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好陰險的道人!(2/2)
夜叉避開了要害,卻也被切開了臉頰,而它似乎不知疼痛,正欲咬向武人時,武人左手一推它的胸膛,整個人便往後飛去。
夜叉正欲上前,武人卻不見了。
左右看了兩眼,不見武人蹤影,正欲低頭往胯下看時,忽覺後脖頸一涼,隨即脖子再也支撐不住巨大的頭顱,往前垂落下來。
竟是武人從腦後斬斷了它半個脖頸,此時只留下一半的脖子連著腦袋,掛在胸前。
滋的一聲,如縮氣一般,夜叉迅速縮扁,變回一張紙。
狐狸則是沖向了另一頭夜叉。
如今它的體型比山虎更大幾分,比這夜叉也小不了多少了,憑著靈活的身法避開夜叉的鋼叉後,一撲上去,明明往常身姿輕若無物,此時卻爆發出了極強的衝擊力,竟硬生生將這夜叉撲倒在地。
接下來本應是如同妖魔異獸間的爭鬥,互相抓撓撕咬,比拼力道,激烈纏鬥。
只是這狐卻不那麼簡單——
只是糾纏片刻,它便踩在夜叉身上爪子按著夜叉胸口,低頭張嘴,猛的一吐,便是一聲呼嘯。
一條由太陽靈火凝聚出的火龍洶湧而出,撞在夜叉臉上,火光當即遮蔽一切,連它那猙獰的面容也看不見了。
夜叉再怎麼不怕火,也經不住這般沖燒。
火光還未散去,這夜叉便迅速乾癟下來,踩在它身上的狐狸也隨之下降,待得扶搖發現自己幾乎踩在地上後,這才停止吐火,歪頭一看,地上是一張巨大的夜叉形狀的油紙,五官清晰可見,而紙夜叉的頭已經被燒光了,邊緣冒著紅星。
眨眼之間,便是兩頭夜叉相繼被毀。
山坡上的身影看得心疼又憤怒。
然而餘光一掃,又見下方道人往自己這邊灑出一把豆子,豆子還未落地,便在風中化作十幾口飛劍。
道人口中念咒,飛劍便朝自己飛來。
「豆兵之法做的兵刃?
「咒御之法?」
花袍人又更意外了,不過此時來不及多想,他只一轉身體,就化作一陣清風,當即從這個山頭飛到另一個山頭。
奈何道人的目光對他緊追不捨。
飛劍自然對他也緊追不捨。
便見清風壓低春草,勾勒出行徑軌跡,身後一片的飛劍反著日光,呼嘯而過。
又見清風穿過林梢,搖動樹葉,飛劍依然跟隨著他穿行,斬落不知多少枯枝碎葉,倒是受了一些影響。
一小會兒功夫,清風便輾轉幾個山頭。
花袍人找准機會,在密林中顯身。
這時林覺才看清他的真正面容——
這隻妖怪身高不高,穿著一身麻褐、黃色與白色相交的花袍,像是用三種顏色的碎步拼縫而成的,乍一看去,像是佛門的百衲衣,又像是扯不起布的窮苦人家的無奈之舉。可是目光往上,見他脖子上頂著一顆花狗頭,便又覺得合理了。
「區區咒御?安敢放肆?」
花袍人滿臉怒意,喝了一聲,又喊道:
「勸君開懷!」
「嗯?」
莫名之間,林覺只覺忽有一陣喜色從心頭湧起,像是突然想起了高興的事,又像是被人撥動了好笑敏感的神經,忍不住想笑出聲來。
雖能憋住笑聲,可咒語卻念不出了。
刷刷刷……
十幾口飛劍紛紛落地。
「這下看你如何御劍!」花袍人說著,又一揮手,「兒郎們,離得遠些,用弓箭射!」
下方的狼頭兵自然響應他的呼喊。
一時弓弦聲、破空聲響成一片,遠處天上像是騰起一群蜜蜂,又迅速朝他們飛來。
這次的箭雨可比先前密集多了。
林覺當機立斷,化作石雕。
狐狸立馬鑽入了地下。
羅公也忍不住用大樹遮擋。
就連有金光護體的青玄道長和江道長也忍不住拉著馬師弟找地方躲起來。
弓箭打在石雕上,叮噹作響。
可卻沒人發現,在樹林之中,草叢深處正有兩口飛劍在悄悄穿行。
「你們倒也有些本領!
「能撿回一條命!
「不過也是貧道不想殺你們罷了!
「你們記住,今後休得再來山上攪擾貧道清修,你們該在京城斂財的斂財,搶香火的搶香火,貧道只想在楓山之上安心修行,我們……」
正說著話時,他忽然猛地往前一彎腰。
「倏!」
一口飛劍從他身後飛來,直射他的後背,他雖彎下了腰,飛劍卻還是從他的背上飛過,劃破了他這一身道袍。
花袍人不敢停留,又立馬發力扭身,往旁邊一閃。
另一口飛劍旋轉著破空而來,他雖迅速閃避可這飛劍飛來的劍勢卻太過迅疾剛猛,劍尖依然從他的腰間斬了過去,帶出一道血痕。
「這?怎麼回事?」
花袍狗頭人想了一下,便明了了,反手摸了摸腰間,摸了一把的血,不由得大驚:
「好陰險的道人!」
然而他定睛往下一看——
下方的武人與狐狸仍在與夜叉激鬥,夜叉占了數量優勢,卻不如狐狸和武人善戰。狼頭兵與豆兵戰成一片,倒是占足了數量的優勢,可在那道人的念咒聲中,大地忽然一陣顫抖,山石滾動,又壘積起來,竟然聚成一尊一丈多高的石巨人,加入了戰場。
與此同時,那十幾口飛劍已經全部飛起,而此時道人已經不再念咒,只直直盯著自己。
花袍人背上忽然冒了些冷汗。
這人怎會這麼多厲害法術?
這哪是聚仙府那些廢物?
何況還有三個真鑒宮的道人,手上捏著符紙,一直想要出手。
「這……」
花袍人眼神明滅不定。
今日怕玩得有些大了。
可是都走到這裡了,若是繼續打下去,恐怕取勝的希望不大,若是不打,恐怕又丟了面子。
「丟面子……」
那可是比死還大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