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黃河崩,黃龍做先鋒!(2/2)
「咔一一」
殿外驚雷炸響,照得咸豐慘白的臉如同鬼魅。他突然抓起案頭金絲楠木匣,
將羅雪岩的密信兩封拋向燭火:「十九日...十九日...那魔頭連暴雨幾時幾分都算得准!」信紙在火舌中蜷曲成灰,映出他瞳孔里跳動的癲狂,「傳旨!所有河工即刻撤防!讓黃龍替朕開路!哈哈,真有黃河水,有百萬雄師,朕......天下無敵!」
安德海站在一旁,看著咸豐癲狂的模樣,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此刻,銅瓦廂堤壩。
河南巡撫英桂的頂戴早不知被洪水卷向何處,親兵拽著他往高坡逃命:「中丞!守不住了啊!」渾濁的浪頭撞碎在石堤上,裹著草蓆的浮屍在漩渦中時隱時現。
「不能撤!」英桂了腳,「黃河崩,大清亡啊!那是大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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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岩,香岩,你怎麼還不撤?」英桂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就看見東河河道總督李鈞提著把腰刀,戴著斗笠,穿著蓑衣,在幾個戈什哈的護衛下,冒雨而來。
」仲衡,」英桂指著李鈞的鼻子就問,「守壩的人怎麼少了那麼多?為何不加派人手嚴防死守?」
李鈞只是搖頭:「守不住的......而且皇上也下旨了!」
說著話他突然拔出腰刀劈斷一根繫著條漕船的纜繩,滿載土石的漕船轟然傾覆,在英桂的目瞪口呆之中,李鈞大聲道:「傳令下游州縣,一律撤守河防,就說...就說..:」他的嘶吼淹沒在雷鳴中,「就說皇上要借黃河水送百萬雄師北上!」
英桂突然好像發瘋一樣猛撲上來,雙手掐住李鈞的脖子,用力掐著,發出野獸般的怒吼:「不能撤,不能撤,保河防,保大清......」吼著吼著,他的吼聲就變成了痛哭:「大清要沒了,沒了,沒了.....
同一時間,天津法租界。
馬蒂爾德染著蔻丹的手指划過李鴻章喉結:「李,你的心跳得比江戶地震儀還快。」法蘭西長裙的鯨骨撐抵著李大人的御賜黃馬褂,窗外交誼舞曲透過彩繪玻璃傳來。馬蒂爾德仰著脖子,看著正樓著自己跳舞的高大男人,眨著一雙藍眼晴:「大清要亡了,你是不是能做皇帝了?」
「哪有那麼簡單?」李鴻章樓著這個豐的洋女人,波拿巴家族的公主殿下,又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大唐皇帝可不能在北京做!」
「那該在哪裡做?」馬蒂爾德問。
「長安!」李鴻章道,「大唐皇帝當然要去長安做了......馬蒂,長安在內地,可不比天津繁華。」
馬蒂爾德看著李鴻章,目光無比堅定:「只要能當皇后,哪裡我都去!」
「行,」李鴻章重重點頭,笑道:「一定讓你當上我大唐的馬皇后!朕的馬皇后,朕還要你幫朕生個兒子,繼承我大唐江山。」
馬蒂爾德展顏一笑:「好的,一言為定!」
說著話,李鴻章突然按住這個洋女人後頸,「黃河今天應該就能崩了,明日北洋軍就開拔,告訴德維基內.::」他喉結滾動咽下後半句,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一張信紙上一一那是懿貴妃派榮祿從北京帶來給他的,密密麻麻的毛筆字當中,最扎眼的就是「圍園殺王」四個字!
西曆八月二日,深夜,洛陽城,天王府。
楊秀清獨目中的血絲比天國的赤旗還要刺目。他端坐在王府的花廳之中,從前天晚上開始,他就不曾合眼,一直坐在這座花廳當中看著外面不停下著的暴雨,口中喃喃自語:「黃河,黃河現在應該崩了吧?今天,已經是西曆八月二日啊!消息應該來了......」
花廳之外突然馬蹄聲碎,從東方飛馬而來的信使滾落馬鞍:「稟九千歲!黃河...黃河崩了!」一旁的洪仁手中的十字架墜在地上,他卻渾然不知。
卞三娘和稻子則一起在胸前劃著名十字,口中念念有詞。
「擊鼓!升帳!「楊秀清忽然拔出鎏金劍劈猛劈跟前一張案幾,「傳令三軍:明日開拔,直取懷慶府!「他轉身盯著瑟瑟發抖的洪天貴,突然咧嘴一笑,「等到了北京城,你爹就該顯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