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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做風的君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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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瀟閱讀年獎,一等獎作品

「雁子山(作家)、張樵雲(作家)、顧藻(作家)、蕭夢吟(作家)、慕容煙(作家)一致推薦

「石漱秋可能是今年最值得期待的青年作家。——雁子山」

「……」

看完後,王子虛面無表情地抬起臉。

段小桑靠過來,伸出手指,點著那幾行字道:

「獎項、名人力薦、重量級作家親口誇誇,想要書好賣,合同條件給得好,這幾個是必要條件,不然是不可能好賣的。」

王子虛木然把石漱秋的「大作」放在茶几上。安幼南斜坐在沙發上,腿很優雅地擺在一邊,笑吟吟地看著他。

「我從來沒聽說過什麼湘瀟閱讀這個獎。」

「這是小獎,20萬經費就能辦一個那種,請幾個出場費低的出來一頓誇誇完事。」段小桑說,「但是這是必要的。難道你以為,什麼都不管,直接衝上去拿個翡仕,就萬事無憂啦?」

王子虛老老實實坐下來。他真是這麼以為的。

「翡仕文學獎不是那麼好拿的,」安幼南笑著說,「翡仕是個商業性比較強的獎項,他們拿幾百萬出來辦一個比賽,如果回不了本,肯定是不乾的。」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段小桑接著說:「意思是,他們評獎,一定要提名作品都具有相當流量和知名度。你現在可以去看看,幾個被推薦了的候選作品,不是即將發行實體書,就是圖書已上市。」

安幼南又說:「我聽說,好多人為了拿這個獎,都會花不少錢運作,我錢也多啊,你說,我拿零花錢去運作一下,能不能沖一下明年的首獎?」

段小桑說:「混個提名就得了吧你。他們賽事組也是要臉的。去年那誰花了兩百萬活動,最後還不是被蕭夢吟單槍匹馬拿了首獎?」

安幼南笑道:「那不是因為你跟她是好朋友嗎?」

「想拿獎,光憑活動,手底下沒有點真功夫是不行的;完全不活動,也是不行的。」段小桑說,「畢竟你寫的行不行,是別人說了算,懂不?」

王子虛手在大腿上搓了搓,手心有點汗:「那如何活動呢?」

「活動自然是有一套方法,不是傻不愣登砸錢。」

段小桑說了個模稜兩可的話,聽上去好像很正確,實則毫無信息量。

王子虛開始還動腦子想了想,想完他回過味來,前面都是免費內容,接下來的內容,就是獨門秘籍,不是入幕之賓,輕易是聽不到耳朵里的了。

安幼南笑吟吟地對王子虛說:「王子虛老師,我插句話,剛巧,我和段小桑最近都在找一個人。」

來了。王子虛提起精神。看來是要進入戲肉部分了。

「我們找來找去,最後發現,線索都在您這邊,我就想冒昧問問,您能否跟我分享一下呢?」

王子虛說:「你找誰?」

「小王子。」安幼南臉上笑容未變。

王子虛努力克制自己臉上不誕生表情:「你找他是做什麼呢?」

「當然是好事。」安幼南說。

「哦——」王子虛點頭,「小王子也屬於你們說的那種『素人』,他比起我,可能更需要版權運營。」

「對。是這樣。」安幼南點頭,臉上笑容更盛,「你肯定有他的聯繫方式吧?」

王子虛說:「我只是個普通編輯,聯繫小王子這事兒,一向都是由我們寧主編在負責……」

「你可不只是個普通編輯。」段小桑說,「張曦溪,你認識吧?」

「……認識。」

「她可是告訴我了,她找小王子約過一期文字專訪,就是你介紹的。」

王子虛背後微微有汗:「有這事嗎?那應該是我拜託寧主編……」

「巧了,我跟寧春宴聊過,她對這事可一無所知。」安幼南說。

王子虛陷入了沉默。

「王子虛老師,」安幼南突然說,「你是不是喜歡寧春宴小姐啊?」

「啊?」王子虛錯愕抬頭。

安幼南看他表情,頓時有了答案:「我們剛才說的,你心裡應該清楚吧?小桑能幫你運作版權,你想要拿翡仕文學獎,拿到更好的出版合同,甚至將來繼續對版權深度開發,有她的幫助,對你個人發展顯然更有好處。

「但是你為什麼不承認你認識小王子呢?我知道小王子是你們雜誌社的重要核心競爭力,可你對你們雜誌社的忠誠度也太高了吧?你一個編輯的工資才多高?所以我想,你肯定是喜歡寧春宴才這麼『忠心耿耿』吧?」

段小桑對這個結論也相當好奇,怔怔地分別看了兩人一眼,湊過去問道:「他有嗎?」

「看起來不太像。」安幼南手頂在下巴上。

「跟忠誠度無關,」王子虛說,「小王子不喜歡別人打擾,他只想安靜創作,他把聯繫方式交給我們,是對我們的信任,我不願意辜負這種信任,僅此而已。」

薩特在一旁舉起拳頭:「你糊塗啊!你答應他怎麼了?」

小王子沉默不語。

薩特搖晃著小王子:「喂,你說句話啊,連翡仕文學獎都這麼艱難,你真以為他有資格拿諾貝爾文學獎啊?」

小王子還是不語。

安幼南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跟那個寧春宴,死板得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

她跳下沙發,站起身,對王子虛勾了勾手指頭,道:「你跟我來一下。」

段小桑也站起身,安幼南阻止了她:「小桑你坐一下,我跟他單獨談談。」

王子虛更加緊張了:「有什麼不可以公開講嗎?」

「你搞清楚,」安幼南轉過臉,漆黑的眸子無語地盯著他,「這件事應該是你·不想公開,而不是我。」

王子虛剛剛浮起的一絲希望,幻滅掉了。

跟著安幼南進了書房,這女人轉身就關上了門,接著轉過身,背靠在門上,盯著他的眼睛。

「好看嗎?」

「啊?」王子虛愣愣地回答。

「我問你,我的身體好看不?」安幼南說,「光滑又潔白,線條又優美,給你看爽了吧?」

王子虛抱著最後的希望裝傻:「你在說什麼?」

安幼南又好氣又好笑地指著自己的臉:「這上面寫著傻逼麼?」

「啊?」

「我問你,我臉上有沒有寫著『傻逼』兩個字?」

「沒……」

王子虛驚駭不是因為安幼南知道了。他驚駭的點在於,她這樣的人,嘴裡居然會說出「傻逼」這個粗鄙之語。

跟之前的印象完全不同。

「那我臉上沒有寫著傻逼兩個字,你怎麼會覺得,我不知道你偷偷潛入我們做spa的房間呢?」安幼南說,「整層樓就你一個男人,你以為真能瞞天過海?」

王子虛的心徹底沉到海底,只能抬頭望天。

「我能不能解釋一下,那是一個誤會……」

「不能。」安幼南說,「哲學家是吧?揉面公子是吧?『把你身軀的重量壓進我的身體』是吧?『我讓自己登基,做風的君王』是吧?」

安幼南伸出手,複述一句,就給王子虛的臉一巴掌,說完整句話,王子虛的臉頰不可避免地多出幾根紅印子,同時滿眼都是震驚。

「你幹嘛這麼驚訝?你難道真以為,我傻到沒發現?」安幼南氣喘吁吁地問。

「沒有,我是覺得,你居然記住了阿多尼斯的詩,」王子虛說,「他詩寫得真好啊,不枉我念一場。」

安幼南表情很怪,咬著嘴唇,似乎是想笑,又想暴怒,但最後放棄似的嘆了口氣,叉著腰,伸手指著他道:

「我跟你說,我認真考慮過把你送到局子裡去,我一想到給你塗著精油摸來摸去,就感到噁心。」

「我說停停,」王子虛說,「我可沒摸你哈,我自始至終,都是隔著毛巾,沒有跟你發生任何肢體接觸。」

「我知道!不然你現在就在局子裡了!我是說差點!」安幼南語氣很差,「你怎麼敢的呀?我真是日了狗了,我身上還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我剛才跟你先禮後兵,已經是莫大的仁慈了,你別不識抬舉!」

王子虛害怕她又打過來,伸手護在胸前,安幼南一看他這窩囊樣,又氣笑了:

「快點,把小王子的聯繫方式交出來,我肯在你這騷氣文人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已經夠抬舉你了,你別逼我先禮後兵再兵再兵最後丟原子彈炸死你!」

安幼南握緊拳頭,嘴裡迸發出驚人的恐怖台詞,但她聲線太柔,說出來有種錯位的搞笑之感。

王子虛站直身子,嘆了口氣:「抱歉,我真不能把小王子的聯繫方式給你。」

「你真想坐牢是吧?」

「不是,」王子虛靠在窗台上,身體仿佛失去了重量,「因為我就是小王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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