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美國又贏了!(2/2)
「先生們,」布坎南最後又提高了嗓門,「別忘了報導重點一一今天,在我的領導下,自由戰勝了奴役!民主戰勝了專制!美國,又一次贏了!」
長島的深秋裹著海風一陣陣襲來,枯黃的梧桐葉在咸豐的皮靴邊打著旋。他籠著袖子站在廊檐下。
院子裡,肅順正指揮著家人和日本女僕把雕花衣櫃抬上馬車,麟書捧著帳本清點檀木箱一一都是要運往巴拿馬的財貨。
馬蹄聲由遠及近,奧康納參議員那輛鍍著土豪金的馬車拐進莊園。千代子掀開錦緞車簾,露出半張粉嫩潔白的臉蛋。和她一起下車共和黨加州參議員腋下夾著《紐約每日論壇報》,頭版赫然印著《排華法案》全文。
「主教,」奧康納憂心地說,「西海岸的電報說......」他警了眼正在綑紮青花瓷瓶的僕人,壓低聲音:「舊金山港已經不允許華人下船過關了。」
咸豐淡淡道:「動作夠快的..:::.可是韋勒這個加州的州長管得住華盛頓領地的邊境嗎?你留在東海岸,多往斯普林菲爾德跑。」那個律師林肯..:::.後年該搬進白宮了。」
馬車道上又揚起塵土。黃世仁的綢緞長衫沾滿草屑,身後跟著穿短打的雷老虎。這個廣西老兄弟腰別兩把柯爾特,皮帶上還拴看個油紙包一一打開竟是舊金山唐人街的地契。
「四哥,咱們手裡的股票和債券......」黃世仁捻著八字鬍,「要不要拋?」
「拋!」咸豐斬釘截鐵地說,「都換金條走巴拿馬鐵路運去太平洋再換船運去天王城。」他忽然笑起來:「東海岸這潭水攪得夠渾了,該看西邊的弟兄......」話音未落,
雷老虎已經一拳砸在廊柱上。
咸豐摸出懷表瞄了眼,時候差不多了,再晚就要耽誤上船的時間了。他啪地合上表蓋:「走吧..::::丁軍門的船現在也該到巴拿馬了,現在應該拿到咱們的貨了吧?」
巴拿馬城港。
定遠號明輪攪動著藍色的海水,發出轟隆隆的聲音,丁汝昌(原來的丁先達,最近剛剛改名)扶著艦橋欄杆,望著碼頭旁三艘掛著星條旗的軍艦。最外側那艘「馬其頓人」號巡洋艦的32磅滑膛炮正對著航道,炮口蒙著防雨布。
「提督,測距完畢。」大副捧著六分儀報告,「美艦距我艦二百七十碼。」
陳玉成牛皮軍靴踏在柚木甲板上咚咚作響,他望遠鏡掃過美艦甲板:「他們在擦炮!」這位年輕太平軍北美遠征軍的參謀長突然指著「馬其頓人」號一一幾個水手正用長刷清理24磅副炮的膛線。
丁汝昌點點頭:「什麼時候能把它們趕走就好了!」他轉頭對傳令兵道:「升旗,照會港務局。」
兩面信號旗升上主桅。港內突然響起急促的哨聲,二十多個紅頭幣的碼頭工人從倉庫湧出,領頭的手舉麥穗十字旗。丁汝昌的望遠鏡停在其中一人臉上一一那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刀疤,是在塞瓦斯托波爾之戰中留下的。
「王阿七。」陳玉成認出了那人,「沒想到他養好傷就加入了暗堂。」
岸上傳來粵語吆喝。十幾輛裝著一箱箱從東海岸運來的重要物資的平板車被推上了碼頭。丁汝昌嘴角微翹,下令道:「告訴輪機艙,加煤壓火。」
定遠號的煙囪突然噴出濃煙,明輪加速轉動掀起浪花。美艦甲板上一陣騷動,幾個軍官撲到船舷邊張望。陳玉成發現「馬其頓人「號的錨鏈正在收緊,冷笑道:「他們被嚇著了!」
港務局小艇此時靠上定遠號。海關員戴著巴拿馬草帽,遞上的入港文書卻蓋著太平天國駐巴拿馬領事館的鋼印:「丁軍門,美國人的運兵船明天到科隆港。」他壓低聲音,「載著一個營的聯邦軍...:..是去舊金山的!」
陳玉成猛地緊佩刀。丁汝昌卻面不改色地簽完文件,轉頭對陳玉成道:「一個營兩個營的管什麼用?咱們這一趟貨要運到位了,西海岸至少可以武裝一個師!」
午時三刻,碼頭工人開始往定遠號上裝貨,運上船的是一個個大木箱子,木箱子上標著「瓷器」和「小心」的字樣,但陳玉成知道裡面裝的都是真約派的東海岸大主教通過關係從紐約州和賓夕法尼亞州採購的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