了蒸汽管道!
德維爾中將踉蹌著扶住羅經台,看著儀錶盤上的氣壓指針瘋狂下跌,眼睛都快給氣出血了!
「中將,中國人轉向了!」
透過破碎的舷窗,他驚恐地發現四艘根本就沒什麼火力的江海級,居然不顧很快就要在它們的正前方搶到T字陣位的7條荷蘭蒸汽艦,而選擇在自己的正前方轉向——這是要搶占T字位集中火力轟七省聯盟號啊!
這算什麼?以命換命,以船換船嗎?
「瘋子.這些中國人都是瘋子!」中將的咆哮淹沒在苦味酸炮彈的爆炸聲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