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我不是文豪 > 第93章 基本上無害

第93章 基本上無害(2/2)

目錄

林洛說:「苟局這首詩實在是才氣縱橫,尤其是『逸興橫飛書錦繡,才氣縱橫譜華章』這一句,妙不可言,讀來口舌生津,真是好詩。」

苟應彪說:「其實這一句是我們單位小刁幫我改的。我原本寫的是『各路領導坐鎮瞧,老少爺們寫文章』,怎麼樣?哪一句好一些?」

苟局滿懷期待地看向林洛,林洛稍微猶疑了片刻,開口道:

「原句頗為的……雄壯,雖然也是佳句,但個人風格太強,可能和我們文會的調性不符,只好這麼妥協一下。」

苟局笑道:「是吧?我也覺得小刁這一句蠻不錯的,就用了。」

沈清風說:「苟局是將帥之才,他會取捨刪削就夠了。」

「對!苟局有容乃大!」林洛豎起了大拇指。

林峰在窗外聽得又生氣又好笑,連連搖頭嘆氣,心中暗罵「有辱斯文」。

林洛是林峰的小學弟,頗有才華。還是林峰作為推薦人,將他引薦到文協的。結果這小子被沈清風一利誘,倒戈了,反手背刺林峰一刀,轉頭當了沈清風的小弟,日日鞍前馬後,跟著沈清風學出了一身的油滑本領。

沈清風轉頭說:「林洛這孩子是真可以,這回換屆,說實話,我想讓他當副會。」

旁邊一直不做聲的作協資深會員劉仁松躺在椅子上開口道:

「行啊,只要林洛這次文會給大領導留下個好印象,當副會不是輕而易舉嗎?」

沈清風歪著身子湊到他那邊笑嘻嘻地說:「那還不是得劉老師支持?」

劉仁松懶洋洋地說:「大領導支持比什麼都管用。」

沈清風在心裡罵罵咧咧,心想他媽的這個劉仁松真是個拿腔拿調的臭文人,收了我的禮還扭扭捏捏連句表態的話都不願意說,白請他了,還讓這麼年輕漂亮的技師給他服務——就該讓最老最丑的老阿姨給他捏腳。

他轉頭語氣冷硬地對林洛說:「林洛,聽到沒?這次徵文必須拿第一證明你自己!」

林洛不緊不慢地說:「放心吧風哥,這回寧春宴、陳青蘿不參加了,那就基本沒有強勁對手,西河剩下碌碌,都不足為懼。」

沈清風說:「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你別忘了,你的目標是要拿第一,不是入圍就行。你的老學長林峰,你有把握比得過?」

林洛不屑一笑:「他手底下那兩下子我再清楚不過了。他能寫出什麼來?無非就是農村孩子進城打工,老闆是個好人,老闆娘最後成了寡婦……」

房間裡傳出哈哈大笑。

林峰在窗外貓著,牙齒「咯咯」作響。這世上總是最了解你的人傷害你最深。現在他才發現,林洛有多麼了解他,同時他是一個多麼可怕的敵人啊。

他寫的確實是農村孩子進城打工不假,但他發誓最後老闆娘沒有變成寡婦。

沈清風又說:「這回還有個值得注意的人。說起來,這個人苟局長還認識。」

「哦?是誰啊?」苟局長問道。

沈清風說:「是個表演性人格的人,很會宣傳營銷。上次林峰去伱們單位檢查,那傢伙不是趁機揚名了一把嗎?」

苟應彪的語氣也逐漸冰冷:「哦,你說的是王子虛。」

「對,就是他。」

窗外,林峰的身體也逐漸冰冷。

他明白為什麼苟應彪會出現在這裡了。這場小型集會不僅是衝著他來的,也是衝著王子虛來的。

他開始自責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他,王子虛不會被卷進這長無妄之災中。他手心裡捏著一把汗,偷聽沈清風想要怎麼對付王子虛。

「我直說吧,這個王子虛,相當不對勁,」苟應彪說,「最近都敢跟我拍桌子了。」

沈清風聲音抬高八度:「他居然敢跟您拍桌子?」

「是啊。邪乎到家了,這王子虛……」苟應彪坐起來調整了一下姿勢,「要形容的話,以前這王子虛老實巴交的,悶頭悶腦,一聲不吭,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也不跟人鬧矛盾,自從上次林峰來了一趟,給他露了一手,他就拽起來了。」

林洛說:「那句話叫什麼?小人得志便猖狂。」

「嗯。」

苟應彪雖然點了點頭,但心中還是大惑不解——畢竟單單一次林峰的出巡,並不能解釋王子虛為何轉變如此之大,他也沒「得志」啊?

再說了,沈清風他們對王子虛第一印象就傲得不行,但苟應彪了解他,王子虛以前太老實了,老實得跟現在被奪舍了一樣。

假如說王子虛這人能夠登上百度百科,那麼百科裡關於他的記載,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概括他的前半生——基本上無害。

沒那個本事害人,也不值得關注。假如你稍不注意,就略過了這個人的一生,仿佛從來沒存在過。基本上、無害。

也不知道他是吃錯什麼藥了,突然從無害變成了害蟲,還如此得令人討厭。簡直讓苟應彪摸不著頭腦。

沈清風說:「苟局,他這麼蹬鼻子上臉,你就不打算對付對付他?」

苟應彪面子上有點掛不住,撓了撓鼻子說:「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沈清風說:「您這度量也太大了。」

苟局長說是不跟他一般見識,實則是因為他摸不清王子虛的底細。梅主任為什麼會幫他站台?大領導又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名字?在搞清楚這些之前,他不能對王子虛出手。

但是這些事情他就不打算跟沈清風傾訴了。不然會顯得他特別沒有本事。

苟應彪說:「他個人人品雖然低三下四不入流,但在工作上,至少是沒有犯什麼毛病,暫時抓不住他的把柄,公事公辦,我也不好處理。」

沈清風仰頭大笑:「苟局,你真是太心善了。您作為他的上司——我不是體制內的我瞎說兩句——你想整他還不容易?」

苟應彪有些尷尬,問道:「怎麼說?」

沈清風道:「我問你,這個王子虛,他結婚沒有?」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