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2/2)
「真的,」陳青蘿雙臂環在胸部下方,斜眼看窗外,露出回想的神情,「我19歲的時候第一次參加新銳獎頒獎,因為致謝辭的時候把我高中語文老師放在他的名字前面了,他後來發言時故意念錯我名字,還念錯了三次。」
王子虛皺眉:「有沒有可能,他真的記錯你的名字?」
「沒有可能。」陳青蘿說,「糾正了兩次他都執意念錯,明顯就是故意的。」
「你怎麼知道是因為你把他名字放在後面了?」
「我當時不知道啊!」陳青蘿說,「後來我是碰了不少壁,才慢慢想清楚這件事的,我反思過很多次,之前沒得罪過他,如果說哪裡讓他不爽了,也就是這一點。說實話,想清楚這一節時,我也很震驚。」
王子虛也很震驚。他以前從未想過石同河心眼這么小,甚至連傳言都沒有聽到過。
在他以往聽過的宣傳中,石同河一直是那個如椽之筆寫盡世間疾苦的國之棟樑。
陳青蘿表情有點抑鬱:「我當時才19歲啊,哪裡懂這些?偏偏他把其他人的名字都念對了,就把我的名字念錯了,還念錯三次,還是在那麼重要的場合,我當時心情真的……不堪回首。好在後來媒體報導時把我名字寫對了。」
王子虛看著陳青蘿,她從未如此近,近得連睫毛的顫動都能數清,但王子虛覺得她又如此遙遠。
19歲的時候他在幹什麼?在大學宿舍里躺著打飛機吧?那個時候陳青蘿在參加有石同河參加的頒獎典禮。
王子虛有些心疼地說:「沒想到你以前受了這麼多委屈。」
陳青蘿說:「也沒事啦,所以我現在都不跟他們玩。」
說罷,她的一雙美目看向他:「你比我得罪得更狠,打算怎麼辦?」
王子虛說:「不怎麼辦。」
頓了頓,他又說:「我之前還感覺有些冒昧,有些忐忑,現在看來,他居然還欺負過19歲的你,那看來他確實是個大壞蛋,我心裡也沒什麼負擔了。」
陳青蘿抿緊嘴,努力不讓笑意浮現出來:「誰是大壞蛋了?人家文人傲氣就是這樣的。」
王子虛點頭:「對對對,都是好人,沒有壞蛋。」
笑完,王子虛終於想到了那個關鍵的問題:「你為什麼在這裡?還有,為什麼你剛才什麼都不穿?」
問完這個問題,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正常氛圍又降到冰點。
陳青蘿狠狠瞪著他,說話聲音卻很小:「我有穿內衣。」
「你為什麼在別人家只穿內衣?」
「第一,這不是別人家,我有鑰匙就不是別人家。」
王子虛聽得目瞪口呆:「昂?第二呢?」
陳青蘿說:「你把寧春宴抬到床上去吧,她總不能在沙發上睡一夜啊。」
一看她開始顧左右而言他,王子虛就知道,她肯定沒想好「第二」有什麼。就算想好了,她也沒好意思說。他也沒好意思猜。
王子虛站起身:「既然你在她家,我也就放心了,接下來就由你來照顧她吧。」
他轉身,衣服下擺被陳青蘿攥住,攥得緊緊的。
「我不要,我不會照顧。」
王子虛轉身:「你只要別讓她吐到地上就行。」
陳青蘿鼻子都皺了起來:「還會吐嗎?」
「有可能。」
「你把她運到臥室去,不要放在客廳。」
「不行啊,我要是把她扶過去,又回有身體接觸了,我又不會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你去學一個啊!」
……
第二天,聲音里滿是疲倦的寧春宴給王子虛打來電話,問道:
「昨天是你把我送回家的嗎?」
王子虛說:「呃,是啊。」
「謝謝啊。」
「不用謝。那個……陳青蘿沒告訴你什麼嗎?」
「你怎麼知道她在我家?哦,她是昨天來的啊,唔,頭好暈。」
王子虛安慰她道:「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慵懶呼吸沉重,像是還睡在床上:「沒法不想太多啊,剛才石同河聯繫我了。」
「什麼?」
「他說,他幫你找了《古城》雜誌的編輯,人家答應看看你的稿,如果有條件會發。」
「啊?」
王子虛聽完,心裡開始打鼓。《古城》也屬於一線雜誌,如果能發在《古城》,甚至比《長江》要更好。
但是石同河這又是唱的哪一出?他學佛學得心眼不小了?
王子虛問:「你記得昨天被灌醉後發生了什麼嗎?」
「不記得了。」寧春宴聲音很茫然,「我就記得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夢,什麼翡仕獎、夢百合什麼的……我昨天喝醉了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王子虛想了想,說:「沒有。」
「那就好。」
「昨天我其實把石同河給得罪了。」王子虛坦白。
「啊?」
王子虛跟她講了昨天他怎麼幫她打抱不平,怎麼硬把石漱秋灌了三杯酒當場吐一地,給她找回了場子。
聽完,寧春宴聲音清醒不少:「你昨天這麼帥啊?難怪今天石漱秋死活不回消息,看來是比我醉得厲害。」
王子虛問:「你不生氣?」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我還覺得挺解氣呢,哈哈,活該。」寧春宴幸災樂禍,「確實有點衝動了。但歸根結底,還是我的問題,我就不該覺著一頓飯就能求人幫忙辦事,人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王子虛攤手:「那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他指的是石同河幫忙介紹人脈。
寧春宴沉吟良久:「這我就不知道了,但人家都介紹了,你就去見見吧,那萬一人家編輯人很好看中了你的稿子呢?」
王子虛要到了那位編輯的聯繫方式,約了線下見面。第二天,他帶著幾分忐忑,提前在餐廳定好位置。等了20分鐘,人終於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