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你們究竟是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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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從灰大山的方向傳來，對方的語氣極其平淡，卻又透著對王銳這種生命最赤裸裸的藐視！

「滾出來！！別藏頭露尾的！」王銳憤怒道。

那頭只傳來笑聲，無論在蒼蠅個體中力量有多強，又進化出了多麼結實的翅膀，它都不可能撞碎玻璃杯。

此時的王銳，就是一隻黑色翅膀的蒼蠅，滿腔憤怒，卻無知至極。

蒼蠅無法理解玻璃杯是什麼，亦如王銳無法理解將他困在這四方格的力量是什麼。

「礙事的東西，你明明可以像其他人一樣活在牆內，為何看到別人爬到牆上，你也跟著往上爬呢，到頭來也只是摔個粉身碎骨！」

那個聲音再一次響起，厭惡與輕蔑之意在語氣中不加掩飾的表達了出來。

這些話，讓王銳更加憤怒，他在全人類的進化群體中不算出類拔萃，但也絕不是那些混吃等死之流，他也絕不是看到別人要爬過高牆而跟風的人，他只不過享受與他人一同前行的感覺。

「除！」

僅僅是一個字，卻仿佛是成百上千種滅除之力。

這一瞬間，王銳感知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被困在杯子裡的蒼蠅無法理解人類用高溫烘烤它，無法理解孩童注入的酸醋液體，更不知道被放入到冰箱中活活凍死的滋味王銳什麼都看不見，他五道感知里只剩下了最敏感的觸覺，觸覺中傳達過來的卻是更多未知的死法，似乎自己有一千次性命，這一千次性命也會在這四方格中全部被滅除，不帶重複！

十二生肖獸申猴的魂光也開始暗淡，王銳所持有的神威也被一層層瓦解，恐懼侵蝕了他整個思維，他如一縷孤魂，墜入到浩瀚的恐懼宇宙中。

「喻忽然，天地顫鳴，在那極高的四方格更飄渺的穹域上，一座掩蓋了所有天芒的黑色死劍毫無徵兆的浮現。

王銳在絕望與痛苦中，警見了這道神跡，未等他思考，他的精神就被衝散，進入到了昏迷中，在昏迷前他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宏偉至極的天影，他像極了當初屹立在神莽大地脈中的神明，身軀如劍，為全人類撐開了一道逃生之窗。

「轟！！！！！！！！」

劍鳴響起的剎那，密密麻麻的萬丈電霆遮蔽了蒼穹，化作了一道完全由雷電交織的天幕。

死劍浩然落下，頃刻間擊碎了那無形的四方格，讓這脆弱的「玻璃罩」化為碎片。

劍輝划過，在空間中怒放出道道白河之痕，它們在電霆天幕之下描畫出了瑰麗的川流。

磅礴的劍勢壓下，凝成了無垠的宇宙山，對這片異度地帶進行無差別的碾壓，無論是藏匿在地底中的那些古老生命，還是植物層面的君王，它們在劍勢成形的瞬間統統湮滅，

化為飄向天空的塵埃！

空間出現了詭異的波顫，世界的支架也在這黑神跡之威中崩塌，能量無序的涌動，時而死寂，時而咆哮，時而發生不可思議的「回檔」，似乎這整個異度荒塵也是由更加先進的代碼構成，當框架受到過於強烈的衝擊時，異度荒塵也在破碎與崩塌，浮現亂碼、規則錯位，破綻百出。

灰大山中，那個一直躲藏在暗中的身影終於被神跡光輝映了出來。

他全身雪白，儘管是人的形態，卻有著一對無比潔白的翅膀。

那一對翅膀不知是本身就有的還是身披著高維斗衣的緣故，乍一看，竟酷似西方的天使，聖潔而神秘，有著超脫人類的獨特氣質。

一重詭異的朦朧籠罩在他身上，讓他像是被打上了高光馬賽克，吳痕目光無法穿透，

無法看清楚他真實的面容。

但直覺告訴吳痕，這個人就是自己猜測的那位！

「高歡，以前你為了什麼事情都能夠壓我一頭，也是什麼手段都能使出來，現在為了弄死我，更是張羅出了這麼一齣好戲，妹妹陪進來了，人還被我逮到了。」吳痕單手空舉著，手掌卻連接著那擎天之劍。

在與黑神跡死劍共鳴的同時，他還不忘記諷刺高歡。

已經連名字都點出來了，此刻這位黑色領航者再藏頭露尾也沒有意義。

那道朦朧漸漸的清晰，露出了一張臉。

斷開的魂棲木旁，精氣神恢復了些許的高玉顏看向了那個方向，看到的正是那張熟悉至極的臉龐。

這是女媧神端渡過神莽大地脈那一劫後，她首次見到自己哥哥。

一直以來她都以自己哥哥為傲，覺得她是在引領著全人類走向人間聖度，是信念最堅定，智慧最卓越、實力最強的人類前沿者，他的偉大無需多言但現在，她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哥哥，

甚至她需要重新審視這份親情。

高歡懸浮在被電霆天幕罩住的區域，此刻的他何嘗不是一隻被籠住的白頭蒼蠅？

黑神跡死劍之威一直是他們這些人難以度量的存在，也有人提出其實它沒有想像中強大，直到此刻目睹到了這真正神跡的降臨，壓在身魂上時，高歡眼睛裡已經露出了一絲恐懼，他強撐著那份高傲，背後的如天使一般的白色之翼緩慢的煽動著·

「告訴我—」高玉顏的聲音傳來，先是壓抑著情緒的微弱詢問。

可下一秒，那痛苦的滋味毫無徵兆的湧來，如萬箭穿心，使得她眼中瞬間充斥著無助的血絲與眼淚！

高玉顏站了起來，歇斯底里的朝著高歡吶喊：

「告訴我一一你們究竟是什麼！！

她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去質問這個從小和自己在一個家庭長大的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