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溫泉水滑洗凝脂(1/2)
崔賢本喝得鬼迷日眼,聽到劉副主席這番推論,身形一震,便坐直了身子。
旁邊一個姓殷的作家插嘴道:「對,我也聽過這麼一個說法。」
王子虛轉頭:「聽誰說的?」
「一個朋友說的。」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聲稱此說法在西河文壇流傳甚廣,乃至是主流聲音之一。
王子虛一時錯愕到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個陰謀論的水平,即使在市面上十幾種流言中,也算是質量較劣的了。可看在座諸人的鄭重態度,竟好似真的信。
林峰在一旁揉著臉,心中暗罵這些人出息。明明是自己揣測,還要虛構出一個朋友,寫小說不見有新穎創造,想像力唯獨在這方面天馬行空。
他伸手敲了敲桌面,道:「這事我之前在會上應該已經強調過了,文協對這件事展開過調查,我們作為文協同僚,應該相信他,我們這次聚餐也不是審問……」
副主席劉青舟打斷他道:「主席,我們絕對相信王子虛同志經得起調查,但是您看,調查結果也沒有公開,我們私底下問問不行嗎?」
李兆麟說:「對,我們相信王子虛,不然也不至於這麼當面問他。」
林峰不忿,還打算說些什麼,王子虛卻說:「林主席,算了,這剛好也是個我向大家澄清自己的機會。」
林峰抿嘴,轉頭深深看了王子虛一眼,示意他慎言。
林峰深知,在座這些人的能力,在成事方面或許捉襟見肘,但在壞事方面可是綽綽有餘。要是王子虛說錯一句話,可能會被他們打上「西河文壇時訊」的戳記給流出去,到時候陰謀論也成真的了。
王子虛說:「我對公眾披露的內容,基本就是事件的全貌。我背後並沒有一個偉大的存在指使我去詆毀石同河,他不想我參加翡仕文學獎,所以發生了矛盾,僅此而已。」
劉青舟說:「你看,這就是流言產生的原因。您說的這個過程裡面,就有好幾個不合理的地方。」
「哪裡不合理?」
劉青舟道:「容我多嘴問一句,您不認識翡仕文學獎的評委吧?」
「一個都不認識。」
「您跟省文協那些領導,沒交情吧?」
「沒有。」
劉青舟說:「您看,翡仕獎的那些評委,一多半都是石同河的門生,他要是不想讓你獲獎,說句話就行了,他為何非要當面跟你談呢?」
王子虛陷入了沉默,他當真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劉青舟又說:「如果我是石同河,我見都不會見你——不是我瞧不起人哈——你只是個剛出頭的作者,跟他不在一個層次上,他有什麼必要見你呢?」
說完,他高高抱起雙臂,抿嘴好整以暇打量著王子虛的神情。
李兆麟也開口道:「劉主席說的有點難聽,但也是有點道理。」
「不是有點道理,是常理,」殷姓作家接著說,「如果你背後沒個人出面,你都很難見到石同河,更別說給他錄音了。」
林峰聽得雙拳在桌下握緊。
王子虛出身草根,名不見經傳,憑什麼敢硬頂石同河?他還頂贏了,那便絕對不是他自己的能力,一定有人在背後撐腰。
什麼道理?狗屁道理!
這道理掀開那層金光燦燦的表皮,內里還是論資排輩腐臭邏輯。
也難怪李庭芳老師在離開文協時,會感到那麼如釋重負。文協里這些人,和她也太不像了。
崔賢觀察了一陣席間情況,發現王子虛還悶不吭聲,風向有些一邊道的局勢,於是出來刷存在感,「嗯」了一聲,附和道:「對對。」
寧春宴無奈皺眉,美目橫了崔賢一眼。
崔賢恰好瞥到這目光,脖子一縮,不敢說話了。
寧春宴端起杯子,悶頭喝飲料。
她有心為王子虛打抱不平,可頂多也只能無力抗議幾聲。畢竟人家質疑的是王子虛的本事。他在真的拿到文學獎之前,說什麼都好像是吹牛。
此時,一直沉默的陳青蘿忽然說話了:
「我知道王子虛背後的人是誰了。」
在座眾人的目光齊齊轉向她。
寧春宴果汁還沒放下,聽到她這樣說,差點把杯子吞下去。
我的老姐姐!你別的時候脫線也就罷了,現在是什麼場合?你怎麼偏生在這個關頭髮瘋呢??
劉青舟倒是顯得很興奮。陳青蘿是個重磅人物,重磅人物發出了重磅發言,就很值得期待。他連忙問道:
「是誰?」
「是我,」陳青蘿一本正經地說,「那天是我陪他一起去的。所以他背後的人肯定是我。」
「……」
在座眾人集體後仰,一言不發。
崔賢擦了把額頭的汗,輕聲問道:「所、所以,是您跟石同河不對付……」
陳青蘿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接著道:「那天石同河本來沒打算跟王子虛談正事的。是我跟他說了一句話,他才決定單獨跟王子虛聊聊。」
這事連王子虛都不知道。他問道:「你說了什麼?」
「我跟他說,『由於你的阻攔,王子虛打算放棄《石中火》這本書。我建議你跟他聊聊,因為如果你讓這本書得不到出版,是會被記錄在文學史上的』。」
說完,她沉默下來,劉青舟不甘心地問:「就這些?」
崔賢也懷疑地問:「就這些?」
陳青蘿點頭:「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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