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真天師當如是(1/2)
「什、什麼咒御?」
「道友會的是血御,便是以血御物,玄妙全在精血畫的符中。」
「是、是……」
「顧名思義,咒御便以咒御物。」
「以咒御物?」
「血御雖然全靠意念心神控物,靈活無比,但它的缺陷在哪裡,想必沒有人比道友更清楚了。」林覺如是說著,卻因樊天師也在場,沒有直接將這等事關生死的事點破,只是笑了笑,伸手往天上指了指。
「這……是……」
陶道長完全呆滯了只下意識回答他。
這名道人不僅知道自己的法術並非自己吹噓的道家正統御物術,而是血御,更對其無比清楚,每說一句都在點上。
有的人真是一開口就知真假。
陶道長不由思索,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旁邊的樊天師也是在心裡羨慕不已。
便又聽林覺大方說道:
「在下這門咒御則不同。咒御雖沒有血御操控起來那麼方便,需要練習,需要念咒,可卻只需一道法力附著在刀劍器物上,就可御物。唯一的弱點只是怕人將你的嘴給堵住了。」
「那……」
陶道長睜大了眼睛:「那豈不是無需耗費精血,無需畫符,也不用擔心下雨和穿過樹葉皮肉將刀劍上的血符弄掉了?」
「……」
林覺當即面露無奈。
旁邊的樊天師則是暗自一驚,隨即若有所思。
原來血御的弱點在這裡!
其實以前他就聽一隻妖怪無意間說過,世間大多法術都有弱點,或者相生相剋,這是法術的缺點,也是法術的玄妙所在。
因此若是與人鬥法,不光是拼本領高低,情報與見識也很重要。
不過他也在以前就對此有所察覺了。
因為有一次陶道友本欲外出除妖,可走出不遠,遇到下雨,他硬是折返回來,等到天晴才又出去除妖。換做別人可能不覺得有什麼,只覺得是高人的習慣或者脾氣,畢竟在京城的達官貴人、王侯將相與奇人異士中,是真什麼妖魔鬼怪都有,可他卻是在那時就隱隱有所猜測。
不過也只是猜測,他並不會法術,也沒有修道天資,是無法證實的。
沒想到今日證實了。
果不其然,像林道友這等真高人,自己就算跟隨在他身邊,光是靠聽,也能得到許多東西。
若不是林道友,就算這位陶道友知曉自己是樊天師,對自己毫無防備,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將這等自己的命門掛在嘴邊。
「是啊,得了這門咒御,也算補足陶道友這門血御的缺陷了。」
林覺端茶飲了一口,又問他道:
「道友可會養氣法?」
「貧道只修導引法。」
「若修血御,光是導引法,已經足夠,然而要學咒御,卻至少得再學會吐納,補齊養氣法。補齊養氣法後,修習也比單單一門導引法更快。」
「貧道又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可是貧道乃是遊方道人,沒有正統傳承,實在無處尋找……」
「若是道友願意的話,貧道也願意為道友補齊。」
「多謝道長……真人……」
陶道長不知不覺已經開口,可神情卻更呆滯了,甚至一時不知真假。
「真人……要我做什麼?」
「哈哈,不做什麼。」林覺如實說道,「道友或許不知自己對我的幫助有多大,可我因道友這一次施法,卻真有大悟,又有大收穫。一門吐納法不過是最簡單的修行方法,一門咒御也不算什麼,不過是我對道友的感謝,求個心安罷了。」
「這……」
陶道長仍覺有些夢幻。
如今這天下,任誰得了一門法術,便能做奇人高人了,莫說保命,就是一生衣食也無憂,還得人敬佩。任誰得了這樣的法術,都視若珍寶,不會輕易將之傳出去,同樣的,一門法術也極其難得。
卻沒想到自己這麼簡單就能得到。
真像是做夢一樣。
直到瞄見林覺身邊的樊天師,他才放下心。
這位林真人莫管本領再高,畢竟初次相識,可樊天師卻是大名鼎鼎,定不會輕易騙人。
卻不想樊天師心中同樣感慨萬分。
「若這世間真有一位天師,想來應該是林道友這樣吧?」
可惜自己永遠也做不成了。
「唉……」
心中不禁暗自嘆息。
二人便在此處圍爐煮茶,細談法術。
大多時候是林覺向陶道長傳授咒御和吐納法的訣竅玄妙,可少數時候,他也將話題順勢延伸到血御,聽聽這位陶道友的見解,也算換個角度,對他感悟真正的御物術多多少少是有些幫助的。
樊天師則似乎對這等小法術不太感興趣,只聽了一會兒,就覺得枯燥,剛巧茶水也喝多了,乾脆在外面院子裡散步去了。
就連狐狸都比他聽得認真。
這番灑脫,也惹人敬佩。
不知不覺,聊到黃昏。
陶道長在外面叫了一桌上好的酒菜,送回院中來,請林覺和樊天師留下來吃了飯,約好下次再來訪,二人一狐這才離去。
……
黃昏時的京城街道竟然一點不比下午冷清,只是街上的人換了一批,頗有幾分「水門向晚茶商鬧,橋市通宵酒客行」的意思。
不過陽光去了空中寒意更重,跨出院門時,倒讓樊天師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看來今天林道友與那位陶道友相談甚歡啊……」
「不談別的,只談法術,自然愉快。」
「貧道知曉,此為純粹。」
「是極了。」
黃昏下的京城明明熱鬧不減下午,卻總覺得要更安靜幾分,殘餘的夕陽天光照著兩旁的樓店瓦牆,照在青石板上,仿佛添上了一抹舊意,而兩名道人正穿著道袍在路中間行走,一隻白狐跟在旁邊,看著也頗有幾分仙風道氣。
林覺轉頭對樊天師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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