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死本能(2/2)
寧春宴眉眼間依舊疑雲彌補:「是嗎?」
王子虛說:「是啊。那次你確實沒參加。」
實際上,根本不存在一個什麼南大聯誼。程醒和王子虛都汗流浹背。
「程醒我認識,杜可竹我也認識,」寧春宴指了指程醒,又指了指詩人,「這位是哪位?也是南大的嗎?」
信者齜牙咧嘴:「我叫周行知,我是財大的。」
「財大?是那個雙非嗎?」
信者有氣無力地反抗:「是211!」
「我剛才好像,好像聽到你在喊什么小王子老師?」
「沒有。他沒有。」詩人語氣十分乾脆。
「是嗎?」寧春宴皺起眉頭,「可是我聽得很清楚啊,而且好像是在衝著王子虛……」
寧春宴轉頭看王子虛:「你也聽到了吧?」
「有、有嗎?」
「有的。」寧春宴選擇相信自己的耳朵,斬釘截鐵地說,「我明明聽到了。」
信者揉著自己的肋骨:「您誤會了美女,我喊的是『小王子虛老師』,因為『虛』這個字讀音比較虛,你可能沒聽清,但是我確實喊的是『小王子虛老師』而不是『小王子老師』。」
「那他什麼時候又成什麼老師了?而且還是個『小老師』?」寧春宴的眉頭依然沒有放下。
「哦,事情是這樣的!以前我在網上求助怎麼練好文筆,王老師熱心地幫我解答了!我們線下見面之後,得知王老師名叫王子虛!你說巧不巧!我二大爺的表弟就叫王子虛!為了區分兩個人,我就叫他小王子虛老師!」
寧春宴問:「是這樣嗎?」
王子虛說:「他二大爺的表弟確實也叫王子虛。」
寧春宴說:「那你二大爺的表弟的爸爸起名還挺風雅哈。」
信者說:「我二大爺的表弟的名字是他爺爺起的,那位是清朝的秀才,很有文化的。」
杜可竹使勁咳嗽兩聲,低聲說:「我們得快點去參加聯動活動,去晚了不知道得排隊到什麼時候了。」
「對對對,我們得走了。」
程醒跟寧春宴揮手:「再見,寧才女,下次有機會聚聚。」
三人快步離開,走了好遠,確定王子虛和寧春宴看不見了,程醒才板著臉說:
「剛才好險。小王子不是說了,在外面不要隨便叫他那個名號嗎?」
信者表情驚魂未定:「我靠,我真沒想到啊!我從來沒在文曖活動以外的場合見到過他啊!真的就是習慣性地就那麼喊了啊!」
程醒說:「那個是寧才女,是《新賞》雜誌的老闆兼總編,要是讓她知道了小王子的身份,就等於全世界都知道了!你知道你差點闖了多大的禍嗎?」
「我又不認識寧才女啊,身材那麼好,我還以為是他女朋友呢!」
「小王子沒有女朋友。」
信者說:「那不可能吧?小王子那種段位,說他有十個八個女朋友我都信,你說他沒有女朋友,我還真不太信,是吧?」
他轉頭問詩人,詩人沒理他,言簡意賅地說:
「傻唄。」
「只不過是一時口誤,你說話有點傷人了吧?」
程醒說:「你剛才注意到小王子的眼神沒?」
「沒有。」
「我在法治節目裡面看那種刀了幾個人的眼神,也差不多就是那樣了。」
信者脖子一涼:「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不會對我動手的吧?」
「不好說。」詩人說。
……
目送三人走後,王子虛轉身問寧春宴:「你覺得我這個名字很風雅嗎?」
寧春宴轉頭瞪了他一眼:「你有點臭屁啦,我剛才就隨口一說而已。不過這個名字確實有那麼一點文人味,不像你爸能起得出來的——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哈。」
「你說對了,確實不是我爸起的,是我媽起的。」
寧春宴眉毛微微一動。她以前從來沒問過有關王子虛母親的事。
她知道王子虛父母離異。人們總說從小父母離異的人性格都會有些古怪。寧春宴覺得王子虛性格雖然古怪,但也沒有網上那些人說的駭人聽聞到那個地步。相反她還覺得他性格中古怪的部分也不失為一種可愛。但對方的家事處處藏雷,她不敢談太多。
「明天你跟陳青蘿見了面,第一步帶她來青山廣場,考考你,第二步呢?」
「看電影。」
「錯,先買奶茶,」寧春宴說,「買奶茶,請她吃橘色蛋糕,再帶她去看電影,就萬無一失了。」
「買奶茶,請吃蛋糕……」
「橘色蛋糕。」
「買奶茶,請吃橘色蛋糕,再看電影。」王子虛說,「我記住了。」
跟寧春宴告別後,王子虛心裡想,哎,這不成了約會了嗎?
想到這裡,心臟有點「咚咚」跳。雖然心臟隨時都在「咚咚」跳。但總覺得這會兒它跳得比較歡快,像個興奮的椰子。
「所以,我還是不明白,」薩特在身後說,「為什麼不能暴露你的身份呢?」
小王子說:「如果剛才在寧春宴面前暴露身份,看她尖叫抓撓的樣子,肯定很有意思。」
「是啊,如果暴露了,乾脆索性大大方方就說出口,本大爺就是小王子。什麼石同河,什麼訊易,什麼翡仕文學獎,還有南大那些臭屁學生們的攻訐,所有的憂愁,全都一掃而空了。」
「為什麼不呢?」
「那當然是因為,我想拿諾貝爾文學獎啊。」王子虛終於回答道,「雖然沒有明文規定,而且近年來的趨勢也越來越奇怪,但諾貝爾文學獎極大可能不發給一個在通俗層面很流行的作家。
「本來拿諾貝爾文學獎的希望就很渺茫,如果我暴露了自己是小王子,在網上寫那些幫人撩騷的句子,那不是更加沒希望了嗎?」
說完這句話,他抬起頭,眺目回望,四下杳然,廣場的中央空無一人。薩特和小王子並不活在現實中。剛才的話,都說予了風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