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春風沉醉的晚上(1/2)
王子虛覺得寧春宴的腦迴路不同尋常。但他是成熟的已婚男性。成熟的已婚男性不跟未婚的小女生一般見識。
「找我什麼事?」
「我就是想跟你說,你太舉輕若重了,應該舉重若輕。」
寧春宴身子靠在車窗前,頭上戴著墨鏡,發動機聲音很響,她必須提高音量以蓋過嘈雜聲。
王子虛問:「什麼意思?」
「我剛才想了想你一直沒有過稿的原因。你把文壇看得有點太神聖了,心理壓力就很大。其實投稿是很輕鬆的事,你要跟玩兒似的,玩著玩著,就上了。我就是這麼登上《九月》的。」
王子虛苦澀一笑,低聲說:「可是,我人生里的一切事,從來沒輕鬆過……」
「你說啥?」
「沒什麼。」
其實寧春宴聽到了。她只是不能理解王子虛的不輕鬆是個什麼概念。最後她說:
「那只能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裡,你能被世界溫柔以待了。」
「別了。那還挺噁心的。」
可能是因為他是單親家庭,世界從他幼年時起,在他眼裡便是猙獰的。這麼磕磕絆絆活到30歲了,突然說要對他溫柔以待,當然挺噁心。
它還不如一直猙獰下去,沖他露出獠牙,涎水淋漓,醜陋又貪婪,這樣他就能毫無心理負擔地一拳把它鼻子來打扁。雖然只是在他幻想中。
王子虛轉頭看她:「你真想辦雜誌?」
寧春宴點了點頭:「對。我想了好多天了。」
「為什麼突然想辦雜誌?」
「大概就是,突然找到人生目標了吧。」寧春宴說,「『小寧啊小寧,你不能再無所事事下去了』。類似這種想法。」
王子虛說:「小寧,你還是無所事事下去吧,你有所事事的話,很容易把自己折騰到破產。」
「呵!」
寧春宴輕蔑一笑,揚起頭沖他露出高傲光滑的脖頸,神態像天鵝:「是不是因為姐姐天天對你嘻嘻哈哈,你不知道姐姐的能耐了?姐姐在文壇還是有點號召力的!」
「姐姐是誰?」
「是我!」
「我相信你的號召力,不相信你的經營能力。」
「我能找到有經營能力的人就行。」
王子虛說:「我剛才聽你說小王子,小王子又是誰?」
寧春宴驕傲地扭過頭:「說了你也不懂。」
「你說了我肯定能懂。」
可能是錯覺,寧春宴臉上有點發紅:「是我偶像!行了吧!」
王子虛問:「你想為你偶像辦個雜誌啊?」
寧春宴說:「追星不行啊?」
王子虛說:「你偶像會覺得你這種行為挺傻的。」
「也不全是為了追星啦。只是我的理想被觸動了。」寧春宴用很低的聲音說。王子虛沒聽清。
她抬起頭:「對了,你真把你那篇《野有蔓草》的底稿給刪了呀?」
「刪了。」
「那什麼,」寧春宴撓了撓臉,「我不小心把你底稿給帶身上了,忘了還給他們編輯部。」
王子虛猛然扭頭:「你現在才說?」
寧春宴擺了擺手,說:「別急別急,我現在也懶得回去了,我回家幫你謄到電腦上,電子版發給他們。你以後還是留個底稿比較好,哪怕是電子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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