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聖靈之樹，天幕，以及無罪之人（13（2/2）

利刃完全沒入了少年的軀體，穿過胸膛泛著血光的尖刺部分直接出現在他的後背。

這一幕，讓整個格洛斯廷都一片譁然。

現在已經可以證實林恩不是接肢者了，可軍部竟然還有人想要致林恩於死地，這不免讓人懷疑軍部是否別有用心。

「快看，接肢者又活了！」

有一位非常眼尖的觀眾，注意到了在畫面當中所有人都沒注意的角落裡。

黑暗中傳來細碎的摩擦聲，宛如一道道肢體在地面和牆壁上撓動著。

與此同時，林恩也因為這一致命傷而躺倒在地，而緹雅聖女看著奄奄一息的林恩，也變得茫然無措，這也愈發讓大家堅信她與林恩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

雖然林恩重傷瀕死，可舊工廠內關於接肢者的爭吵卻並未結束。

聖靈之樹枝椏的誘惑遭到破滅，聖羅蘭六世要的是活的林恩，而不是死的林恩，這也就導致在場其他超凡者對那位對林恩下死手的超凡者卡西莫怒火中燒。

場面一度劍拔弩張，隨時都有可能再度打起來。

「真是一群蠢貨！」

「林恩以身入局，不惜背上罵名來引誘接肢者現身，結果這些自詡正義的超凡者們卻還在為了聖靈之樹枝椏而大打出手！」

「哎，我都替林恩感到不值了。」

觀眾們忍不住痛斥道。

這讓現場的各大教會，以及軍方很是沒面子，但也沒有其他辦法。

「真正的接肢者還活著呢，這群蠢貨還在內鬥，哎，真是讓人上火。」

人群中出現了很多不滿的聲音，此起彼伏。

好在的是，舊工廠內，總算是有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好像有些人不見了？」

此話一出，眾人立刻環顧四周，發現確實人少了很多，都不及一開始的一半了。

「真的是一群豬玀！」

正在觀看這一幕畫面的人們直接開始破口大罵了，他們剛才就發現了接肢者在黑暗當中的動作了，無聲無息中解決掉了數十位的超凡者。

可偏偏這些傢伙忙著內鬥，完全沒有發覺。

「朝上看！」

有人用驚恐的語調大聲說道。

只見畫面當中，有著一道宛如壁虎般的身影正盤踞在天花板上，身上還披著天理教會的黑袍，全身上下縫著各式各樣的肢體，宛如一條噁心而又粗大的長蟲。

「不知道該說你們是愚蠢還是貪婪，身為高貴的超凡者，竟然因為這麼點利益而喪失警惕性，最後成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

此時此刻，那道身影發出了陰惻惻的笑聲。

看到這裡的時候，人群中已經是鋪天蓋地的謾罵聲了。

一群平日裡高高在上，自詡不凡的超凡者直到現在才意識到林恩不是接肢者，盤踞在天花板上的那條臭蟲才是。

人們除了憤怒之外，更多的是對林恩的同情和惋惜。

同時也在為他不值。

而接下來畫面當中出現的一幕，更是震驚了所有人。

身為寂靜教會的聖女緹雅，竟然不顧形象，將林恩滿身血污的身體摟入懷中。

不僅如此，她還用顫抖的小手努力地按壓著林恩身上的傷口，想要喚醒他的意識。

「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求你……別死。」

幾乎整個格洛斯廷的人都清楚地聽到了緹雅聖女的這兩句話，幾乎就沒有人不為此動容的。

此刻，大多數的認為並沒有去往林恩和緹雅聖女之間的關係上想，他們只覺得緹雅聖女是皎月女神的化身，神愛世人，緬懷眾生。

當然，現場的席亞除外。

看著緹雅將林恩摟在懷中，他的臉已經綠的不能再綠了。

「等我晉升到五階傳奇之時，這具身體的強度將得到前所未有的強化，到時候哪怕是作為庫修斯坦恩大人暫時降臨的容器，也完全夠用了。」

伯爾休曼的嘴角掀起一絲狠毒的微笑。

他這句話一出來，不僅是舊工廠內的這些超凡者們，就連正在觀看天幕畫面的人們也是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氣。

要知道，庫修斯坦恩作為惡虐之王，可是和神靈比肩的存在。

「真的是下的好大一盤棋啊。」

「萬萬沒想到，截肢者之所以殺人，竟然是為了湊齊祭品，將自己進階到五階後，以此召喚出惡虐之王降臨，從而肆虐帝都格洛斯廷的目的。」

「不敢想像，如果他的目的達成了，格洛斯廷會變成怎樣一番人間煉獄。」

「哎，沒有林恩以身入局的話，說不定你我早就死在惡虐之王的手下了，怎麼可能還好好的站在這裡。」

人們感到心有餘悸的同時，心中又在感激林恩所做的一切。

「很難想像一個人竟然能夠偉大到如此地步，不惜背上千夫所指的罵名，完全可以說是豁出一切了。」

畫面當中，接肢者正在大殺四方，他的身形化作數道殘影，從四面八方閃過。

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在場的超凡者們便死傷過半。

甚至連代罰者小隊的隊長祭出了零級封印物，也無法阻擋伯爾休曼的虐殺之路。

惡意席捲全場，將整個空間所淹沒。

哪怕是隔著天幕觀看這一幕的平民們，也感受到了無邊的絕望。

因為，伯爾休曼已經完成了他的升階試煉，成功的晉升到了五階傳奇。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位少女口中呢喃著「一定要贖罪才行啊」，緩緩地起身，目光和肆虐的伯爾休曼對視在了一起。

雖然少女沒有明說。

可觀看這一幕的所有人又都明白，她所說的贖罪是什麼意思。

因為她誤會了林恩。

所以要給他一個交代。

「伯爾休曼已經晉升到了五階，不久之後，惡虐之王便會降臨，屆時我將為你們爭取機會，在這片空間撕開一道裂縫，你們趁機逃脫，去尋求教會的救援。」

畫面當中，緹雅像是與眾人訣別，留下最後的遺言。

「帶著林恩的屍體，讓他體面的下葬。」

她已經決定了，這是她能為林恩所做的最後一件事，哪怕為此她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下一秒，靜謐而又柔和的月光，宛如溪水般向四面八方緩緩流淌。

露易絲修女從緹雅手上接過那具冰冷的身體，眼神呆滯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幕，心中思緒萬千，乾涸的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

「快看，林恩好像沒死，他的食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有人從始至終就盯著看似死去的林恩，所以第一時間就發生了異常。

事實上他們都知道林恩沒死，不然的話，現在站在聖靈之樹下面的那個少年又是誰呢。

不過大家總歸是好奇的，惡虐之王這位比肩神靈的存在馬上就要降臨，那麼最後這場危機，是由緹雅聖女解決的，還是由林恩出手化解的呢？

眾人滿懷期待地往下看。

只見盤踞在天花板上的伯爾休曼突然開始吟唱晦澀的魔族語。

毫無疑問，這就是惡虐之王的降臨儀式了。

下一秒，一股遠超接肢者無數倍的可怕氣息，驟然爆散開來！

「轟！」

狂暴的威壓如同天穹傾塌，剎那間席捲整個空間。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所有人膝蓋發軟，下意識癱軟在地。

幾個意志薄弱者更是瞳孔渙散，在極度的恐懼中暈死過去，白沫從他們嘴角溢出。

看著這一幕，格洛斯廷的民眾們沒有去嘲笑那幾個超凡者的不堪，因為她們只是通過這個畫面，也同樣感受到了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懼和戰慄。

他們完全不敢想像，若是在現場的話，搞不好直接就爆裂而亡了。

畢竟這也是普通人第一次直面比肩神明的惡魔的恐怖。

他們深刻意識到，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連反抗的念頭都是一種奢望。

就像螻蟻面對滔天海嘯，除了絕望地等待湮滅，別無選擇。

頃刻間，幾位三階的超凡者便爆成血霧，甚至連庫修斯坦恩的一個眼神都無法承受。

就在整個降臨儀式完成的那一瞬間，也就是當所有的力量完全擁入伯爾休曼體內，但他還沒來得及調用的瞬間。

緹雅發動了殊死一擊的機會。

在萬眾矚目之下，她緊緊地攥著手中的月光權杖，下一秒，伴隨著皎白的月光驟然亮起，緹雅的氣質瞬間變得聖潔而空靈，淡漠的神情愈發神性，仿佛正在向更高位格蛻變。

幾乎所有人都抬起頭來看著天幕，震驚地望向她。

此刻的緹雅，宛如月神化身，蜷縮於皎月之中，懸浮天際，隱隱驅散了死寂之地的陰霾。

就連遠處的庫修斯坦恩，目睹那輪升起的月亮時，眼中也閃過一絲陰沉與錯愕。

然後叫出了那個他不願提及的名字——「比阿特麗絲！」

雖然緹雅此刻宛若化身成了皎月女神，震驚世人，可終歸她不是真正的皎月女神。

就連她自己都很清楚，自己絕非庫修斯坦恩的對手，她這殊死一擊，也不過僅僅能夠撕開一道裂縫，讓露易絲他們可以帶著林恩的屍體逃脫。

然後等待自己的，便是死亡。

「你不是她！你果然不是她！」

庫修斯坦恩放聲大笑，對方方才的殊死一擊殺，也不過是對他產生了九牛一毛的損耗罷了。

自己幾乎安然無恙。

可緹雅卻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咳嗽，纖細單薄的身體從高空迅速墜落。

此刻的她，已經徹底失去了戰力，甚至已經緩緩地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天幕播放出緹雅為了抵抗惡魔所做出的努力，此刻已油盡燈枯，這無比悲壯的一幕，讓無數人發自內心的動容。

「皎月女神萬歲！」

甚至於說在整個格洛斯廷，有無數人對寂靜教會頂禮膜拜，緹雅的所作所為，和天理教會的那些超凡者形成了最極致的對比。

「快看，林恩又活過來了！」

有人興奮地大喊道。

因為在天幕畫面當中，緹雅並沒有墜落在地，而是被騰空躍起的林恩抱在了懷中。

絕境之下的偉大救援，永遠都是令人熱淚盈眶的事情，這也讓整座城市再度沸騰，無數人眼眸中閃動著熱血與希望！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少年清冷地聲音清晰的落在了格洛斯廷每個人的耳中。

看著兩人這含情脈脈的這一幕，就連希爾莉娜都有些動容了，同時心中又有些疑惑，這兩人是什麼時候牽扯上關係的，而且看起來還很不一般。

「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是你！」

天幕畫面中，庫修斯坦恩在看到林恩出現後，居然笑著咆哮出聲。

「什麼情況，林恩和庫修斯坦恩竟然也有交集。」

希爾莉娜現在對林恩是越來越好奇了，想要挖牆角的念頭也是愈發強烈。

下一刻，只見林恩緩步走道惡虐之王面前，仰頭朝他望去。

在面對無論是體型還是實力都遠超自己的惡虐之王時，光是林恩所展現出來的淡然和平靜，就令觀看這幅畫面的人們所感到傾佩無比了。

甚至於說，林恩竟然還敢調侃和戲弄惡虐之王，這愈發讓人感到興奮了。

緊接著，人們只看到林恩拿出一張看似平平無奇的紙牌，似乎是往裡面灌輸了超凡之力。

剎那間，紙牌便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將林恩包裹其中。

就如同一場盛大的魔術一般，林恩在頃刻間變換成了另外一番模樣。

少年身著漆黑禮服，搭配考究的皮鞋、手杖、白手套與高檐禮帽，宛如魔術師般周身流轉夢幻光彩。

並且在庫修斯坦恩的注視下，少年優雅摘帽按胸，向眾人致禮。

看著這一幕，無數人心潮澎湃，心中有著難以言說的興奮與激動。

在他們眼中，此刻林恩無疑是如同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一個換裝小遊戲罷了，還以為你有多麼強大的後手。」

庫修斯坦恩輕蔑地笑道。

他這話也如一記重錘砸在每個對林恩有所期待的人心裡。

的確，林恩方才的手段確實堪稱夢幻絢麗，甚至說的簡單通俗一點，很帥。

可帥又有什麼用呢。

一個小小的二階，要怎麼做才能擊敗這個不可名狀的強大怪物？

這一刻，眾人再一次陷入到絕望當中。

「螻蟻罷了。」

庫修斯坦恩張口噴吐出一道血色流河，這是足以殺死五階傳奇的一擊。

並且他確定這一擊實打實的落在了林恩頭上，可片刻煙塵散去，林恩仍舊安然無恙。

人們也感到驚詫萬分，甚至剛剛有些人都閉上眼睛了，不想看到林恩被虐殺的一幕，可結果卻是令人驚喜的。

原本湮滅的希望又再度燃起。

「不對，你們看，現場有一位天理教會的超凡者死了。」

「我也看到了，他整個人莫名其妙的化作了稀碎的塵沙，消散在了空氣當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不僅是觀看天幕畫面的人此刻的心聲，強大如庫修斯坦恩也疑惑不解。

「很簡單。」

聞言，林恩微微一笑：「如果說死亡是一種命運的話，那我剛才所做的，便是將原本屬於我的『死』，嫁接到了那個傢伙身上。」

「當然，每個人擁有的命運重量是不一樣的，嫁接命運，也只能嫁接到兩個同等層次的存在身上。」

林恩自己做了解答，他這個手段著實神奇，別說平明百姓了，就算是希爾莉娜也是第一次聽說。

對此，庫修斯坦恩似乎並不在意，他直接戳穿了林恩，表明他一個二階，卻妄圖沾染屬於神明的權柄，沒有當場死去已經算意志堅定了。

此話一出，人們定睛看向林恩時，驚詫地發現林恩那原本完好的皮膚，此時竟然如同瓷器一般破碎開了，上面布滿了裂紋。

這一幕，讓莫利斯和葛蕾亞埃莉諾感到無比的心疼，忍不住落淚。

就連希爾莉娜也無言沉默。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林恩所施展的這逆天般的手筆，實際是上以他的性命作為代價的。

「咳咳，你說的沒錯。」

畫面當中的林恩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平靜，「所以，我就長話短說了。」

「庫修斯坦恩，能否請你暫時退場呢。」

接下來林恩的這番話，更是令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議。

林恩竟然在和一個惡魔談判，這聽起來顯得無比荒謬，可卻是真實發生的。

雖然最後的談判不出意外以破裂告終，可人們對林恩的敬佩又再度上升了一個台階。

別的不說，光是這份膽量，就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了。

就在人們好奇林恩接下來要怎麼破開這個死局之時，林恩再度開口了：

「就在不久前，我將一枚痛苦能力凝聚而成的針埋在了四皇子腦內。」

「而且就在剛剛，我將伯爾休曼的的命運絲線和四皇子嫁接在了一起。」

「所以，最後再問你一遍……庫修斯坦恩，究竟是你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

毫無意外，這是林恩下的最後通牒。

而惡虐之王臉上的從容和戲謔也在頃刻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猩紅的憤怒和殺意。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林恩最後的後手竟然是這個。

不少人甚至在瑟瑟發抖，當然也有聰明的人大概猜到了這起事件最後的結局。

可在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陷入到沉默當中。

因為林恩為了消滅庫修斯坦恩，所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不僅他本人要犧牲性命，同時還要獻祭四皇子約書亞的命。

觀看這副畫面的市民們尚且有時間思考林恩這番舉動究竟是對是錯，可天幕畫面中的林恩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只見他微微嘆了口氣，隨後緩緩抬起右手，不顧遠處某個角落少女急切的吶喊，打響了響指。

因為再猶豫下去的話，他自己就先要碎掉了。

響指響起的瞬間，方才還在角落裡被人保護起來的四皇子約書亞，就如同癲癇犯病了一樣，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氣息。

看著這一幕，無數人唏噓不已。

身為帝國尊貴無比的皇子，在一場人與惡魔的交易中，被林恩一個響指終結。

而庫修斯坦恩的怒容僵在臉上，龐大如高樓一般的身軀也如流沙一般崩潰消散。

在這之前，誰也沒想到原本將要降臨格洛斯廷的一場惡虐風暴，在最緊要的關頭，竟然是那個所有人都認為是殺人犯的少年挺身而出，以巨大代價進入戲命師形態，阻止了此次災難的發生。

天幕中的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然而那些震撼人心的場景仍在每個人的腦海中激盪。

少年魔術師信步閒庭地漫步在舊工廠，輕描淡寫地閃避著對方的殺招，將自身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以平等甚至俯視的姿態和一名可怕的高維惡魔進行談判。

正常人在祂的氣場面前，甚至就連維持鎮定都無法做到。

至於談判的籌碼，則是他自己的生命。

還有什麼，比這樣的一幕更令人心馳神往的嗎？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

林恩並非真正的接肢者·伯爾休曼，也不是一系列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四皇子的死因，雖然確實系林恩之手所殺，可歸根結底是為了拯救這座城市。

至於當眾刺殺布萊克議員導致其終身癱瘓，這個罪名在這個時候已經顯得完全微不足道了，甚至可以直接忽略，至少現在已經完全無人提及了。

布萊克議員是誰，也就路邊的一條野狗罷了。

畢竟大家也看到了，如果林恩不這麼幹的話，惡虐之王將會席捲整個格洛斯廷，屆時將死傷無數，絕對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

貴族們或許還有逃生的機會，可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們，註定逃脫不了淪為惡虐血食的命運。

聖樹審判到這裡便算是結束了，但又遠沒有結束。

真相和結局都是出人意料的，使得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默。

「原來林恩是為了救我們？」

一位抱著嬰兒的母親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攥緊了襁褓。

巷口裁縫店的老約翰突然摘下帽子按在胸前：「我那在城防隊的兒子，就是在巡邏的時候被接肢者殺害的。「

細碎的私語開始像野火般蔓延：

「聽說四皇子是個邪惡科學家，私下裡進行了大量的人體實驗，死在他手上的平民不計其數。「

「如果是真的話，林恩這麼做也是為民除害了。」

……

情緒不斷的醞釀，最後，不知是誰在人群中率先喊出那句「林恩無罪「，這聲呼喊如同落入乾草堆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座城市壓抑已久的情緒。

起初只是零星的幾聲附和，很快就像火焰般蔓延開來。

數以萬計的市民從四面八方湧向聖職者廣場，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他以凡人之軀直面惡虐，用染血的雙手拯救萬民——林恩，他是這個時代最悲壯的孤勇者。」

「故，林恩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