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欲與道長結為夫妻(2/2)
待得林覺放下酒杯之時,三師兄和小師妹都將目光投向了他。林覺這才會意,動了筷子。
先夾一塊糕點。
看這糕點生得甚是漂亮,白的勝雪,黃的如金,以為是將心思都用在了樣貌上,沒想到入嘴一品,味道居然很是不錯。身旁兩人見狀,這才跟著夾向那塊糕點。
林覺又挨著挨著都嘗一遍。
上方女子仍然笑意吟吟,像是看穿他們的顧慮,但也並不挑破,只是對著林覺偏頭問:「口味如何?」
「極品珍饈!」
「好吃得很!」三師兄說著,又打量四周婢女,「這片村落,這些樓閣殿宇,該不會都是..」「自然,此地只有我這一家,這些都是我的婢女僕從的住處。」
「好儀仗啊!」
「不瞞幾位道長,妾身離開西嶽,本是嫁給前方魏水河中的水神,所以才帶了這麼多婢女僕從,還帶了幾間宮殿以顯西嶽府君威嚴。」女子飲了一口酒後,臉微微紅,這才直言著道,「奈何此地龍王作亂,竟敢弒神,我還沒走到魏水河,我那『夫君』就被它給殺害了。」
「原來是這樣。」三師兄說,「那公主為何不回西嶽呢?」「自有苦楚...」
「是我們冒昧了。」 「無妨無妨。」
「說到那龍王。」林覺來了幾分興趣,「在下倒是好奇這般妖王,身處秦州腹地,難道就沒人來管它嗎?」「秦州腹地又如何?何處不是這樣呢?」
「不過一位妖王…………」
「道長不知,這龍王說是妖王,但其實並未成真得道,與上古時候那些妖王還有些距離。只是因為它在此地道行最高,眾妖稱臣,是秦州東南地區修行的妖中之王罷了,其實沒有妖王的境界。」女子說道,「秦州妖怪大多不強,沒有別地那些『妖王」,不過哪怕是一群猴子中,也總會選出一個猴王來,便也稱妖王了。」
」原來如此。」
看來這龍王並不如徽州那位屍虎王。
「不談這些事情。」女子說到這裡,似是不願再談這些,便站了起來,「光是飲酒也是無趣,諸位道長可知曉飛花令?」「自然知曉。」三師兄說。
「聽過。」林覺說。
「什麼是飛花令?」小師妹說。
「便是以字為花,例如取一『花』字,我們四人輪著來,每人說一句詩詞,裡面便必須包含花字,可以自創可以引用,不可重複。」紅衣女子對小師妹解釋著道,「若是答不上來,也沒關係,飲一杯酒就是。這是一杯淡酒,喝多了也不醉人的。」
小師妹神情呆滯。
三師兄則已拍掌答應下來。
小師妹只好轉頭,呆呆的看向三師兄,隨即又看向小師兄。林覺也是無奈。
「剛好今日是個雨夜,屋外大雨瓢潑,我們就用『雨』字為令,如何?」」好啊。」
「妾身先來。」紅衣女子醞釀一下情緒,便輕聲念道,「江城煙雨鎖閨樓,獨倚欄杆望春愁。」
聲音中似有嘆息,又有悲戚,似乎也在訴說著她的內心思緒。
「好詩!」
三師兄當即站起身來,端著酒杯稍稍一想,聽見窗外雨打芭蕉,淅瀝聲正傳來,便開口道:「夜深聽雨添新愁,芭蕉葉上也含秋。」不僅帶了雨,而且也帶了愁。
還有一句秋,更是應景。
林覺一邊夾起一塊肉,遞給身邊扶搖,一邊說道:「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小師妹神情呆滯,一舉杯,一仰頭。
咕咚一聲,一杯酒就下了肚。女子又開始新的一輪了。
飛完了雨,又換成月,不知幾輪,小師妹也不知飲了多少杯酒。而她倒也果斷,一到自己,仰頭就喝。
雖說缺乏文采,卻有幾分灑脫。也值得人高看一眼。
甚至後來幾人提高難度,規定某個字第一個人說時,須得在詩詞的第一個字,輪到第二個人時,就得在詩詞的第二個詞,以此類推。弄得林覺和三師兄都喝了幾杯酒,不過這對於小師妹實在是沒有影響的,反正仰頭就是一杯。
這酒也確實是寡淡,並不醉人。可奈何喝得多了。
眼見得小師妹有些發醉了,幾人便停下了,不過此時也早已消除了初相識的生分,尤其是三師兄,不覺已然變得熱絡起來。雙方暢快談話。
歌姬舞女又奏舞一輪,女子也抱著琵琶彈唱,彈的是什麼林覺都忘了,只記得「千金回雪,白日流霞」、「霜隨柳白,月逐墳圓」這些字眼,三師兄也唱了一曲《萬空歌》,頗有灑脫之意。
大概到了半夜,這才盡興。
女子給他們一人準備了一個房間,都挨在一起,供他們留宿,躲避風雨。林覺十分克制,因此還算清醒。
在侍女的帶路之下,他背著書笈、帶著狐狸,走回房中,謝過侍女之後,點燃了守夜燈,放在桌上。今夜盡興,卻也疲累。
回想像是做夢一般。 「唉.」
林覺嘆息著轉身去關門。
卻不料就是關個門的功夫,回過身時,便見守夜燈火光大盛。幾乎是一聲爆響!
一人一狐驚訝警惕之中,那名紅衣女子已出現在了林覺的床榻之上,斜身坐著,臉上帶著幾分酒意,又幾分笑意,竟欲要和他結為夫妻。