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呼嘯山莊(1/2)
王子虛把吵鬧的女人們拋在身後,推門出去接電話。
「餵?」
「我跟石同河老師通過電話了。他對你,可是頗有微詞啊。」
蕭夢吟的聲音逐漸開始變得熟悉起來,但依舊聽著讓人感到些微不爽。
就好像是檸檬可樂里還加了幾滴老陳醋,你也分不清那是天性里自帶的冷若冰霜,還是單純陰陽怪氣。
正巧王子虛心情也不是很好,直截了當地回道:「你也是來跟我興師問罪的麼?」
「倒沒有那個意思。但是我幫你牽的線,就不許我問問?」
「如果你要問,我可以告訴你,我對石同河,那可不是『頗有微詞』那種輕微程度的意見了。要不是我涵養好,我當時就直接開罵了。你要是為這一點過來敲打我,就不必了。」
「你看你這人,我又沒怪你!我說了是來責怪你的嗎?我要是怪你,至於在石同河面前幫你圓嗎?我就好像那個呂洞賓……」
蕭夢吟一秒破防,雖然說了些祥林嫂樣式的怨言,可至少不冰冷得沒人味兒了。王子虛心情稍微好了些。
「你還幫我在石同河面前說話了?你怎麼說的?」
「不是什麼好話。你不用聽。」
光聽對面的語氣,他都能感到蕭夢吟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說完,她放低了聲音,又說:「不過,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
「小心什麼?」
「你的作品出來,現在主流的意見還沒出來,石同河在文學評論上還是很有話語權的,如果他帶頭唱衰,你怎麼辦?」
王子虛望著天上悠悠白雲,心裡的煩躁壓抑不住,如同揚湯止沸,情緒的窟窿怎麼也填不平。
他嘆了口氣,忽然想到寧春宴的口頭禪,脫口而出道:
「涼拌。」
說出這句話,他忽然覺得天地開闊,整個人都通透了,心情大好。
蕭夢吟說:「你清醒點,聽我說,如果他帶頭踩你的作品,那可就不止是翡仕獎的問題了,你得為自己的作品考慮……」
王子虛開了免提,把手機放進胸前荷包,掏了支煙,含在嘴裡,開口道:
「我很清醒,無比清醒,比沒人給他寫信的上校還要清醒,感覺什麼事兒都難不倒我。」
「啊?」
「我不是石同河,沒有文壇地位,也調動不了悠悠眾口來褒貶。我能考慮什麼?我把它寫出來,任務就已經完成了。至於它的命運如何,隨它去吧。」
王子虛悠悠吐出一口煙圈,看青煙散去,飄入天際盡頭的雲層深處。
人們說作品就像自己的孩子。十月懷胎,一朝臨盆,最後分娩出的,都是自己的心血結晶。那作家也像天下父母,有貧有富,有好有賴。
有的作家是虎媽熊爸,給孩子報藝術班,請最好的鋼琴老師,精英教育,提前20年鋪路,出國鍍金,回國繼承家業,連對象都精挑細選拿捏到位,保半輩子平安。
還有的作家就像王子虛的父母,生出來就算是成功了,接下來的路只能自己走。
不是不疼自己孩子,而是能力就到這兒了。
「我覺得,作品發表前,我保護作品,作品發表後,就該讓作品來保護我了。我只對文字內容負責,其他的,我負不起責任。」
蕭夢吟呆呆愣愣地「啊」了一聲,王子虛又說:
「有的作家也許有能力,功夫在詩外,可是我做不到。因為我的能力只限於文字。超出文字以外,就不是我的的能力疆域了,我無法在那個領域馳騁。」
蕭夢吟沉默良久,才說:「好吧。也確實,如果你能夠做到,你就不是王子虛了,你就寫不出《石中火》這種作品了。」
這話讓王子虛大為吃驚,蕭夢吟一向這瞧不起那看不上的,難得從她嘴裡聽到這種讚揚,而且在王子虛這裡,她這是極高的評價。
在感動之餘,王子虛心情都好了不少。心情一好,思路就開闊了,他說:「那你來給我們雜誌投稿吧。」
「投稿?!」蕭夢吟被這急促的話題轉折閃到腰。
「是啊,我們雜誌缺稿子缺得厲害,正好差一個流量大的作家來登稿,如果你能來投稿,那就再好不過了。」
蕭夢吟問:「你第一次跟人約稿吧?」
「嗯。你怎麼知道?」
「那我教你,你記著,」蕭夢吟按了按有些發緊的額頭,「第一,你跟人約稿,不能說要別人來『投』,你應該主動來邀。尤其是像我這樣拿過獎的作者。不然很容易得罪人。」
「我剛剛把你得罪了嗎?」
「得罪了。你先閉嘴,我接著說。其二,你約稿不能只說自己的難處,我又不是你媽,沒義務幫你解決困難……」
王子虛說:「我們下一期會登小王子的稿子,我估計發行量會很大,如果你也登,我覺得……」
「我明天把稿子給你。」
蕭夢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答應了,果斷到王子虛都沒反應過來。
「呃,啊?」
「明天給你。」蕭夢吟再次重複,「把我的稿子跟小王子的安排到同一期,最好是前後,最好就把我稿子放在他的稿子後面……不,放前面更好。行嗎?答應我就投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