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各位將士可願隨我而去?(1/2)
「多謝幾位真人!」
「多謝林真人柳真人!」
「謝過幾位神仙」
紫雲城中,眾人從街上走過。
四周民房中多有百姓,有的是這座紫雲城的原住民,也有的是從城外進來的,全都對著眾人行禮道謝,有作揖鞠躬的,也有跪拜磕頭的。
實在是都換不過來。
也有孩童站在大人旁邊,有的衣不蔽體,有的倒穿著精巧的小衣服,無論家中富貴貧賤,此時皆不改孩童雙眼清澈,都站在大人旁邊,以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這些道人,心中既有好奇,也有崇拜驚訝。
還有讀書人遠遠看著,僅是這段時間的經歷帶來的震撼,就超過了聖賢書,
只盤算著如何將之記下來,傳於後世後人聽。
一路出了紫雲,走到繼光,仍是如此,
不過繼光要比紫雲殘破多了。
這裡同樣是東王母的重點攻破地之一,而且守備力量相對薄弱,導致守城將土、聚仙府的奇人異士損失慘重。
甚至奇人異士們戰死過半。
南天師僥倖存活,卻也受傷不輕。
當初林覺見過的擅長火法的安公也不幸遇難,據說他躲過了熊妖的衝撞,躲過了猛虎的撲擊,卻沒有避開小妖的暗算。
那位雲禪法師則是活了下來。
最令林覺異的是,擅長神行術的張公本應最擅躲避,卻也遇難了。
不幸中的萬幸是,他們並非魂飛魄散。
以安公和張公以前在京城積攢的名聲功德,在此地的功勞,死後成神只是自已願不願意的事,幾乎沒有懸念。
是否能做九天正神不好說,那要看平日裡的立場和信仰,而且如今正是風雲變幻的時機,今後的天帝之位落於誰家也不好說,不過在百姓的香火加持下做個地神或者在地府做個陰官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除非自己不願意。
樊天師也差不多。
作為請來浮池神君,瞬間消滅東王母的分身,一劍劈開東王母的本體的樊天師,城中百姓或許不知他的功勞,奇人異士與守城將士卻都知曉,而南天師一身正氣,剛正不阿,自然不會隱瞞他的貢獻。
如今繼光百姓皆知,那日晚上,乃是從繼光縣走出去的、在秦州北部大名鼎鼎的樊天師趕到此地,請下神靈,這才除掉妖王。
可惜樊天師心中有愧,不願為神。
隨後眾人又一同來到城外。
只見此時正是黃昏時候,天光暗淡,一座殘破的繼光城,城外青山草原已有枯黃跡象,大地仍是一片狼藉,像是有巨人巨龍在此肆虐過一樣,堆起的泥土像是小山,推開的溝壑像是河谷,可是卻恰好有那麼一棵樹,僥倖避過了妖怪的踐踏,躲過了東王母的身軀,至今仍然屹立在那裡。
這是一棵尋常的苦楝樹。
地上點了香燭,擺了酒水貢品,一群修道人與奇人異士圍著苦楝樹,已有香火氣從四面八方湧來,近的就在身後縣城,遠的則來自秦州各地。
樹下有個墳包,樹中隱隱有著人影。
這就是林覺雖然不舍,卻也沒有那麼悲傷的原因了一人死做鬼,也不光是恐懼和詭異,有時也是一種念想和浪漫。
「樊天師真當只願做個孤魂,不願做神靈嗎?」青玄道長嘆息道,「道友的香火可重得很啊,若是為神,前途無量。」
「香火再重,也非正道而來,弄虛作假欺世盜名之徒若是為神,那些真正正直的神靈反倒覺得不公也覺得不喜。何況孤魂野鬼也有自在。神靈是南公這般人物才該做、才能做的。」樹中隱隱傳來聲音,飄忽不定,「貧道能在此處遙望故鄉的興衰就已經知足了。」
「如何不算正道?」
「不必安慰我——」
「道友倒是看得開。」
「我雖為鬼,卻有香火傍身,地府的陰差來過了,也只是問我是否要下去,
天上的神官也來過了,也只是送來上任為神的書令,今日下午的時候太陽照得人睜不開眼,城中各地孤魂野鬼都不敢出來,貧道也出去轉了一圈,發現只是燙,
不覺燒痛—如此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呢?」
「也罷.」
青玄道長也不多言。
林覺就站在旁邊。
眾人當著他的面為他上香,與他相談道謝,又站到旁邊去等待。
這個時候,又有誰會糾結當初浮池神君的話呢?又有誰會糾結樊天師是否是真天師呢?
甚至多數人直到如今,也根本不知乃至不信他是個假天師,只覺他是有什麼地方冒犯到了那位浮池神君罷了。
最後林覺搬來一尊神像,神像因歲月風雨而斑駁脫落,看不清原本模樣了,
只隱約能辨別得出,應是一位持劍的武神形象。
林覺將這尊神像放在了樹下。
「這是道友帶來的,我們就不帶回去了,它也與道友一樣,無處可去,便任它放在這棵樹下吧。」林覺說道,「或許哪天浮池神君呆不住了,會讓信奉自己的信徒或者道人來將之搬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