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挑釁魔女！（1/2）
身為最後一個被喚去的皇女，伊薇絲特在宮廷女僕的帶領下，緩緩來到了埃洛赫特宮內。
此時此刻，聖羅蘭六世面色沉靜地端坐於王座之上。
察覺到伊薇絲特的氣息，他將思緒從發散中收回，原本有些深沉的目光也重新變得銳利。
父女的目光交錯在半空中，互相打量了對方一眼。
伊薇絲特冷哼一聲，頗為厭煩地收回視線。
很顯然，這並不像一對正常父女的相處方式。
倒是聖羅蘭六世面色不變。
沉默許久，他緩緩開口道：「最近.怎麼樣？」
很顯然，他是在詢問伊薇絲特目前的身體狀態。
誰知聽到這番宛如關心般的話語，伊薇絲特並未展露出絲毫的感動，甚至對此嗤之以鼻。
「別這麼虛偽，老傢伙。」她低著頭，打量著自己纖細好看的手指，「你和我之間，並不是能夠坐下來心平氣和聊天的關係。」
「想要扮演父慈女孝的情節，不如去找艾梅絲妲。」
雖然聲音很輕，但話語中的排斥和厭惡卻不加掩飾。
奧爾恩城事件之後，這對父女之間就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伊薇絲特知道對方派她完成那個任務究竟是為了什麼，而聖羅蘭六世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她看穿。
聽到這番話，聖羅蘭六世方才還有些緩和的神情，瞬間變得冰冷而又嚴肅：「你說的對，我們本就不是那種能正常交流的父女關係。」
「伊薇絲特，看樣子此次奧爾恩城一行，你也改變了不少。」
「是因為那個林恩·巴特萊昂嗎？」
聞言，伊薇絲特的眉眼下意識柔和了一瞬。
可在意識到眼下的場合之後，瞬間又變得凌厲了起來。
聖羅蘭六世捕捉到了她稍縱即逝的這一絲情緒變化，臉上露出一絲不知是冷笑還是什麼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來聊聊他的事情。」
「伱喜歡他？」
他開門見山道。
我喜歡他？
在聖羅蘭六世的主動詢問下，這個問題也第一次浮現在伊薇絲特的腦海之中。
說實話，她從未考慮過這點。
之前的龍場悟道，也僅僅只是想要讓林恩跨越她和終焉魔女之間十萬年的差距，不講道理地愛上這個充滿缺陷的她而已。
至於自己對他的感情.伊薇絲特從未考慮過。
喜歡，大抵是非常喜歡的。
否則自己這種一見面就想用牙齒咬他，甚至想將他緊緊抱在懷裡、揉進骨血之中的瘋狂想法，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可伊薇絲特的心中隨後浮現出一絲迷惘。
這種喜歡，究竟是對於寵物的那種，抑或是其它？
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的伊薇絲特搞不清楚。
不過早在奧爾恩城的時候她就對林恩承諾過，以後會試著將他當作一個男人來看待。
而列車上的那一次，她其實也並不像表面上展露出來的那樣從容。
內心深處，還是夾雜著一些異樣的情緒。
尤其是林恩的那處灼熱，直到現在，粘膩濕滑的觸感還殘留在自己的足底。
每每想起那時候，伊薇絲特都會心跳加快。
只是身為主人的驕傲，讓她將這些想法下意識壓在了心裡。
畢竟對她來說，讓林恩愛上她這個主人才是當下最重要的大事。
見伊薇絲特沉默不語，聖羅蘭六世還以為自己猜到了什麼。
於是他冷笑一聲：「還真是有趣啊。」
「那個冷漠無情的『工具』，有朝一日居然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身為父親，我很欣慰。」
話雖這樣說，可他臉上卻絲毫看不出欣慰的表情。
「只可惜你因為他而產生了改變，將他視作是很重要的人，可在朕看來，他似乎並沒有類似的想法。」
「伊薇絲特啊伊薇絲特，『工具』永遠都是『工具』，哪怕從一個人的手中落入另外一個人的手中，可對方所看重的，也僅僅只是你那怪物般的力量而已。」
「這終究只不過是利用而已，你要搞清楚。」
聖羅蘭六世微微提高聲調，若有所指。
是在挑撥離間嗎？
不。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說得沒錯。
對於此刻失去記憶的林恩來說，未來的那個賤人才是他效忠且欽慕的對象。
自己眼下終究只是她的幻影。
自己可愛的小狗縱使撲過來朝她撒嬌，大半也是衝著自己和未來的終焉魔女很像這點。
雖然伊薇絲特無比憤怒，但這也是她早就已經知道的事情。
也正是因此，她才會如此孜孜不倦地試圖讓林恩愛上自己。
所以聖羅蘭六世此刻的話語，並不完全是錯的。
他對她之間，更多的其實還是借勢，伊薇絲特並不是感覺不到這點。
說更難聽點，就是利用。
縱使有幾分短暫的心動，也只是針對她這具身體而言。
算不得數。
可.那又如何。
「未來很漫長，以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誰都不清楚。」伊薇絲特的唇角微微掀起一抹輕笑，「眼下，他沒有和希爾莉娜或者其他的任何人產生接觸，縱使是利用，這份心情也僅僅只針對我。」
「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平日裡那種怨毒而又嫉恨的神情，再也無法在伊薇絲特的身上看到。
這甚至有些出乎了聖羅蘭六世的意料。
他的表情短暫地停滯了片刻，隨後目光幽深，神色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很好。」聖羅蘭六世食指輕敲座椅，「身為父親，在知道自己女兒的身心都有在好好成長，那就足夠了。」
「另外，你說得沒錯，未來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
「眼下王選才剛剛開始，誰能笑到最後，猶未可知。」
「縱使是從未被任何人看好過的你，有了他的幫助，以後未必沒有機會後來居上。」
「你」
「你今天找我過來，應該不是為了這些莫名其妙的寒暄吧？」
伊薇絲特終於忍不住了，皺眉打斷了聖羅蘭六世的話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次任務的完成情況過於完美，抑或是自己的改變超出了他的預料。
她總感覺老傢伙的態度有所改變。
令人莫名其妙。
「沒什麼。」聖羅蘭六世緩緩收回目光，「只是突然想起你的母親罷了。」
「母親」這個詞脫口而出的瞬間，整個皇宮內忽然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殺意所席捲。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伊薇絲特的聲音冰冷而又可怕，「你不配。」
說著，她似乎再也沒有了和他虛與委蛇的心情，自己操控著輪椅，轉身離去。也不知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居然會讓伊薇絲特產生如此劇烈的反應。
注視著她緩緩離去的背影，聖羅蘭六世面色平靜：「可以，既然你不想提起那些陳年舊事，那朕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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