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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反他娘的,跟著咸豐爺反大清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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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反他娘的,跟著咸豐爺反大清啦!(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大清同德元年,正月十五。這本該是闔家團圓,熱熱鬧鬧吃著元宵的好日子,可在山東濟寧州,這年味兒卻被寒風大雪颳得一乾二淨。北風呼呼地吹,大雪片子跟不要錢似的往地上砸,整個濟寧州城就像被一層愁雲死死罩住,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瞅瞅這濟寧州城內外,到處都是拖家帶口的難民。這些人都是從淮安、徐州、海州那邊,跟著從寶應戰場敗下來的清兵一路逃過來的。

說起來也怪可憐,好些人本是有房有地、日子過得還算滋潤的中上人家,可這亂世兵禍一來,管你是富戶還是窮漢,還不都得跟著遭殃?為了躲開那傳說中專門找有錢人下手的粵寇發逆,只能咬咬牙,撇下家業,跟著曾佳.國藩「國大人」節制的湘軍、淮軍、魯軍,一路逃到了這小小的濟寧州。

原本的安穩日子沒了,如今只能在這冰天雪地里挨餓受凍,為了一口吃的,啥尊嚴不尊嚴的,都顧不上了。

「國大人」雖說已經想盡辦法救濟這些難民了,可糧食就那麼多,人卻越來越多,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從南邊幾個州府陸陸續續逃到濟寧州的敗軍,前前後後加起來有三四萬,他根本安排不過來。大部分敗軍只能擠在城外的臨時營地里,住的是破得不能再破、四處漏風的窩棚,吃的是幾個玉米面窩窩頭和幾塊乾巴巴的蕃薯干,能勉強不餓死就不錯了。

也就曾佳.國藩最親信的「吉字營」「英字營」「岳字營」這些湘軍骨幹,還有跟著僧格林沁、勝保退到濟寧州的八旗新軍官兵,能在城裡找個有屋頂的地方住下,吃上一口熱乎的米麵。

就靠著這些人,曾佳.國藩才勉強在濟寧州穩住了局面,沒讓這搖搖欲墜的攤子徹底散架但誰都知道,這安穩也就是暫時的。

漕運總督衙署裡頭,曾佳。國藩站在輿圖前,手指輕輕滑過「海州」兩個字,腦海里就浮現出馬新貽前幾天那哭哭啼啼、滿嘴跑火車的模樣。這馬新貽說什麼「老太爺勇冠三軍,赤膊上陣,奮勇登城,萬夫不當」。

他曾佳.國藩可是耕讀傳家,哪來這麼個猛張飛似的爹?等等,好像還真有個渾身肌肉、看著就不好惹的便宜阿瑪,就是黃世傑那個好學生幫忙找來的!一想到這個爹,曾佳.國藩就頭疼得厲害,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開了。

馬新貽還說,「疑似咸豐爺在海州城下斬白蛇祭旗,與流民亂約為『討偽帝、分田地、抬旗籍』,所以能聚眾數萬,橫行淮北」。這聽著也太離譜了,海州到底出了什麼妖蛾子?這大清都亂成一鍋粥了,怎麼又冒出個不知道真假的咸豐在那兒舉兵鬧事?要是假的也就罷了,派兵去剿滅就是,可萬一要是真的曾佳.國藩都不敢再往下想,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大人!衙門外來有人自稱是老太爺,從海州過來的」一個戈什哈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報告,腳下的雪泥在地上留下一串髒兮兮的腳印。

曾佳。國藩一聽,臉瞬間就黑了。從海州來的「老太爺」?還能有誰,肯定是那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假爹!之前幫著不知道真假的咸豐攻打海州,現在又跑到濟寧州來,指定是來當說客的。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怒道:「什麼海州來的老太爺?假的!來人,給我把這個膽敢冒充我父親的傢伙捆了帶過來!」

「喳!」幾個守在門口的戈什哈答應一聲,像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眨眼間就消失在茫茫雪地里。

……

同一時間,濟寧州城內的另一座衙門裡,瓜爾佳。勝保和僧格林沁正面對面坐著,兩人手裡各捧著一封剛從北京城送來的密旨,翻來覆去地看,眉頭都皺成了個「川」字。

看了好一會兒,僧格林沁「啪」的一聲把手裡的密旨扔在案几上,長嘆一口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都是愛新覺羅家的人,何必鬧成這樣呢。」

勝保眉頭一挑,放下密旨,看著僧格林沁說道:「王爺,您這說的什麼話?海州的那個咸豐肯定是假的,咱們必須得替皇上把他除掉,不然我大清就要一分為二,早晚得被長毛給滅了!」

僧格林沁只是搖頭嘆氣:「克齋,你是皇上的心腹,替他剷除隱患是應該的。我就是個蒙古王爺,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城裡的八旗新軍都交給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勝保點點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那行!我勝保一定替皇上,替大清把這個隱患徹底清除掉!」

他話剛說完,外頭就傳來趙三多的喊聲:「大人,城外大營中的流民敗軍好像在聚集,恐怕要鬧事兒。」

「哼!」勝保一拍桌子,滿臉怒容,「這幫傢伙,一餓肚子就開始鬧事。想當年他們當田主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給底下的佃戶多留一口吃的呢?」

僧格林沁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自己的令牌,扔給勝保:「克齋,憑這塊令牌,我的蒙古馬隊你隨便調,多帶點騎兵去,嚇唬嚇唬他們就行,別把事情鬧大了。」

勝保接過令牌,輕輕點了點頭:「王爺您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保證不出岔子。」說完,他朝僧格林沁拱了拱手,帶著趙三多出了屋子。外面的雪還在下,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雪,白茫茫的一片。勝保從趙三多手裡接過腰刀,往腰帶上一掛,大步朝著城外走去,那架勢,就像去干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

而在城外的風雪中,愛新覺羅。奕詝穿著一身樸素的青布皮袍,頭戴翻毛皮暖帽,站在一個用幾張破八仙桌拼湊起來的高台上。他望著台下密密麻麻的流民,這些人手裡端著破碗,衣衫單薄,面黃肌瘦,眼神里滿是絕望,仿佛對生活已經徹底失去了希望。看著這一幕,奕詝的心裡一陣刺痛,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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