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咸自成,恭崇禎,楊爾袞,李大頭(2/2)
懿貴妃容色清冷,她的鎏金護甲划過《太平天國-後金條約》草案:「吳王殿下要扶淳兒登汗位?他一個在南京城頭插赤旗的,倒管起愛新覺羅的家事了?「
「貴妃娘娘明鑑。「榮祿掏出琺瑯菸絲盒,暗格里太平天國團龍紋印信泛著幽光,「吳王說,黃河崩,大清亡。大清肯定是要亡了,但是後金卻還能再續個數十載......「他突然壓低聲音,「條件就是讓皇上和同德帝都變成先皇!「
咔一聲,懿貴妃的一根鎏金護甲斷成了兩截,懿貴妃杏眼圓睜:「好狠的吳王五千歲,他竟然要我去弒君殺夫?」
榮祿輕聲道:「貴妃娘娘,您做還是不做?」
懿貴妃牙齒咬得咯咯響:「凌遲的罪過,叫我怎麼能做?」
「敗了凌遲,勝了您就是一國母后!」榮祿道,「吳王殿下說了,要不做,
等同德帝玩膩了你,也是兩杯毒酒了帳!」
「兩杯?」懿貴妃一驚,「取我一命還需要兩杯毒酒?」
榮祿一字一頓:「一杯您喝,一杯......是福王殿下的!」
「什麼!同德帝他..::.:」懿貴妃的牙齒咬破了嘴唇,「吳王能幫多少?我又有幾分勝算?」
榮祿道:「天津法租界內的法蘭西東方銀行帳上有五十萬銀元可歸貴妃娘娘支配。」他一指桌上的菸絲盒,「取銀子的印信就在這菸絲盒中!另外,李鴻章的北洋軍中也有吳王殿下的暗子。」
懿貴妃又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紅唇,然後翻開了《太平天國-後金條約》的文本,用右手的大拇指蘸著紅唇上的胭脂和鮮血在上面摁了個手印:「告訴吳王殿下,我那拉蘭兒願奉他為主,只求..::::.他能容我兒載淳為塞北、西北之主!」
紫禁城,乾清宮內。暮色深深,李鴻章舉著法國鯨魚油燈照向沙盤,僧格林沁望著沙盤上的曲阜怒目圓睜,跟著僧格林沁一起跑回北京的元保則面色獰:「皇上,黃河崩定了,而大清可不能亡啊!」
聽見「大清不能亡」,李鴻章的眼角就是一抽,想到了自家宅中的豐腴美人馬蒂爾德,她的皇后夢或王后夢,自己說什麼要滿足一下。
這個大清......怎麼能不亡?
「皇上,」僧格林沁望著沙盤上的黃河河道:「黃河一崩,咸豐就會裹挾百萬難民北來,京畿防軍只有七鎮尚不足九萬......」
「少荃啊!」奕背著手,佝僂著身子,在沙盤台前緩緩步,「朕昨日上了趟景山!」他忽然望著高大魁梧,紅光滿面的李鴻章,「你說朕會不會和崇禎一樣?」
「不會,不會的。」鯨魚油燈的光芒閃爍,李鴻章的面色忽明忽暗,「皇上,臣有一計,可保全皇上萬無一失!」
「一計?什麼計?」奕望著李鴻章,「你不會是要朕和咸豐那逆賊講和吧?」
李鴻章苦苦一笑:「皇上,天家無兄弟......事到如今,還講什麼和?臣的計策是.......西狩!崇禎當年要是肯南遷,大明未必不能續!」
奕看著李鴻章,語氣冰冷:「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朕不怕當崇禎!李鴻章,僧格林沁,你們好好給朕打,打勝了,朕和你們共天下!」
襄陽城頭赤龍旗獵獵作響,楊秀清踩著湖廣總督衙門的楠木匾額極目北望。
侯謙芳捧著沾血的《襄陽戶冊》疾步登階:「九千歲,襄陽闔城士紳願獻糧三十萬石,夠十萬大軍三月之用!「
「不夠!要五十萬石!「東王鎏金佩劍突然抽出,劈向城垛,卞三娘手中牽著的錦衣男童被驚得啼哭不止,「黃河改道在即,流民豈止百萬?「楊秀清轉身盯著楠本稻子腰間的地圖袋,「稻子,羅耀國說了黃河究竟何日何地改道嗎?「
「西曆八月一日,銅瓦廂。「稻子展開黃河流域圖,開封段硃砂標記刺目如血,「吳王說過,此乃自元至清七百多年未有之變,河伯改道必奪清妖氣運。「
洪仁緊緊握住胸前的十字架,「咸豐、同德二妖相爭,一如當年李闖破北京..::::.九千歲當效仿多爾袞故事,扶保幼主,趁其內亂,一舉定鼎北京,開我天國萬世之基業!」
楊秀清轉過獨目,看著流淚不止的幼天王洪天貴,語氣森然:「孤不當多爾袞,幼天王也不是福臨,天王只是歸天去了,早晚是要回來的!昨晚他就託夢與我,說我等定鼎北京之日,就是他出關下凡之時!」他文將自光轉向北方,頓了頓道,「全軍休整三日,三日後,渡漢江北上中原,先去南陽,再奪洛陽,然後..:::.等黃河改道之後,孤就要北上定鼎北京!在孤入主北京之前,誰也不許泄露天王已經歸天的消息!否則,定斬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