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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紙人兵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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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為何在此取人油?」

「貧道可不是在此取人油,貧道是在這裡修行!這裡本身就是我家!取人油只是順便的事!」花道人鄭重的糾正,「這既方便了我,也方便京城這些懶惰、無制又想貌美的女子,是成人之美。」

「前輩取人油做什麼呢?」

「小友有所不知,貧道主修的這門剪紙術,和你們的刻豆成兵大同小異。雖比你們學的刻豆成兵取材容易一些,卻也有別的弱點。」花道人雖不在意被他們聽見,卻不得不在意身邊旁邊來自真鑒宮的三人,說道,「貧道雖克服了這個弱點,可還有別的同修此法的道友沒有克服,這類法術中的弱點也是修道人的命門,貧道就不好說了,免得傳出去,不好,嗯,不好不好。還是下來再單獨告知小友吧。」

這位花前輩還挺講究。

然而旁邊的江道長開口了:

「是怕水火吧?」

「咦?」

花道人驚訝的轉頭看來,一雙狗眼瞪得圓圓的:「你這道人,小小年紀,倒也有些見識!」

江道長閉嘴不答。

既然如此,花道人便不必隱瞞了。

「確實,這門法術由紙製成,紙嘛,向來懼怕水火。」花道人說道,「若是不知道這個弱點的人,遇到紙兵紙將紙夜叉,只以為是用別的法術做成的兵將和夜叉,愚鈍一些的,還以為是真的兵將和夜叉,因此用蠻力去對付,自然極難。可若是知道了這個弱點,早有準備,那麼潛火軍的一把水筒或者一個火把,就能將之克得死死的。」

陽光已經徹底出來了,映照千山,顯得更綠幾分,幾人在山中吹風談話。

「若想不怕水,便得用油紙。可用油紙又更怕火了。要想不怕火只得用人油做油紙,再加以特殊手法悉心煉製,方可水火不侵。」

「原來如此。」

「貧道雖是散修,卻也算是半個名門正派出身,殺人煎油的事情貧道做不出,也怕遭報應。好在活了這麼些年,也得了些別的本領,便在這裡替人取油了。」花道人瞪著眼睛說,「他們也高興,道爺我也高興,就連京城中的達官貴人也高興,唯一不高興的,只有觀星宮。」

林覺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那如今京城女子遇害之事,那些女子都來過前輩這裡,前輩可知曉什麼線索?」

「貧道怎麼知道?貧道只取人油,又不取人命,而且也不是只取女子的人油,男的也有……今天時間還早,若是晚些,咦,等等,為何都這個時候還沒有人上山來?」

「我們請了一位師弟,在山下攔著。」青玄道長笑著說。

「原來是你們!」花道人說,「我還說若是晚些,你們就能看到照樣有男的求上門來了!貧道又不講究這些!」

「在下已見過了。」林覺說。

「那不就得了?何況貧道取油又不是剖開肚子取的,也不是用竹筒扎進去抽的,乃是隔空取的,這麼多年來,貧道早已手熟得很,從來沒有出現過把人抽死的情況,怎會有這等事?」

「嗯……」

林覺沒說什麼,只是回頭一看。

不知不覺,羅僧已經站到了他們身後,他的手上牽著一匹馬,馬背上馱著一個不高的中年男子,一動不動,氣若遊絲。

「還活著!」

羅僧迎著他的目光,說了一句。

這其實也是一種證明——

按照花道人所說,按照他的脾氣,這位萬道友尋上門來報仇,而且口中很髒,若是這份仇是真的,若這狗妖真是害人的妖邪,這位萬道友此時定是已經被挫骨揚灰了。

不過羅公顯然聽見了他們先前說的話,皺著眉頭,不知想些什麼,忽然問了一句:

「你和觀星宮有仇?」

「嗯?怎麼突然問這個?」

「查案。」

「查案問這個?」

「還請回答。」

「若說仇嘛,倒也有點,不過不多,而且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倒是和你們浮丘峰的仇大一點,也只大那麼一丁點罷了。」花道人說。

「什麼仇?」

「便是以前那位空谷道人了,他曾派豆兵圍過玉山,當時觀星宮自持面子大,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觀,浮丘觀道人的度牒都是他們發的,誰都應該聽他們的話,便來解圍。呵呵,被揍了一頓。」

花道人說到被「揍了一頓」時,明明是一顆狗頭,可當他將那張狗嘴一張,將頭歪著晃動,便成了人也能看出來的大笑:

「揍得可慘了!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人又能有什麼記性?他們怕是早記不住了,唯一記得住的,只有浮丘觀的道人不聽他們話。

「嗯?」

花道人說著一頓,也像是想到什麼,忽然轉頭盯著林覺:「小崽子,今日你來這裡,不會是觀星宮讓你來的吧?」

「不是,是聚仙府,是禮部的令史,也算是我主動前來的。」林覺平靜說道。

「不是觀星宮就好!」花道人鬆了口氣,「若是他們叫你來找我麻煩,與我鬥法,定有禍心!」

邊上的羅僧卻皺著眉。

這也正是他在想的。

觀星宮不見得小氣,但卻十分傲慢,往往傲慢也會催生出小肚雞腸。

原先他知道林覺剛剛回來,第二天禮部的吳令史就找上了門,可他也只是覺得他們消息靈通,或是一場巧合。

原先他知道石馬之事,也在某天夜飯時候聽林覺說起了出藏經閣時遇到的觀星宮老道,雙方似有些不快,可也覺得巧合。

直到今日,聽說觀星宮知曉這隻花狗的底細,也對它不滿,對浮丘觀印象也不好,他便本能的想到一件事——

這花狗脾氣如此古怪,怕是誰來了,也免不了被它恐嚇,除非主動退去逃走,否則免不了斗上一場。

若是真斗出了火氣,分了生死,無論誰勝誰負,都不是好結果。

甚至於哪怕活下來的那一個,只要某一天知道,這隻妖怪並非真正的兇手,甚至是自己祖輩的好友,或是這名道人並非來要自己命的,更是相當於繼承了老友紅葉觀的後輩,無論是哪一方,今後又該如何修道修心?

更妙的是,就算雙方沒分生死,沒鬥起來,對於觀星宮也沒有任何損害,只不過讓他們早些相認而已。

羅僧搖了搖頭。

這等事,註定是找不出證據來了。

只聽花狗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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