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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文學騎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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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桑姐。」

陸清璇認識段小桑。先前段小桑拜託她調查小王子,還是她提供了王子虛這條線索。

「小桑姐,那就是傳說中的安幼南嗎?」她問道。

段小桑直起身,道:「是的。說起來,還是因為你的關係,他們兩人才認識的。」

「我?」

「那就是安幼南啊?」濮雨陽一邊搖著頭,一邊走過來,感嘆著,「原來王子虛還有這種人脈,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她一直懷疑,王子虛哪來的膽量,居然敢當眾挑戰石同河。

他有安幼南做後盾,難怪他能如此勇敢。

段小桑搖頭:「不,這很奇怪。他們才認識幾天而已,她犯不著為了幫他,而去得罪石同河啊。」

濮雨陽一愣:「才幾天嗎?」

段小桑轉過頭,問道:「王子虛的《石中火》真的寫得很好嗎?」

濮雨陽被問得一愣:「我、我其實沒看完。」

段小桑問:「你們編輯部的評價呢?」

陸清璇在一旁幽幽道:「如果寫得不好,石同河不會私底下讓他放棄翡仕文學獎吧?」

一語點醒夢中人。陸清璇一句話,兩人聽完都是身軀一震。

王子虛的錄音門事件,發生得太過突兀,也太過倉促,她們只覺得震撼,還沒來得及細想其中三味。

一開始她們只覺得,王子虛膽子大,後來又覺得,石同河提了那麼好的條件,他都敢現場錄音,有點不識抬舉了。

她們唯獨沒想,王子虛到底何德何能,讓石同河都情願跟他私底下交易。

那豈不是意味著,連石同河內心都覺得,這部作品很強?

沉默良久,段小桑說:「我應該看看這本書的。」

濮雨陽深吸一口氣,道:「我也是。」

田振磊和紀少飛也慢慢走了出來,停在她們身後,默默聽著她們聊王子虛。

蕭夢吟抱著頭,雜在人群里,趁亂逃出來。

路過的時候,她剛好聽到段小桑的話,停了片刻,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快步離開。

她們對王子虛的認知,還是太片面了。

她們以為,是某個人,或者某個勢力,給王子虛提供了掀桌子的底氣。

不是這樣的。研討會上,全程坐在王子虛身旁的蕭夢吟感受到了。不是這樣的。

這個人,他的底氣全部來源於他的作品。

文學騎士。

可以這麼形容他。

……

此時,文學騎士正在面臨一樣新的考驗。

安幼南剛剛提出了另外一個誘人的建議。

「他兒子的渠道推廣搞不成了,你的《石中火》要推廣不?可以勻給你。」

輕飄飄的一句話,簡直就像是在說我們晚飯不吃海鮮了,改吃火鍋吧。

剛才安幼南還說因為輿情原因,推廣的事,自己沒法做主,轉頭就要把推廣給王子虛。

如果被石同河發現了,那就相當於當面羞辱。

殺人還要誅心,好可怕啊。

王子虛沒有回答。

他沒有拒絕,因為他不虛偽;他也沒有答應,因為他怕真把石同河氣死。

結果安幼南也有自己的傲氣,他不說話,她也不說。兩人沉默得汽車聲浪震耳欲聾。

以前妻子也擅於在選擇題上拉扯,問他晚飯吃什麼,他說吃火鍋,妻子說味道大。於是他改口吃海鮮,妻子又說太貴了。他不說話,妻子又說他沒用。

妻子像個對線高手,走位閃轉騰挪,他每次回頭都慢半拍,走位間隙被抽猛子來一下,頭上被A出許多包。

其實王子虛很驚訝於自己這個時候想到妻子。她的生活痕跡已在周遭蕩然無存,他已經很久沒有想到她了。

他總是在莫名其妙的時機想到一個人。比如剛才在研討會上,他想到了陳青蘿。

扔出錄音筆的那一刻,他掌心冰冰涼涼的,那是陳青蘿握過的地方。

不要怕。不要悔。她說。

如果他是文學騎士,給他授勳的,一定是陳青蘿公主。

她不在身邊。他很想念她。

好一會兒,王子虛終於忍不住問:「這是去哪?」

「啊?」安幼南似乎才回過神,愣了半秒才回答他,「哪兒也不去,就瞎開。」

她又說:「你要是想,也可以直接給送你家去,然後就可以享受被記者蹲點的快感了。」

王子虛問:「你被記者蹲點過?」

「蹲啊。蹲我就是白撿錢,你蹲不蹲?」

「沒懂。」

「我是馬永榮的私生女耶,發一條我的黑料,就可以找我爸領撤稿費,五千塊錢一條,你說是不是白撿錢?」

王子虛頭一次知道還有這種操作,以前他以為記者都是主持正義的人。

「聽起來有點過分。」

「對啊,你能想像一個十來歲的女生,每天被一群長槍短炮的八卦記者盯著找黑點,是多麼變態的一件事嗎?」安幼南扶著方向盤吐槽。

王子虛無法想像。不過他認為,安幼南如今形成了如此扭曲的性格,那些小報記者多多少少要負責任。

他說:「我以為,以你父親的實力,不會容忍被一群小報記者騎到頭上。」

安幼南聳了聳肩:「是啊,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可能他覺得要得不多吧,還能有人幫忙盯著我。」

頓了頓,她又說:「我爸了解我的動態,基本也就靠這些小報記者了,他平時不怎麼管我。」

說這話時,安幼南的語氣有些小小的悲傷。她的側臉映在窗上,素麵如雪,墨色長髮散落在肩頭,白色睡衣襯著,如蘸了松煙墨的狼毫。

刨去個人觀感,王子虛也不得不承認,她很美。

安幼南挽了挽鬢角頭髮,說:

「今天,我像騎士一樣駕車狂飆而來,來救你。」

說完,她又說:「我可不是來做慈善的。」

王子虛說:「你還想跟我談簽約的事。」

「對,我很高興你先開口,這樣顯得我不那麼勢利,」安幼南說,「但是如果你還是不打算簽約,那我們的任何關係,就都到此為止了。」

王子虛問:「你指的是什麼關係?」

「我指的是跨越階級,你能平等地坐在我車裡,跟我這樣聊天的關係,」安幼南偏過頭,睫毛投下鴉羽色暗影,唇色如初摘櫻桃,「我的這部車,還沒有坐過一隻你這麼廉價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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