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真人雷罰(1/2)
「我叫陳牛!」
一隻褐衣小鬼憑空出現,一見是林覺,它便一陣警惕。
「替我去縣和舒村走一遭,看看那裡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
小鬼立即嚴肅的把他盯著。
如果這人拿的不是法印,而是普通一張陳牛符,它定然不理他!
片刻之後,小鬼消失不見。
小師妹這才問道:「怎麼了?」
「師妹可還記得昨日江道友說,北方朝廷的軍隊已經打進了徽州?」
「自然記得!」師妹點點頭,也明白了,又看了一眼下方空落落的村莊,「師兄是懷疑軍隊打到了縣或者家鄉,或者有賊匪趁勢作亂,有人在縣或者師兄故鄉行燒殺搶掠之事?」
「正是!」
下方這個村子便是如此。
剛剛說完這句,陳牛便文出現了。
小鬼一臉嚴肅,指著那邊:
「舒村橫村在打仗!」
這便是它的神通了一此去徽州雖遠,可只要有陳牛符或者法印的地方,即便相隔再遠,它也瞬息即至。當然,它的真身絕大多數時候都在法印之中,尋常用陳牛符召出的只是它的幻影分身,是一種法術,而非它真的到了萬里之外。不過徽州的浮丘峰、舒村和橫村都有陳牛符,它藉助符上的印章靈韻,也能一瞬之間到那邊去,只是那符就報廢了。
「這些兵瘩!」
林覺眉頭深皺,有些生氣。
陳牛說是打仗,可他如何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那舒村橫村又不是什麼城池關塞,有什麼打仗的價值?且此時正是深夜,在這個很多人都是夜盲症的年頭,跑到一個村子裡打什麼夜戰?
定是因為徽州宗族村落文化發達,村落富裕,又沒有城牆和守軍,這些兵痞打到徽州之後,經不住誘惑,不顧朝廷嚴令,肆意妄為。
「師兄怎麼知道的?」
「方才忽有一些心神異樣,忽然想到了!」林覺快速說道,也瞄了一眼下方,「這兩人也算除完妖了,我先帶師妹回徽州轉一圈?」
「也好!」
一陣雷鳴,雷雲便向東南而去。
本來這等人間戰事,林覺是不打算插手的,可如今有惡人行惡事,自然便不同了。
從秦州到徽州,看著很遠,可在雷雲之下,其實不過半個時辰。
不出林覺所料,也如陳牛所說,此刻舒村還稍好一點,只有軍隊趁夜月色行軍而來,
而橫村則已滿是火把火光,有大喊聲,也有求饒聲。
校尉策馬立在村口,軍隊舉看火把堵住每個路口,將軍則在遠方營帳中香歌艷舞。
軍隊燒殺搶掠在這年頭絲毫不足為奇,也很難避免,因為很多軍隊打仗的目的、那些兵痞之所以拼命,就是為了破城之後的這一把劫掠妄為。
要想在生死搏殺之際壓制這種獸性是很難的一一人家剛剛才從鬼門關中逃出來,每天把腦袋綁在褲腰帶上為你的功名拼命,就靠這一把發泄,憑什麼你說不準就不准?因此這是古往今來很多名將大帝都做不到的事,甚至很多名將大帝之所以打仗厲害,恰恰便是利用了這一點,通過允諾魔下大軍破城之後肆意燒殺搶掠姦淫,讓魔下士卒變成野獸,拼命作戰。
以前羅公親自領兵,能將之約束到一個不錯的地步,不准馬踏青苗,不准肆意殺人,
已經是可以在史書之上也留一筆誇讚的治軍嚴明了,然而如今他已經登基為帝,並未御駕親征,這些軍隊自然便失了束縛。
好在終究是有軍令約束,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限制作用,使得他們沒有徹底解放獸性,做出屠村之類的舉措來。
又有另一句話使他們大為警惕:
「住手!給我住手!難道你們不知京城那位林真人嗎?難道不知此是林真人的故鄉,
你們在此肆意妄為,不怕林真人降雷劈了你們嗎?」
雜亂之中聽見這道聲音,許多正在砸門破窗、搜刮掠奪錢財的兵痞都是一定。
如今可是瑜朝,但凡從龍而來的兵將,誰沒聽過林真人的傳說?
哪怕校尉聞言,也是有些懼怕,卻也只是有些懼怕而已。
正是因為林真人名聲太盛,惡人怕他,善人敬他,很多人把他當做神靈,在危難之際都寄希望於林真人,因此這些兵痞行惡事之時,聽見受害者以林真人降雷作威脅也是經常的事。
然而從來沒有發生過。
何況此時胸中惡念已起,獸性已生,金銀財寶和暢快發泄都盡在面前,連腦子都發熱,哪是那麼容易剎得住車的?
「敢拿林真人來嚇我?把他拖過來!」
「你們敢?以為我騙你們不成?林真人真是我們這裡的人,我家先父還曾經與他有過交情!」那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在這年頭,這個歲數便已經白髮蒼蒼、將近暮年了,
著拐杖,如他先父一樣,不懼妖鬼生死,眉生怒意,咬牙切齒,「爾等如此作亂,定有天譴!」
「還敢亂說!林真人分明是京城人!」
「老夫豈能哄騙爾等小人?林真人本就是徽州人!就生自隔壁舒村!當年他年少之時,外出求道,先父還曾給過他幫助!」
許多提刀的士卒聞言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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